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劍宗的監牢位於宗門的西北角,是一處深入地下的禁地,
平時由專門的執法弟子看管,關押的都是一些犯了宗規或者被俘虜的外敵修士。
以及祖師爺們抓來的一些大能關押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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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青梧沿著山路走了大約一刻鐘,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山壁前,
山壁上刻著禁制符文,旁邊站著兩個築基期的執法弟子。
兩人看到月青梧走過來,臉色同時變了一下。
「大,大師姐!」左邊那個趕緊行禮。
「青梧大師姐,您來監牢這邊做什麼?」
右邊那個問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明顯怕得不行。
「李守星祖師讓我來的,說是監牢里最近有些囚徒不太安分,讓我過來處理一下。」月青梧說道。
兩個執法弟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不是同情月青梧,是同情那些囚徒。
「是,是的月師姐,最近確實有幾個關押的魔修不太老實,三番五次衝擊禁制,陣法也被損壞了幾處,
祖師爺之前說過會派人來處理的。」
左邊那個弟子說著,手忙腳亂地打開了山壁上的禁制。
「裡面一共關押了上千名囚徒,其中有六個比較棘手的,
修為最高的一個是元嬰後期的天池魔宗的魔修。
還有青梧大師姐那監牢深處的禁制據說是開派祖師爺親手布置的,裡面關押著一些上古大能的。」
「謝謝告知。」月青梧點了點頭。
想起初次遇見離前輩的那時候,自己膽戰心驚的告知了師尊離前輩的存在,也曾關押到了這監牢中的最深處。
如今想來仿若就在昨日那般。
山壁內部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兩側牆壁上嵌著照明用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冷的白光。
越往下走空氣越陰冷,隱約能聽到下方傳來的嘶吼聲和鐵鏈碰撞的聲響。
'離前輩又要開始了。'
月青梧在意識中嘆氣說道。
她已經習慣了。
反正不管去哪裡,離前輩總是能搞出一堆事情來,
原本安安靜靜的監牢,怕是待會就要變成修羅場了。
月青梧只希望離前輩別把監牢給拆了。
畢竟李守星祖師的任務是修補陣法,不是把陣法連同囚徒一起全部毀滅。
石階盡頭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是一間間用禁制封鎖的牢房。
月青梧剛走進甬道,最近的一間牢房裡就傳來聲音。
「喲,來了個小娘們兒?」
一個蓬頭垢面的魔修趴在禁制上,渾濁的眼珠盯著月青梧上下打量,嘴角咧開一個猥瑣的笑容。
「長得還挺俊俏,要不要進來陪爺樂呵樂呵?」
旁邊牢房的另一個魔修也湊了過來,嘿嘿笑著。
「上清劍宗是沒人了嗎?派個小姑娘來看守監牢?來來來美人過來讓爺爺好好疼疼你。」
陸離這邊正看著劇情,屏幕上的畫面就動了,角色自己行動了。
月青梧的身影一閃,星雨劍出鞘。
劍光掠過禁制縫隙,第一個魔修的頭顱飛起,屍身還保持著那個猥瑣的笑容,
血液噴濺在牢房的石壁上。第二個魔修剛想後退,劍氣已經穿透了他的胸口。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陸離愣了一下。
什麼情況?自己還沒開始操作呢,這角色自己就動手了?
月青梧收劍,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沉默了片刻。
「額……離前輩,他們是魔修,殺了他們是應該的。」
月青梧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她本來以為進來之後離前輩會第一時間開始打打殺殺,結果沒想到,先動手殺人的是她自己。
以前的自己不是這樣的啊,以前的月青梧遇到這種事情,頂多冷哼一聲不予理會,
什麼時候變成了二話不說直接拔劍砍人?
但是想想也是,這些魔修修為低微到了可笑的地步,區區築基後期的東西,
她現在是元嬰道主了,這種低等修為還敢出言侮辱她,不是找死是什麼?
嗯,是的,已有取死之道。
等等,這個想法怎麼這麼熟悉呢。
「交給你了」陸離見狀打字說道。
正好他也餓了,外賣早就到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這個任務不完全是打打殺殺,修復陣法那部分估計得研究研究,掛會兒機先。
到時候自己角色就能夠掛機解決就最好了。
月青梧感受到離前輩鬆開了對身體的操控,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握著長劍,月青梧繼續朝監牢深處走去。
甬道兩側的牢房越來越多,關押的魔修修為也越來越高,有些安靜地坐在牢房角落休養,有些則瘋瘋癲癲地在裡面撞牆。
牢房的門有些殘破有些已然開啟。
「嘿,又來了個女修?」
前方一間較大的牢房裡,一個築基巔峰的魔修靠著牆壁坐著,嗤笑道。
「上清劍宗還真是仁慈啊,連看牢的都派女人來。
怎麼,是嫌爺們太寂寞了,送個姑娘來解悶的?」
旁邊幾間牢房的魔修也跟著起鬨,更是有關押的犯人從牢房裡走出。
顯然這裡的犯人有些是有能力在監牢內自主行動的。
「這身段不錯啊。」
「小美人你過來讓爺好好看看你的臉。」
月青梧的腳步停了。
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神冷得嚇人。
劍光起。
將那幾個出來的魔修斬殺。
其餘人見狀嚇的話都不敢說,以為是個小娘皮,結果來了個狠角色。
月青梧連續幾道劍氣穿透禁制的間隙切入牢房內部,精準地收割了每一個開口的魔修。
慘叫聲此起彼伏又戛然而止,鮮血從牢房門縫裡滲了出來。
月青梧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
又有魔修在罵,以及躲在暗黑中偷襲自己。
殺。
等月青梧走到監牢里一段距離的時候,整條甬道已經安靜得只剩下她自己的腳步聲了。
她收劍入鞘,轉身回望。
月青梧怔住了。
她從入口走到這裡,路上開口罵過她的那些,全被她殺了,一個沒留。
她低頭看著自己握劍的手,手背上還沾著幾滴血。
這是她自己殺的。
不是離前輩操控的,是她月青梧自己動的手。
'我,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月青梧的表情從冰冷慢慢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某種說不清複雜。
以前在靈劍山上,她可不是這樣的。
可現在,一群魔修罵了她幾句髒話,她連想都沒想就全殺了。
不是不該殺,魔修人人得而誅之,這些人被關在上清劍宗的監牢里本就是罪大惡極,殺了他們天經地義。
就是對方罵自己,她有點受不了了。
開口就罵,罵了就死。
這個行事風格,這個做事方式。
'這,這不就是離前輩嗎?'
月青梧呆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月青梧啊月青梧,你不能這樣。」
她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很輕。
「你這樣下去,跟離前輩又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