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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三路募兵,九萬雄師

  陸長生環顧四周,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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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武軍的核心將領全在這裡了。

  姜烈,武魂境,神農法相,三鋤砸死阿史那承歡。

  公孫大娘,武魂境,有情劍意,白露劍魂。

  拓跋月,武魂境,赤焰戰體,火鳥武魂。

  石虎,武魂境,黑虎武魂。

  薛景仙,武魂境,盾牌武魂。

  五個武魂境。

  加上他自己,六個。

  涼武軍現在有六個武魂境大宗師。

  這個陣容,放在大唐任何一支軍隊裡,都是頂尖的。

  高震,陌刀陣的核心。

  蘇武,輕騎戰術的大師。

  李文謙,弓騎指揮的好手。

  三個人都是真武境。

  加上封敖,涼武軍的軍使級別將領,清一色真武境以上。

  這個班底,打安守忠夠了。

  但打長安,還不夠。

  陸長生心裡很清楚,安守忠只是安祿山麾下一路大將。

  長安城裡還有孫孝哲、安神威、張通晤。

  洛陽還有安祿山本人,有安慶緒,有高尚,有嚴莊。

  范陽還有史思明,有牛廷玠,有李立節。

  叛軍的底子還很厚。

  他必須趁安守忠新敗、長安門戶大開的機會,一舉收復長安。

  收復長安,政治意義遠大於軍事意義。

  長安是大唐的國都,是天下人心之所向。

  誰占了長安,誰就占了正統。

  他現在挾天子在秦州,是正統。

  但秦州太小了,撐不起一個朝廷。

  只有回到長安,他才能真正號令天下。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盤算。

  「今日軍議,三件事。」

  八個人同時坐直了身體。

  陸長生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安守忠退到哪了。」

  林清婉從門外走進來。

  她穿著一身青色的文士袍,手裡捧著一卷軍報。

  陸長生看著她:「說。」

  林清婉展開軍報。

  「安守忠殘部約兩萬人,退守武功縣。

  安神威收攏潰兵一萬二千人,張孝忠收攏潰兵七千人,田乾真收攏潰兵一萬八千人。

  三部合計約三萬七千人,加上安守忠本部兩萬人,叛軍在武功縣的總兵力約五萬七千人。」

  林清婉頓了頓,繼續念。

  「叛軍在武功縣加固城防,挖壕溝,設拒馬,安守忠的將旗豎在武功縣城北。

  斥候探得,叛軍從長安調運糧草,第一批糧草已於今日凌晨運抵武功縣。」

  石豹合上軍報。

  正廳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石虎第一個站起來。

  「五萬七千人?他娘的,安守忠怎麼還有這麼多兵?」

  高震也站起來了。

  「昨天他城西只有兩萬人,三路援軍被我們拖住,他怎麼還有兩萬本部?」

  蘇武開口了,聲音很沉。

  「安守忠沒有把全部兵力壓在城西,李歸仁從洪福寺帶回來的殘部,還有一萬多。

  安太清的兩萬騎兵,雖然主將被殺,但潰兵收攏起來,至少還有一萬。

  加上從長安調來的援軍,五萬七千人,這個數字對得上。」

  陸長生心裡也在算這筆帳。

  安守忠是安祿山麾下最能打的猛將,不會把全部兵力壓在一個方向。

  五萬七千人聽起來多,但其中有三萬是潰敗後收攏的殘兵。

  殘兵士氣低落,戰鬥力大打折扣。

  真正能打的,還是安守忠那兩萬本部。

  ······

  陸長生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募兵。」

  他看向林清婉。

  「柳明軒、姜文清,還有石豹,三路募兵的情況。」

  林清婉從袖子裡抽出一封書信。

  「柳司馬昨日飛鴿傳書,漢中的募兵進展順利。

  他以涼武軍的名義募兵,承諾高額軍餉、分田分地。

  三日之內,募得精壯八千人。

  漢中郡守主動配合,提供糧草、營房。

  柳司馬說,再有三日,可募得一萬五千人。」

  林清婉抽出第二封書信。

  「姜長史在隴右的募兵更順利。隴右是我們的根基,民心所向。

  他以隴右節度使的名義募兵,承諾免除三年賦稅。

  三日之內,募得老兵一萬兩千人。

  這些老兵大多是退役的邊軍,年紀在三十到四十之間,打過吐蕃,打過突厥。

  姜長史說,這些人稍加整訓,就能上戰場。」

  林清婉抽出第三封書信。

  「石豹在關中募兵,情況複雜一些。關中百姓被叛軍禍害得不輕,願意當兵的人很多。

  但關中不是我們的轄區,只能以大唐朝廷的名義募兵。

  三日之內,募得新兵六千人。」

  陸長生聽完,點了點頭。

  三路募兵,加起來三萬三千人。

  加上涼武軍現有的,總兵力能恢復到九萬以上。

  這些新兵不是老兵,戰鬥力肯定不如涼武軍原有的老兵。

  但現在不是挑肥揀瘦的時候。

  有人總比沒人強。

  「石虎。」

  石虎抱拳:「末將在。」

  「傳令柳明軒,漢中募兵完成後,即刻率部北上,走陳倉道,在大散關與李晟會合。

  傳令姜文清,隴右募兵完成後,走渭水河谷,在陳倉與大軍會合。

  傳令石豹,繼續在關中募兵,能募多少募多少。」

  石虎抱拳:「末將領命。」

  陸長生看向薛景仙:「薛使君。」

  薛景仙站起來:「末將在。」

  「宣武軍的底子,是你手下那三千殘兵。

  柳明軒從漢中募來的新兵,分你五千。姜文清從隴右募來的老兵,分你三千。

  你自己在扶風就地募兵,再募四千。總計一萬五千人,夠不夠?」

  薛景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一萬五千人,比原來多了五千。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

  三千殘兵是打過硬仗的老兵,三千隴右老兵也是打過仗的。

  五千漢中新兵需要訓練,四千扶風新兵也需要訓練。

  但骨架是硬的,只要骨架硬,新兵練一練就能上戰場。

  「夠了。」

  陸長生點頭:「好。宣武軍駐守扶風,任務是守住扶風,擋住叛軍西進的路。

  記住,你的任務是守,不是攻。

  不管叛軍來多少人,你只要守住扶風,就是大功一件。」

  薛景仙單膝跪地:「末將誓死守住扶風。」

  陸長生看著他,心裡在盤算另一件事。

  薛景仙的武魂是守護,不是殺伐。

  這樣的人,你讓他守城,他能守到天荒地老。

  你讓他攻城,他反而不行。

  宣武軍駐守扶風,正好發揮他的長處。

  更重要的是,扶風是關內道的門戶。

  宣武軍駐守扶風,就等於涼武軍在關內道紮下了一根釘子。

  這根釘子紮下去,關內道就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