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猜測？」月青梧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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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皇想成就大道，為此不惜將整個九鼎王朝當做可犧牲的東西，只怕是與此有關。」
姬辭闕雙眸中帶著些許悲傷，似乎是對如今的姬天炎感到陌生。
「可不管如何，我們繼續攻城，將九鼎王朝疆域納入瀾月王朝的統治，削弱了我父皇的實力是顯而易見的。」
官位法的爭奪就是如此，一個人占據的疆域統治的人越多實力就會越強，反之同理。
「事不宜遲，我打算加快攻打九鼎王朝九郡，
在距離九鼎王朝燕京最後一座壁壘平葉城處與我父皇姬天炎一決勝負。」
姬辭闕說這話的時候面容平靜，可月青梧看得出來對方的手指微攥緊。
畢竟要殺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月青梧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兩個月，瀾月王朝的兵鋒勢不可擋。
九郡之地，或降或滅。
每攻下一郡，姬辭闕的氣息就攀升一分。
從化神初期到化神中，再從化神中期跨入化神後期，速度快得三宗修士都有些咋舌。
這就是官位法的恐怖之處，實打實的用天下氣運堆出來的修為。
攻破最後一郡的那天夜裡，百萬修士大軍終於抵達了九鼎王朝的國都燕京。
燕京城巍峨聳立，城牆之上布滿了陣紋。
可相比起當年月青梧搬空國庫那次來時的森嚴守衛，如今的燕京城卻安靜得過分。
沒有守城大陣，沒有兵馬調動，甚至連城門都大敞著。
百萬修士將整座燕京圍了個水泄不通，從地面到天空密麻全是人。
姬辭闕一身玄黑色龍袍立於最前方，化神後期的威壓展露無遺。
她望著那座自己從小長大的皇宮，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姬天炎！殘虐無道，視天下百姓如草芥，今日本皇就替天行道還天下一個太平！」
聲音傳遍整座燕京城，迴蕩不絕。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就在眾人以為不會有回應的時候，皇宮大殿的門緩緩打開了。
一名身穿龍袍的中年男人從殿內走出，腳步不疾不徐。
他看著天空中黑壓壓的百萬修士，看著立於最前方的姬辭闕，竟然笑了。
拍手鼓掌神情頗為欣慰。
「不愧是我之血脈，其膽魄能力果然出眾。」
姬天炎的聲音神態不像是面對來弒殺自己的逆女，倒像是在檢閱自家孩子的考卷。
姬辭闕的神識掃過姬天炎全身，化神後期。
與他猜測的並無區別，九鼎王朝疆域的缺失確實影響到了對方，姬天炎從返虛期硬生生跌落了一整個大境界。
他如今的修為不過化神後期，跟她同一個境界。
「姬天炎。」姬辭闕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
「若你能就此罷兵，我願放你一條生路，我不想跟你一樣，成為殺親噬子之人。」
這是她最後的仁慈了。
姬天炎聽到這話，笑容更甚。
「姬尋啊，很出色，棋差一招而已。而你孩子…」
他看著姬辭闕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惋惜。
「比你哥哥差了點。」
姬辭闕眉間一凝，姬尋是九鼎王朝的太子，曾經將姬天炎差點逼入絕境之人，也是她當初爭奪皇位時最大的對手。
還未等她開口追問，姬天炎已經展開雙臂，面朝百萬大軍。
「諸位，我等你們很久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響徹天地。
「一起見證我成就無上大道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地變色。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燕京城中心爆發開來，所有人同時感覺到了靈氣凝固。
體內的靈力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無論如何調動都紋絲不動。
百萬修士齊齊色變。
「這是什麼手段？」
「靈力用不了了！」
恐慌在大軍中蔓延，化神境的修士尚能勉強調動一絲法力，金丹以下的修士直接跟凡人無異。
姬辭闕面色驟變，她不再猶豫，僅憑殘餘的靈力朝著姬天炎猛然出掌。
金色鳳印破空而去。
然而一道身影從斜刺里衝出，一拳將鳳印擊碎。
那人落在姬天炎身前，面朝姬辭闕。
半人半龍的面孔，鱗片覆蓋了半張臉，一雙豎瞳金光流轉。
身形極為魁梧，渾身散發著化神後期的恐怖氣息。
姬辭闕從未見過此人。
「你是誰？」
那半人半龍的存在露出一個笑容，竟朝著姬辭闕躬身行了個禮。
「姑姑，你的對手是我。」
姬辭闕心頭一震。
「我的母親是九鼎王朝九公主姬允兒，父親是天妖國十六皇子云蒼朮。」
那人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親切。
「是你叛逃九鼎王朝之後，我的母親跟我淪為了犧牲品，
畜生道持有者，這是祖父賜予我的禮物。」
姬辭闕的瞳孔猛然收縮。
姬允兒，九公主，她記得這個人，曾經在宮中與她交好的小妹。
本是他聯姻天妖國的，由於她的叛逃這個因果落在了自己妹妹身上。
「允兒她如何了？」
「她已經死了。」
那人說這話的語氣毫無波瀾。
「我母親是被天妖國我的舅舅親族活生生折磨至死的。
姑姑，我母親她挺恨我的。
我不恨她，因為我曉得這不是她的錯，她不過是這隨波逐流的大勢的犧牲品。」
姬辭闕還沒來得及再開口，那半龍之人已然暴起，一拳砸向她的面門。
姬辭闕倉促格擋，整個人被轟飛出數百丈。
她穩住身形，嘴角溢出血絲。
戰鬥在燕京上空爆發，化神後期對上一個來路不明的怪物，整片天空都在震顫。
月青梧見狀，當即拔劍準備支援姬辭闕。
腳下剛一發力，一桿長槍從側面橫了過來，攔住了月青梧。
月青梧驟然停步，目光落在來人身上。
渾身覆蓋著血紅色甲冑，面容冷峻，手持一桿漆黑長槍。
「仙師，就由在下做你的對手吧。」楚牙微微行禮說道。
月青梧握劍的手微微一僵，眼神銳利。
她看著面前這個曾經跪在自己面前立軍令狀的半妖，
他眼中再沒有了當初那份對妻兒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修羅道特有的漠然與殺意。
「楚牙。」
月青梧的聲音沉了下來。
「二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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