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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武魂初成,拓跋月驚

  「從今往後,你的命,歸我。」

  現在,他的武魂,對他說了同樣的話。

  他忽然笑了,原來如此。

  他的武魂,不是別人,是他自己,是他那個霸道、想活下去的自己。

  那尊虛影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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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虛影開始凝聚,越來越清晰。

  鎧甲,長劍,面目,都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穿著明光鎧,腰懸橫劍,面容冷峻。

  和他一模一樣。

  陸長生看著那尊虛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有親切,有陌生,也有驕傲。

  這就是他的武魂。

  田裡,真罡湖泊恢復了平靜。

  但湖泊不再是湖泊,而是變成了一片海。

  一片汪洋大海。

  海面上,那尊虛影站在中央,俯視一切。

  陸長生睜開眼睛。

  帳篷里,燭火已經燃盡,只有淡淡的月光透進來。

  拓跋月躺在他懷裡,睡得很沉。

  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帳篷頂。

  武魂境。

  他終於突破了。

  從真武境圓滿,到武魂境初期。

  這一步,他走了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剛穿越時,那個在邊軍里混吃等死的旅帥。

  想起第一次殺人時,那種噁心和恐懼。

  想起在石堡城,和郭千里並肩守城。

  想起在金陡關,和杜甫、公孫大娘一起面對五萬叛軍。

  想起在馬嵬驛,一刀劈開亂局,把楊玉環從禁軍刀下搶出來。

  想起在扶風,收了虢國夫人和裴柔。

  想起在秦州,把李隆基安頓下來。

  想起今晚,和拓跋月雙修,然後頓悟。

  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但他知道,不是夢,是真的。

  他,陸長生,真的成了武魂境大宗師。

  ······

  他閉上眼睛,感受體內的變化。

  丹田裡,那片真罡海洋,浩瀚無邊。

  海洋中央,那尊武魂,靜靜站立。

  他能感覺到,那尊武魂,和他心意相通。

  他動念,武魂就動。

  他想打,武魂就打。

  他開口,武魂也開口。

  這就是武魂境。

  武道意志,真正成形。

  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意念,而是實實在在的存在。

  他想起真武境。

  真武境,是真氣液化,凝聚武道真核。

  那時候,他只能靠真罡戰鬥。

  真罡離體三丈,能傷敵,但傷不了太遠。

  真罡護體,能擋刀劍,但擋不住文術仙法。

  現在,不一樣了。

  武魂外放,能直接攻擊敵人神魂。

  武魂領域,能壓制敵人戰力。

  武魂加持,能讓普通一擊變成致命一擊。

  意志強,武魂就強。

  武魂強,戰力就強。

  「從今往後,你的命,歸我。」

  那是他的意志,在對他說話。

  告訴他,從今往後,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的意志,會幫他戰鬥。

  ······

  拓跋月是被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驚醒的。

  她睜開眼睛,發現陸長生還躺在身邊。

  但不對。

  他身上的氣息,完全變了。

  她剛認識他的時候,他是凝元境武師,身上有真氣波動,但不算強。

  後來他突破真武境,成了宗師,身上那股威壓,已經能讓她感覺到壓力。

  但現在,他身上的氣息,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那股氣息,不是真氣,不是文氣,也不是靈氣。

  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力量。

  那股力量,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充斥整個帳篷。

  她感覺到,自己的赤焰真氣,在這股力量面前,像是老鼠見了貓,縮在丹田裡不敢動彈。

  她愣住了。

  她看著陸長生,像看一個怪物。

  她聲音發抖:「你......你突破了?」

  陸長生睜開眼睛,看著她。

  他點了點頭:「武魂境。」

  拓跋月張了張嘴,想說話,但說不出來。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武魂境?

  她剛才還和他雙修,那時候他還是真武境圓滿。

  就睡了一覺,他就突破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雙修的時候,她感覺到一股奇怪的能量,從他體內湧進來。

  那股能量,和她以前吸收的真氣完全不同。

  更精純,更強大,更霸道。

  她當時沒多想,只以為是雙修的正常反應。

  現在她才明白,那是他突破時的能量外溢。

  她看著他,眼裡滿是震驚。

  她開口:「你怎麼做到的?」

  陸長生道:「不知道,就是忽然想通了。」

  拓跋月道:「想通什麼?」

  陸長生道:「想通我的武道是什麼。」

  他頓了頓,「我的武道,就是想活下去,讓跟著我的人也活下去。」

  「很簡單,也很直接。」

  「剛才我想起那些戰死的弟兄,忽然就明白了。」

  拓跋月聽著,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佩服,也有驕傲。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那時候,他只是個校尉,那時候她就知道,這個人不一般。

  但沒想到,他能走到這一步。

  武魂境。

  她從小練武,練了二十多年,才到真武境後期。

  他從凝元境到武魂境,用了不到一年。

  這是什麼天賦?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陸長生道:「笑什麼?」

  拓跋月道:「我笑我自己。」

  陸長生道:「笑你自己什麼?」

  拓跋月道:「笑我以前還覺得,我配得上你。」

  「現在我才知道,是我高攀了。」

  陸長生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他開口:「別說傻話。」

  拓跋月搖頭:「不是傻話,是實話。」

  她頓了頓,「你是武魂境大宗師,手下有涼武軍三萬,赤焰軍三萬,整個隴右河西都聽你的。」

  「我只是個鮮卑部落的公主。」

  「你身邊有貴妃,有才女,有仙姑,有劍聖。」

  「我算什麼?」

  她說著,眼眶紅了。

  陸長生看著她。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是害怕。

  害怕他走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遠,最後把她甩在後面。

  害怕他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出色,最後忘了她。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他開口:「拓跋月,你聽我說。」

  拓跋月靠在他胸口,沒說話。

  陸長生道:「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是什麼人?」

  「你是拓跋部的公主,你一個人,能打十個吐蕃兵。」

  「你帶著幾百騎兵,敢和吐蕃幾千人硬拼。」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比我強。」

  拓跋月抬頭,看著他。

  陸長生繼續說:「後來我追上來了,超過你了,但你還是你。」

  「你還是那個敢打敢拼的鮮卑公主,還是那個帶著三萬騎兵捅吐蕃人屁股的赤焰軍軍使。」

  「你還是我的女人。」

  他低頭,看著她。

  「你記住,不管我走到哪一步,你都是我第一個女人。」

  「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拓跋月聽著,眼淚流下來。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抱緊他。

  她開口:「你說話算話?」

  陸長生道:「說話算話。」

  拓跋月道:「那你要記住,你欠我的。」

  陸長生道:「我欠你什麼?」

  拓跋月道:「欠我一場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