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骨主看了一眼莫問眼中浮現追憶之色,朝著對方點了點頭。
隨即看向一旁的月青梧,神情莫名。
「好久不見,陸離。」
這話讓遊戲外的陸離神情一震。
這黃浩認識我?
我這是被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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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陸離打字詢問。
這話也讓月青梧很是不解,離前輩不認識九幽骨主?
這不可能的啊。
月青梧是知曉九幽骨主跟離前輩可是好友來著的。
可怎麼到現在卻不認識了。
「我當然就是你想的那個黃浩。」
九幽骨主來到月青梧的身邊上下仔細打量著對方。
兩人的對話讓邊上的莫問跟骨不惑很是不解。
「師傅,你這是認識月青梧嘛?陸離又是誰?」
骨不惑在一旁問道。
「月青梧嘛,我當然認識,時間法則擁有者的存在,後仙歷大乘期修士。」
『啊?我嘛大乘期修士?』月青梧聽的一頭霧水。
「至於陸離嘛,我老朋友了。」
陸離拿起電話跟黃浩打了個電話。
「餵?黃浩你是不是也玩劍仙遊戲了?」
「你在說個什麼啊,我是那種把精力浪費在打遊戲身上玩物喪志的人嗎?」
電話那頭的黃浩似乎在搗鼓著什麼叮噹作響。
「沒事,我就掛了,我的女朋友快要成功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莫問。」
聽著這話的陸離看著遊戲裡的合歡宗宗主莫問,瞪大眼睛。
不是,這不是遊戲嘛?
還沒等他多問,電話就已經掛斷了。
遊戲內九幽骨主看著月青梧。
「主演已經登台了,是時候開始表演了,準備好了嘛,我的老友。」
九幽骨主看著月青梧笑著說道。
隨即整片骸骨遍地的黑色平原,驟然間浮現無數的冥府之河。
一道黑霧瀰漫的身影,遮天蔽日,與另外一道同樣存在的身影互相廝殺。
無數冤魂換做河流衝擊著撕咬著另外一道遮天蔽日的身影。
兩道身影出現在天穹盡頭,一道黑霧瀰漫將半邊天空吞沒,另一道白骨森森與之糾纏廝殺。
無數扭曲的冤魂化作洪流,裹挾著尖嘯與嘶吼撕咬著其中一道身影。
那道被圍攻的身影周身白骨凝甲,一手撥開冤魂一手與黑霧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讓整片空間隨之顫抖。
但冤魂源源不絕,殺之不盡。
骨不惑瞪大了眼睛。
「那個,那個是?」
「是我。」
九幽骨主的聲音很平靜。
月青梧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道白骨凝甲的身影和身旁的九幽骨主完全不同沒有絲毫血肉。
可天穹上的九幽骨主正在拼命,而身邊這個卻站在原地笑吟吟的,不知道是分身還是投影。
冤魂不止沖向九幽骨主,它們絕大部分繞過了交戰區域,朝著九幽骨主身後飛去。
那裡有一道身影。
盤膝而坐,一動不動。
月青梧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總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冥府之主的黑霧同樣在往那個方向壓,一波接一波,每一次都被九幽骨主攔下,
代價是身上又多幾道被冤魂啃噬出來的傷口,不過這對於龐大的九幽骨主身軀來說猶如斷掉幾根毫毛而已。
類似的這種傷,九幽骨主身上數都數不清,數萬年的積累密密麻麻。
一道沉悶的聲音從黑霧中傳出來。
「九幽,他已經死去無數年了。」
冥府之主的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迴響,聽不出情緒。
「你只不過護住了他的屍體罷了,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交出生死法則,離開這裡。」
九幽骨主揮手將十幾億道冤魂碾碎。
「這話你說了幾萬年了,你覺得我會聽嘛?」
「你以為找來幾個螻蟻就能改變你朋友死亡的結局?」
冥府之主的黑霧驟然膨脹了一圈。
「反抗天道,你們必死無疑。」
「那可未必。」
九幽骨主的笑聲在曠野上迴蕩。
「等了這麼久,好戲終於開場了。」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離打字詢問起來。
身旁的九幽骨主轉過頭看著她。
「陸離被天道殺了。」
我死了?我本人怎麼不知道。
陸離是沒想明白髮生了什麼。
「那道盤坐的身影就是他的屍體,他死之前將生死法則留在了原地,我在替他守。
冥府之主覬覦生死法則已久,竊取了一部分,但沒能全拿走。我一直攔著他,這一攔就是幾萬年。」
月青梧的一時間接受不了如此龐大的信息。
『離前輩已經死了?』
『那我體內的,到底是誰?』
九幽骨主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麼,神情無奈。
「他當然死了。」
「可擁有生死法則的人,怎會死得那麼隨便。」
他的目光落在月青梧身上。
「月青梧,你就是他的後手。」
月青梧的瞳孔驟縮。
自己是離前輩的後手?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那一刻,月青梧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恐懼。
『我要被奪舍了嘛?』
九幽骨主看著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懼,搖了搖頭,似乎猜出來她的想法。
「不是奪舍,他要奪舍你,幾萬年前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月青梧沒有說話,眼睛盯著九幽骨主不放。
「他留你下來,是讓你做一件事。」
九幽骨主抬手指向天穹上那團翻湧不息的黑霧。
「殺了冥府之主,奪回生死法則,再擊敗天道。」
遠處的天穹上,九幽骨主的本體再次被冤魂洪流淹沒,白骨碎裂又重塑,重塑又碎裂。
那道盤坐的身影始終紋絲不動,被守在所有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