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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天神下凡,殘兵淚崩

  麒麟軍衝進大散關內城時,守軍正在崩潰的邊緣。

  關牆上,叛軍已經爬上來了。

  至少三百人衝上城牆,正在和守軍肉搏。

  刀光閃爍,血肉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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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軍節節後退,每退一步,就倒下幾個人。

  就在這時,一支箭從關內飛來,射穿了叛軍的腦袋。

  箭上附著一層青色的靈氣,箭頭入腦的瞬間,靈氣炸開,叛軍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

  李晟看見關內的城道上,一支大軍正在衝上來。

  青甲青弓,馬背上掛著箭壺。

  麒麟軍。

  涼武軍的麒麟軍。

  他的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

  陸帥來了。

  陸帥真的來救他了!

  李文謙第一個衝上城牆。

  他手裡提著一把橫刀,刀身上刻著三道符紋,泛著青光。

  他看見城牆上密密麻麻的叛軍,沒有猶豫,直接衝過去。

  一刀砍翻一個,又一刀砍翻一個。

  真武境宗師的罡氣從刀鋒上噴出來,一刀下去,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他身後,麒麟軍的都統們跟著衝上來。

  陳子文,凝元境武師、立言境文師。

  他衝上城牆的瞬間,嘴裡開始吟誦。

  「殺!」

  一個字,文氣炸開。

  圍在他身邊的五個叛軍,被文氣衝擊波震飛出去,撞在城牆上,口吐鮮血。

  張瑾,真武境宗師。

  他是咸陽大族出身,使一把長槍,槍法凌厲。

  一槍刺穿一個叛軍的胸口,又一槍掃倒兩個。

  雲中子,築基境仙師、凝元境武師。

  他衝上城牆後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符紙,往空中一撒。

  符紙炸開,化作數十個火球,砸向叛軍密集的地方。

  火球炸開,烈焰吞噬了二十多個叛軍。

  諸葛明,明心境文豪、凝元境武師。

  他站在城牆上,閉上眼睛,文氣從身上湧出來,化作一道道鎖鏈,纏住衝過來的叛軍。

  叛軍被鎖鏈纏住,動彈不得。

  麒麟軍的弓騎兵趁機放箭,一箭一個。

  司馬策,凝元境武師。

  他使兩把短刀,刀法兇狠,專砍敵人的喉嚨。

  一刀一個,一刀一個,連殺十幾個叛軍。

  五個都統,五種打法。

  武道硬撼,文道控場,仙道遠程。

  三系配合,殺得叛軍節節後退。

  麒麟軍的弓騎兵們跟在都統身後,列成三排。

  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彎腰,第三排站立。

  三排齊射,箭如雨下。

  每一支箭都附著了文氣或靈氣,射中叛軍的瞬間,或炸開,或燃燒,或冰凍。

  叛軍的鎧甲擋不住這種箭。

  中箭的人,非死即傷。

  一波齊射,城牆上倒下一百多個叛軍。

  又一波齊射,又倒下一百多個。

  三波齊射後,城牆上的叛軍死傷過半。

  剩下的不敢打了,轉身就跑。

  有的跳下城牆,有的順著雲梯往下爬。

  麒麟軍沒有追。

  他們的任務是替換守軍,守住城牆。

  李文謙收刀,轉身看向那些癱坐在地上的守軍。

  「兄弟們,涼武軍來了。你們歇著,剩下的交給我們。」

  守軍們看著他,眼眶都紅了。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跪在地上磕頭。

  「涼武軍來了!」

  「我們有救了!」

  ······

  沒多久,陸長生也帶領大軍,迅速進關。

  陸長生策馬穿過關門時,看見的是滿地的傷員。

  有的人躺在擔架上,胸口纏著布條,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等死。

  有的人靠在牆角,斷了一條胳膊,傷口處只敷了一層草藥。

  有的人趴在地上,背上插著箭,箭頭還露在外面,每呼吸一下就有血沫從傷口冒出來。

  幾個醫官在傷兵中間穿梭。

  陸長生看著這一幕,臉色很冷。

  他知道大散關打得慘,但沒想到這麼慘。

  躺在這裡這裡的傷兵,至少有三千。

  陸長生翻身下馬,徑直走向最近的傷員。

  那是一個年輕的士兵,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臉上全是血,右腿從膝蓋以下被齊根砍斷,斷口處包著一塊破布,血已經浸透了。

  他看見陸長生走過來,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剛一動,就疼得渾身發抖。

  「別動。」陸長生蹲下來,按住他的肩膀。

  士兵看著他,眼裡滿是疑惑。

  他不認識這個人,只看見他穿著銀白色的明光鎧,腰間掛著一把長刀,身後跟著一群氣勢洶洶的將領。

  「你……你是誰?」

  陸長生沒有回答,轉頭看向姜清漪。

  「清漪,給他止血。」

  姜清漪走過來,蹲在士兵身邊,伸手按在他斷腿上方。

  青色的靈氣從她掌心湧出來,順著傷口滲進去。

  士兵渾身一抖,然後僵住了。

  他感覺一股清涼的氣流從傷口處涌遍全身,劇烈的疼痛瞬間減輕了大半。

  「忍著點。」姜清漪輕聲說,從袖子裡掏出一顆丹藥,捏碎了撒在傷口上。

  丹藥粉末落在傷口上的瞬間,血止住了。

  士兵看著自己的斷腿,又看著姜清漪,獨眼裡滿是震驚。

  「仙師……您是仙師?」

  姜清漪沒有回答,站起來,轉身走向下一個傷員。

  陸長生也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他走過一個又一個傷員,每走過一個,就有人抬起頭看他。

  這些傷兵不認識他,但他們認識他身上的鎧甲,認識他身後跟著的人。

  姜烈,武魂境大宗師,腰間別著一柄黝黑鐵鋤,氣勢如山。

  公孫大娘,腰間懸劍,步伐輕盈,每一步都踏在眾人心口上。

  李季蘭、姜清漪、蘇渺渺、林清婉、柳如煙,

  五個女人,五種風姿,站在一起,像五把出鞘的劍。

  這樣的陣容,整個涼武軍只有一個人能帶出來。

  有人認出來了。

  一個老兵,右臂斷了,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到下巴的刀疤。

  他看見陸長生走過來,渾身一顫,然後掙扎著爬起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陸帥!是陸帥!」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周圍的傷兵聽見這一聲喊,全都愣住了。

  然後他們像被電擊了一樣,一個個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地上,朝陸長生磕頭。

  「陸帥!」

  「陸帥來了!」

  「我們有救了!」

  哭聲、喊聲、磕頭聲響成一片。

  陸長生看著這些人,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些人里,有金陡關的老兵。

  他們跟著他守過金陡關,他們是他的兵,是他的兄弟。

  但更多的人,不是。

  他們是靈寶之戰潰敗後逃出來的散兵,

  是潼關失守後四處流浪的潰兵,

  是薛景仙臨時招募的新兵,

  是從蜀地、漢中趕來的團練兵。

  他們沒有跟過陸長生,甚至沒有見過他,但他們聽說過他。

  金陡關血戰,一萬守軍擋住叛軍五萬精銳。

  鄯州城外,一夜滅吐蕃六萬大軍。

  馬嵬驛,鐵騎踏營,逼退禁軍,救出皇帝。

  這些事,每一件都像傳奇,在軍中傳得神乎其神。

  現在,這個傳奇人物就站在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