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你的命,歸我。」
現在,他的武魂,對他說了同樣的話。
他忽然笑了,原來如此。
他的武魂,不是別人,是他自己,是他那個霸道、想活下去的自己。
那尊虛影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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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虛影開始凝聚,越來越清晰。
鎧甲,長劍,面目,都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穿著明光鎧,腰懸橫劍,面容冷峻。
和他一模一樣。
陸長生看著那尊虛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有親切,有陌生,也有驕傲。
這就是他的武魂。
田裡,真罡湖泊恢復了平靜。
但湖泊不再是湖泊,而是變成了一片海。
一片汪洋大海。
海面上,那尊虛影站在中央,俯視一切。
陸長生睜開眼睛。
帳篷里,燭火已經燃盡,只有淡淡的月光透進來。
拓跋月躺在他懷裡,睡得很沉。
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帳篷頂。
武魂境。
他終於突破了。
從真武境圓滿,到武魂境初期。
這一步,他走了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剛穿越時,那個在邊軍里混吃等死的旅帥。
想起第一次殺人時,那種噁心和恐懼。
想起在石堡城,和郭千里並肩守城。
想起在金陡關,和杜甫、公孫大娘一起面對五萬叛軍。
想起在馬嵬驛,一刀劈開亂局,把楊玉環從禁軍刀下搶出來。
想起在扶風,收了虢國夫人和裴柔。
想起在秦州,把李隆基安頓下來。
想起今晚,和拓跋月雙修,然後頓悟。
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但他知道,不是夢,是真的。
他,陸長生,真的成了武魂境大宗師。
······
他閉上眼睛,感受體內的變化。
丹田裡,那片真罡海洋,浩瀚無邊。
海洋中央,那尊武魂,靜靜站立。
他能感覺到,那尊武魂,和他心意相通。
他動念,武魂就動。
他想打,武魂就打。
他開口,武魂也開口。
這就是武魂境。
武道意志,真正成形。
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意念,而是實實在在的存在。
他想起真武境。
真武境,是真氣液化,凝聚武道真核。
那時候,他只能靠真罡戰鬥。
真罡離體三丈,能傷敵,但傷不了太遠。
真罡護體,能擋刀劍,但擋不住文術仙法。
現在,不一樣了。
武魂外放,能直接攻擊敵人神魂。
武魂領域,能壓制敵人戰力。
武魂加持,能讓普通一擊變成致命一擊。
意志強,武魂就強。
武魂強,戰力就強。
「從今往後,你的命,歸我。」
那是他的意志,在對他說話。
告訴他,從今往後,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的意志,會幫他戰鬥。
······
拓跋月是被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驚醒的。
她睜開眼睛,發現陸長生還躺在身邊。
但不對。
他身上的氣息,完全變了。
她剛認識他的時候,他是凝元境武師,身上有真氣波動,但不算強。
後來他突破真武境,成了宗師,身上那股威壓,已經能讓她感覺到壓力。
但現在,他身上的氣息,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那股氣息,不是真氣,不是文氣,也不是靈氣。
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力量。
那股力量,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充斥整個帳篷。
她感覺到,自己的赤焰真氣,在這股力量面前,像是老鼠見了貓,縮在丹田裡不敢動彈。
她愣住了。
她看著陸長生,像看一個怪物。
她聲音發抖:「你......你突破了?」
陸長生睜開眼睛,看著她。
他點了點頭:「武魂境。」
拓跋月張了張嘴,想說話,但說不出來。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武魂境?
她剛才還和他雙修,那時候他還是真武境圓滿。
就睡了一覺,他就突破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雙修的時候,她感覺到一股奇怪的能量,從他體內湧進來。
那股能量,和她以前吸收的真氣完全不同。
更精純,更強大,更霸道。
她當時沒多想,只以為是雙修的正常反應。
現在她才明白,那是他突破時的能量外溢。
她看著他,眼裡滿是震驚。
她開口:「你怎麼做到的?」
陸長生道:「不知道,就是忽然想通了。」
拓跋月道:「想通什麼?」
陸長生道:「想通我的武道是什麼。」
他頓了頓,「我的武道,就是想活下去,讓跟著我的人也活下去。」
「很簡單,也很直接。」
「剛才我想起那些戰死的弟兄,忽然就明白了。」
拓跋月聽著,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佩服,也有驕傲。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那時候,他只是個校尉,那時候她就知道,這個人不一般。
但沒想到,他能走到這一步。
武魂境。
她從小練武,練了二十多年,才到真武境後期。
他從凝元境到武魂境,用了不到一年。
這是什麼天賦?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陸長生道:「笑什麼?」
拓跋月道:「我笑我自己。」
陸長生道:「笑你自己什麼?」
拓跋月道:「笑我以前還覺得,我配得上你。」
「現在我才知道,是我高攀了。」
陸長生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他開口:「別說傻話。」
拓跋月搖頭:「不是傻話,是實話。」
她頓了頓,「你是武魂境大宗師,手下有涼武軍三萬,赤焰軍三萬,整個隴右河西都聽你的。」
「我只是個鮮卑部落的公主。」
「你身邊有貴妃,有才女,有仙姑,有劍聖。」
「我算什麼?」
她說著,眼眶紅了。
陸長生看著她。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是害怕。
害怕他走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遠,最後把她甩在後面。
害怕他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出色,最後忘了她。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他開口:「拓跋月,你聽我說。」
拓跋月靠在他胸口,沒說話。
陸長生道:「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是什麼人?」
「你是拓跋部的公主,你一個人,能打十個吐蕃兵。」
「你帶著幾百騎兵,敢和吐蕃幾千人硬拼。」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比我強。」
拓跋月抬頭,看著他。
陸長生繼續說:「後來我追上來了,超過你了,但你還是你。」
「你還是那個敢打敢拼的鮮卑公主,還是那個帶著三萬騎兵捅吐蕃人屁股的赤焰軍軍使。」
「你還是我的女人。」
他低頭,看著她。
「你記住,不管我走到哪一步,你都是我第一個女人。」
「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拓跋月聽著,眼淚流下來。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抱緊他。
她開口:「你說話算話?」
陸長生道:「說話算話。」
拓跋月道:「那你要記住,你欠我的。」
陸長生道:「我欠你什麼?」
拓跋月道:「欠我一場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