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烈沒有退,他提著鐵鋤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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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法相也舉起鐵鋤。
兩人撞在一起。
阿史那承歡一槍刺向姜烈的咽喉。
槍尖上附著一層黑色的武魂之力。
姜烈側身避開,鐵鋤橫掃,砸向阿史那承歡的腰。
阿史那承歡收槍格擋。
槍桿擋住鐵鋤。
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兩人的手臂同時發麻。
阿史那承歡臉色一變。
他的力量在突厥人里算頂尖的,但姜烈的力量比他更大。
姜烈從十二歲開始掄鋤頭,掄了快三十年。
他的力量不是練出來的,是長年累月掄鋤頭掄出來的。
阿史那承歡咬牙,黑狼武魂撲向姜烈。
狼嘴張開,咬向姜烈的腦袋。
姜烈的神農法相舉起鐵鋤,砸向黑狼的腦袋。
鐵鋤和狼頭撞在一起。
武魂之力炸開,氣浪朝四周擴散。
周圍的士兵被氣浪掀飛出去。
兩尊武魂虛影同時後退。
阿史那承歡策馬後退幾步,看著姜烈。
他的虎口裂開了,血從指縫間滴下來。
姜烈也後退了兩步,手裡的鐵鋤在抖。
他的虎口也裂開了。
但姜烈笑了。
他打了半輩子仗,從沒遇到過能跟他硬碰硬的人。
今天遇到了。
姜烈提起鐵鋤,再次衝上去。
阿史那承歡也衝上去。
兩人第二次撞在一起。
這一次,姜烈的鐵鋤砸在阿史那承歡的槍桿上。
槍桿彎了。
阿史那承歡的臉色變了。
他的槍是六品神兵,刻著三道符紋。
姜烈的鐵鋤上沒有符紋,就是一塊凡鐵。
但姜烈用這塊凡鐵,把他的六品神兵砸彎了。
這不是力量,是真氣和武魂的差距。
姜烈的真氣比阿史那承歡更純粹,更凝練。
他的神農法相比黑狼武魂更穩固。
阿史那承歡策馬後退,拉開距離。
他的黑狼武魂在咆哮,但咆哮聲裡帶著一絲畏懼。
武魂隨主人心意而動。
阿史那承歡怕了,他的武魂也跟著怕了。
······
姜烈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鐵鋤第三擊砸下來。
這一鋤砸在阿史那承歡的馬頭上。
馬頭被砸碎,黑馬慘嘶一聲,往前栽倒。
阿史那承歡從馬上摔下來。
他在地上滾了一圈,爬起來。
姜烈已經衝到他面前了,鐵鋤舉過頭頂,劈下來。
阿史那承歡舉槍格擋。
鐵鋤砸在彎了的槍桿上,槍桿斷了。
鐵鋤繼續往下砸,砸在阿史那承歡的左肩上。
鎧甲碎裂,骨頭碎裂。
阿史那承歡的左肩塌下去了。
他發出一聲慘叫,單膝跪地。
姜烈第二鋤橫掃,砸向阿史那承歡的腦袋。
阿史那承歡咬牙,黑狼武魂撲向姜烈。
狼嘴咬住神農法相的手臂。
神農法相的另一隻手抓住黑狼的脖子,用力一撕。
黑狼武魂被撕成兩半。
武魂碎裂,阿史那承歡一口鮮血噴出來。
武魂碎裂,他的修為廢了一半。
姜烈的鐵鋤砸在他腦袋上。
阿史那承歡的腦袋被砸碎了。
屍體倒在地上,血從脖腔里噴出來。
姜烈提著鐵鋤,站在阿史那承歡的屍體旁邊。
他的身後,神農法相仰天長嘯。
戰場上安靜了一瞬。
曳落河士兵看著阿史那承歡的屍體,手裡的陌刀在抖。
他們的武魂境大將,被姜烈三鋤砸死了。
要知道他的哥哥阿史那承慶,可是安祿山麾下的貼身謀將。
阿史那承歡死了,他們都不知道阿史那承慶會爆發出什麼樣的怒火。
······
李歸仁站在後方,渾身發冷。
阿史那承歡死了。
武魂境大宗師,突厥王族後裔,被姜烈三鋤砸死了。
李歸仁轉頭看向中軍高台。
安守忠站在高台上,手裡的令旗掉在地上。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
阿史那承歡是關中戰區最強的武魂境之一。
雖然只是武魂境初期,但突厥人的體質加上黑狼武魂,同境界裡少有敵手。
現在被姜烈三鋤砸死了。
安守忠彎腰撿起令旗,他看向身邊的副將。
「讓鬼骨道君出手。」
副將的臉色變了。
「大帥,鬼骨道君是陰傀宗太上長老,只聽安祿山皇上的令......」
「告訴他,阿史那承歡死了。」
安守忠的聲音很沉。
「曳落河快被打崩了,他再不出手,城西陣地就沒了。」
副將轉身跑下高台。
片刻之後,叛軍後陣升起一股陰冷的氣息。
那是元嬰境真君的威壓。
戰場上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
陸長生站在高崗上,感覺到那股威壓,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元嬰境真君。
他沒想到,安守忠麾下有元嬰境真君。
他想起金陡關之戰。
那一戰,鬼骨道君也出手了。
侯少微出手才把他逼退。
現在侯少微不在,誰能擋住元嬰境真君?
公孫大娘策馬走到他身邊。
她的臉上也變了顏色。
「王爺,應該是鬼骨道君的氣息。」
陸長生點頭。
公孫大娘咬牙。
「王爺,妾身去拖住他,您帶大軍先......」
「不用。」
陸長生打斷她。
公孫大娘愣住了。
陸長生拔出涼武刀。
刀鋒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打了這麼多仗,從沒正面跟元嬰境真君交過手。
今日,他要試試。
試試三系融合的混沌能量,能不能傷到元嬰真君。
······
與此同時,左右兩翼,也發生著激戰。
拓跋月的赤焰軍撞上了范陽輕騎。
五千范陽輕騎,是安守忠從范陽帶出來的老底子。
這些人在塞外打過契丹,在漠北打過回紇。
他們的裝備不如曳落河,但馬術更好,速度更快。
安守忠把他們放在右翼,是用來牽制涼武軍側翼的。
但安守忠算錯了一件事。
他以為赤焰軍只是普通的胡騎。
他不知道赤焰軍是從祁連山殺出來的。
拓跋月沖在最前面。
她的赤焰戰甲在陽光下泛著紅光,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身後,一萬赤焰軍排成楔形陣。
楔形陣的尖端是拓跋月,楔形陣的兩翼是赤焰軍最精銳的百戰老兵。
每一個老兵身上都有吐蕃人的血。
拓跋月沒有拔刀。
她赤手空拳衝進范陽輕騎的陣列。
武魂從她身上湧出來。
赤紅色的火鳥在她身後展開翅膀,翼展三丈,羽毛上燃燒著赤紅色的火焰。
赤焰戰體,武魂化形。
武魂境大宗師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范陽輕騎前排的士兵感覺到那股威壓,臉色變了。
他們是真武境武師,打過無數硬仗。
但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的武魂。
那火鳥的眼睛裡燃燒著火焰。
拓跋月的拳頭砸在第一個范陽騎兵的馬頭上。
馬頭被砸碎,戰馬慘嘶一聲往前栽倒。
馬上的騎兵摔下來,還沒落地,拓跋月第二拳已經砸在他胸口。
鎧甲碎裂,肋骨全斷。
騎兵倒飛出去,撞倒了身後的兩個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