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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殺雞儆猴,醉翁之意!

  雖然沒有全部念出來,但聖旨上寫得清清楚楚。

  所有陸長生麾下的副指揮使、節度副使,

  封正三品上冠軍大將軍或同等文散官,七轉輕車都尉。

  所有幕府行軍司馬、判官、掌書記、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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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從三品上雲麾將軍或同等文散官,六轉上騎都尉。

  所有軍使,封正四品上忠武將軍,五轉騎都尉。

  所有都統,封正五品上定遠將軍,四轉驍騎尉。

  所有都尉,封正六品上昭武校尉,三轉飛騎尉。

  所有校尉,封正七品上致果校尉,二轉雲騎尉。

  所有旅帥,封正八品上宣節校尉,一轉武騎尉。

  所有隊正,封正九品上仁勇校尉。

  所有伙長,封從九品上陪戎校尉。

  所有士兵,封從九品下陪戎副尉。

  封賞連綿,滿殿震動。

  百官坐在那裡,聽著高力士念聖旨,臉色越來越白。

  他們不是心疼陸長生,是害怕。

  這樣的封賞,這樣的恩寵,大唐立國以來,從來沒有過。

  安祿山封王的時候,朝廷封賞他的部下,也沒有這麼大方。

  現在,陸長生麾下,全員封賞,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涼武軍的核心班子,全成了朝廷的大員。

  這些人,以後在朝堂上,誰還敢惹?

  韋見素坐在那裡,臉色鐵青。

  他想起自己韋家的人,被陸長生殺了幾千口。

  他恨,恨得咬牙切齒。

  但現在,他不敢動了。

  陸長生封了王,手下全是朝廷大員。

  他一個戶部尚書,拿什麼跟人家斗?

  崔渙坐在韋見素旁邊,他是博陵崔氏的人,見過大場面。

  但他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一個邊將,帶著三萬大軍回秦州,皇帝出城十里迎接,封王賜金書鐵券,手下全部封官。

  這是什麼?

  這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他心裡湧起一個念頭:這個天下,要變天了。

  裴冕坐在崔渙旁邊,低著頭,不敢看陸長生。

  他是河東裴氏的人,嗅覺靈敏。

  他知道,從今天起,朝堂上說了算的人,不是皇帝,是這個年輕人。

  他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跟陸長生搞好關係。

  聖旨念完,百官舉杯,齊聲祝賀。

  「恭喜西涼王!」

  「恭喜西涼王!」

  聲音參差不齊,有的真誠,有的敷衍,有的恐懼。

  陸長生回到座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房琯。

  房琯正端著酒杯,笑呵呵地看著他。

  但他眼裡,有一種光,那是算計的光。

  陸長生心裡一沉。

  他知道,房琯要出手了。

  ······

  果然,房琯站起來,走到大殿中央,朝李隆基彎腰行禮。

  「陛下,臣有一事,不得不奏。」

  李隆基看著他:「房卿家有何事?」

  房琯直起身,聲音洪亮。

  「靈寶之戰,我軍二十萬大軍潰敗,潼關失守,長安淪陷。

  此乃我大唐立國以來,最慘痛的敗仗。」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敗軍之將王思禮、李承光、呂崇賁,臨陣脫逃,喪師辱國,按律當斬!」

  大殿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房琯,又看向王思禮、李承光、呂崇賁。

  王思禮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陛下,末將該死!末將該死!」

  李承光也跪下,嘴唇在抖,說不出話。

  呂崇賁跪在地上,渾身僵硬。

  「陛下,末將該死!饒命啊!」

  李隆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陸長生離開的這些時日,他收了不少文臣武將,召集了不少勤王之師,

  甚至這幾個敗軍之將都留著沒殺,自然有所圖謀。

  他看著房琯,又看著王思禮三人,沒有說話。

  高適站起來,抱拳:「陛下,靈寶之戰,非戰之罪。

  哥舒翰被迫出關,二十萬大軍多是新募之兵,兵器不足,糧草不繼。

  王思禮、李承光、呂崇賁三人,是敗了,但不是他們的錯。」

  房琯冷笑:「不是他們的錯?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哥舒翰被俘。

  他們三個,帶著幾千殘兵跑回來,還有臉活著?」

  杜甫站起來,聲音發沉:「房相,敗軍之將,確實該罰。

  但現在是用人之際,殺了他們,誰去打仗?

  王思禮是老將,打過吐蕃,打過突厥。

  李承光精通文道,擅長謀略。

  呂崇賁是猛將,能打硬仗。

  殺了他們,便宜的是叛軍。」

  房琯搖頭:「杜尚書,你錯了。不殺他們,軍法何在?軍法不立,怎麼打仗?」

  幾人爭執不休,大殿裡吵成一團。

  ······

  文官們分成兩派,一派支持房琯,一派支持高適、杜甫。

  武將們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他們心裡清楚,房琯不是在殺王思禮,是在殺武將的威風。

  今天殺了王思禮,明天就能殺他們。

  但他們不敢說話。

  因為他們也是敗軍之將,也打過敗仗。

  說話了,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王思禮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抬起頭,看著陸長生。

  李承光也抬起頭,看著陸長生。

  呂崇賁也抬起頭,看著陸長生。

  他們知道,關鍵不是皇帝,是陸長生。

  皇帝說了不算,陸長生說了才算。

  陸長生坐在那裡,端著酒杯,沒有說話。

  他在想。

  房琯提出殺王思禮、李承光、呂崇賁,有三層意義。

  第一層:向他表忠心。

  你看,我幫你清除敗軍之將,幫你立威。

  第二層:打擊武將勢力。

  房琯是文官,文官和武將從來不對付。

  殺幾個敗軍之將,能打壓武將的氣焰。

  第三層:為自己撈政治資本。

  他提出殺敗軍之將,如果他同意了,那就是房琯的功勞。

  以後朝中武將,都要怕房琯三分。

  但陸長生不會按照他的劇本來。

  不是因為他心疼王思禮,是因為殺了他們,對自己沒好處。

  王思禮是隴右老將,在邊軍中有威望。殺了他,隴右的兵會寒心。

  李承光是河西老將,擅長謀略。殺了他,河西那邊叛亂怎麼辦?

  呂崇賁是猛將,也能打硬仗。

  但他不能直接拒絕。

  直接拒絕,就是打房琯的臉。房琯剛表了忠心,他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他得演一場戲。

  陸長生放下酒杯,站起來。

  大殿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房琯停下爭論,看著他。

  高適、杜甫也看著他。

  王思禮、李承光、呂崇賁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等著他開口。

  李隆基坐在主位上,也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