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施主了。」
說著慧生遞過來三根善惡香。
月青梧站在善惡鼎前,看著慧生方丈遞過來的三炷香,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她腦子裡正在飛速回憶離前輩的所作所為。
『我真的可以做到嘛?
萬一不行,我不是要在離前輩的操控下跟佛門打起來了?
自己得罪了九鼎王朝,難道又要得罪同為正道的佛門了嗎?
要成為舉世皆敵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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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月青梧忐忑起來了。
「你怎麼回事趕快的啊。」
看著劇情的陸離不是很理解,自己的角色怎麼這麼墨跡。
「你是不是有拖延症啊。」
自己這個角色怎麼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毛病缺點,一個遊戲有必要弄的這麼多細節跟設定嘛。
『離前輩,你真的不記得你的所作所為了嘛,你真覺得你會是個好人,能夠通過佛門的檢查嘛?』
月青梧聞言內心不由的吐槽著。
『不,很有可能,離前輩就等著這一幕呢。』
畢竟月青梧對於離前輩也算是有所了解了,是個喜歡看熱鬧的。
事兒越大越開心。
真是想不通為什麼有這種性格。
可事到如今,月青梧也沒有辦法了,只能夠硬著頭皮上了。
當即接過慧生主持手中的善惡香插入善惡鼎中。
隨著善惡香入鼎冒出煙火燃燒。
場面安靜,隨之整個鼎開始晃動。
不是那種輕微的晃動,而是整座青銅大鼎都在發出嗡嗡的共鳴聲,
鼎壁上開始浮現出一條條細密的裂紋,從底部蔓延到邊沿。
大殿內原本迴蕩的梵音,在這一刻消失了。
徹底安靜。
周圍排隊等著燒香的散修們互相對視,不明所以。
「這怎麼回事?」
旁邊的和尚湊過來,臉上滿是困惑。
慧生方丈沒有回答,他盯著善惡鼎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他在佛緣寺廟當了三千年主持,善惡鼎測過的修士何止數萬,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要麼白煙,要麼黑煙,從來沒有什麼都不出的時候。
「方丈,這鼎是不是壞了?」另一個和尚小聲問。
「不可能,此鼎乃佛門至寶大乘凌眾缽的分化之物,豈會這般情況。」
慧生話說到一半,猛地停住了。
因為善惡鼎里開始冒煙了,那股煙不是飄出來的,是噴出來的。
濃稠的黑色煙霧從鼎口炸裂般湧出,帶著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大殿。
那黑煙濃到幾乎凝成了實質,翻滾著衝上穹頂,遮蔽了殿內所有的佛像金光。
大殿內的修士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嚇得紛紛後退。
「怎麼回事!」
「天吶這什麼味道!」
「血全是血腥味!」
月青梧站在善惡鼎前,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低頭看著面前瘋狂噴涌的黑煙,腦子裡一片空白。
'結束了,我的修仙人生結束了。
對不起師尊,我要被人當做魔修了,還是徹底改變不過來的那種。'
黑煙還在擴散,而且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候,煙霧中開始浮現出一個個虛影。
第一個虛影是一條巨大的骨龍,通體白骨,在黑煙中瘋狂掙扎嘶吼,那悽厲的咆哮聲響徹整個大殿。
緊接著,無數身穿甲冑的將士虛影出現了,他們的表情扭曲而絕望,嘴巴大張著發出無聲的吶喊,那是冥府之地被收入人皇幡的魂魄。
然後是妖獸。
數以億計的妖獸虛影鋪天蓋地般從黑煙中湧出,各種形態的妖獸在煙幕中哀鳴翻滾。
大殿內的修士們徹底慌了。
「這是什麼東西!」
「快退!快退出去!」
就在眾人驚恐萬分之際,黑煙中又傳出一聲炸響。
那是雷聲,天道神雷的怒吼。
虛影中出現了一道道粗壯的紫金色雷霆從天而降,然後被一柄長劍硬生生劈碎。雷霆四散崩裂的畫面反覆循環著,每一次碎裂都帶著天威被冒犯的狂怒。
「阿彌陀佛!」
慧生方丈整個人退了三步,他臉上那副慈悲祥和的表情已經完全掛不住了。
三千年,他做了三千年的主持方丈,他以為自己早已見慣了世間一切罪孽。
殺人如麻的獨修,見過,屠城滅族的邪道,也見過。
但這個是真沒見過。
這得是殺了多少生靈才能夠匯聚的煞氣以及惡意啊。
慧生盯著那些虛影,嘴唇都在哆嗦。
虛影里呈現出的不只是殺戮,
還有對天道本身的挑釁和踐踏,這種罪孽的性質已經完全超出了凡間善惡的範疇。
這是什麼人?
不遠處,剛才被強行剃度換上僧袍的那名魔修「濟世」,本來正被兩個和尚押著往後殿走。
黑煙湧出的瞬間他就停下了腳步。
等看到那些虛影之後,他的腿直接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指著月青梧的方向,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她這才是魔修,我是好人啊。」
他聲音都破了音。
旁邊押著他的兩個和尚已經沒心思管他了,他們自己的臉色也白了。
月青梧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完了完了真的完了,這下全天下都知道我月青梧是個罪大惡極的魔頭了!離前輩!都怪你!'
而屏幕前的陸離看著滿屏的黑煙特效和那些回放自己「戰績」的虛影,反倒來了興致。
「嚯,原來這善惡鼎是個戰績回放的玩意啊。
沒想到自己玩劍仙遊戲已經殺了這麼多怪了。
可以,可以,看來沒少肝這個遊戲。」
陸離拿起一顆巧克力都吃下去,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的高光時刻。
那些虛影就跟遊戲內置的精彩擊殺回放一樣,把他之前的名場面一個不落地展示了出來。
「這跟雷劫彈反場面還是大啊,這個帥啊。」
尤其是那黑煙中呈現的帥氣斬殺回放,深得陸離的心。
大殿內黑煙仍在翻湧。
慧生方丈終於緩過來了一口氣,他看著善惡鼎上密布的裂紋,
再看看鼎中那三炷已經被黑煙燒成灰燼的香。
他做主持三千年,從來沒見過善惡香在一息之內就燒完的。
也從來沒見過善惡鼎差點被人的罪孽撐炸的。
慧生轉頭看向月青梧。
月青梧正用袖子捂著臉,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藏起來。
'佛祖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這不是我乾的,我是個好人。'
「這,你這可好生厲害。」
慧生張了張嘴,說出了句自己都覺得無厘頭的話。
他活了幾千年,普度過無數罪人,自認為沒有任何罪孽能夠動搖他的佛心。
但眼前這位金丹後期的女修。
她身上背負的殺業,哪怕把北域所有邪修的罪孽加在一起,怕是連她的十分之一都湊不出來。
慧生方丈那張慈眉善目的老臉,此刻扭曲得跟吃了十斤黃連一樣。
「江望舒,你特麼的給我送來了個什麼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