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廳上方所有公共畫面同時熄滅。
外界只能讀取頻道切斷前的副本，無法再看見現場變化。
周野連續嘗試恢復連接，系統卻只返回同一條提示。
【現場進入最高災備封閉狀態。】
【外部埠只讀。】
【禁止寫入。】
周野馬上停止嘗試。
強行接入，只會給大司主留下外部污染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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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紹，封存現有副本。」
錢紹已經打開過渡倉公共備份。
「都存好了。裡面現在什麼情況？」
「不知道。」
「能聯繫風哥嗎？」
「個人頻道也斷了。」
周野盯著最後一幀畫面。
大司主握著金印，蘇清雪仍把手放在尋靈鏡上。秦風站在她身邊，沒有上前阻止。
他知道秦風在等什麼，卻不知道具體會怎麼破。
現在能做的，只有守住外部證據。
……
聖塔大廳內，金印重新亮起。
大司主的實體投影從高處落下，停在陣台前。
「沈家歷史代碼已經污染主陣。」
「蘇氏利用外部數據干預第一承載覆核。」
「為避免污染擴散，現在啟動最高災備格式化程序。」
清除名單一項項出現。
【目標一：蘇氏全部參會成員。】
【目標二：沈家生命遺存數據盒。】
【目標三：太一尋靈鏡原始記錄端。】
【目標四：現場來源證物。】
【目標五：所有接觸污染數據的見證席。】
最後一項出來後，舊族席徹底坐不住了。
「我們只是申請核查，為什麼也在清除範圍？」
「見證席只讀取了公開記錄，不屬於污染源。」
「大司主，你連我們也要一起格式化？」
大司主說道：
「所有接觸錯誤數據的埠，都可能造成二次擴散。」
鳳儀支線那名老婦人直接退到席位後方。
她現在全明白了。
格式化蘇氏和數據盒，還能說是清除污染。可連見證席一起抹掉，目的就是不留任何現場證人。
剛才還支持聖塔的幾家舊族，也立即撤回立場。
「申請終止災備程序。」
「申請移交金印。」
「申請公共系統重新接管。」
所有申請都被封閉狀態駁回。
【最高災備權限執行期間，不接受普通異議。】
蘇烈走到見證節點前。
幾名舊族護衛也在靠近大司主，想靠武力奪取金印。
他抬手攔住。
「別過去。」
一名護衛怒道：
「再不動手，所有人都得死。」
「你現在動手，就會被記成舊族聯合攻擊大司主。」
「那還能怎麼辦？」
「護住記錄端。」
蘇烈站在陣台與眾人之間，卻沒有攻擊大司主。
「誰想借亂動手，先過我這邊。」
他既防聖塔守衛，也防舊族護衛。
只要有人在這時候拔刀，大司主就能把最高災備程序包裝成鎮壓暴亂。
沈半夏仍抱著數據盒。
清除紅線一次次掃過封印，歷史來源代理不斷彈出警告。
【該物證處於合法監護。】
【未經來源核驗，不得直接銷毀。】
「我快撐不住了。」
她咬著牙說道：
「金印權限一直在壓代理。」
秦風問道：
「第三層還封著嗎？」
「封著。」
「誰簽的？」
「你和老闆。」
「觸發條件呢？」
「來源遭到最高權限抹除，系統可以自動回查。」
沈半夏說完，猛地反應過來。
數據盒第三層里封存的，不是普通代碼。
出發前，周野已經把燕京蘇家祖地的完整坐標寫了進去。
那段坐標從未主動連接聖塔，也沒有參與剛才的尋靈鏡核驗。
它只在來源被抹除時，接受系統回查。
換句話說，大司主不動最高格式化，它永遠只是封存證物。
只要他親手攻擊，清除程序就會沿來源鏈找回去。
沈半夏看向秦風。
「你早就在等這個？」
「我只知道他會想毀證據。」
「萬一他不按呢？」
「那就繼續公開審查。」
秦風心裡也壓著一口氣。
計劃走到這裡，已經沒有絕對穩妥。
他們知道燕京祖地是真實主控，卻不知道「異常存續」到底意味著什麼。
清除程序追過去後，主控會不會回應，沒人能保證。
可大司主要是不親手攻擊上級來源，聖塔次級身份只能證明他無權定義，卻無法立即廢掉他的金印。
現在，他把所有證據和見證人都列入清除目標，正好把責任寫死。
蘇清雪維持著與尋靈鏡的共鳴。
她的手臂已經發麻，鳳命還在被控制鏈反覆拉扯。
大司主說道：
「蘇清雪，主動中斷共鳴，可以將你從第一清除序列中暫時移出。」
「然後呢？」
「交出數據盒，接受後續隔離。」
「我的人怎麼辦？」
「污染審查結束後，自會處理。」
蘇清雪沒有收手。
她一旦主動中斷，大司主便能說覆核失敗由她造成。沈家來源代理，也會失去被覆核主體支撐。
「我接受的是完整來源覆核。」
「結果沒出來，我不退出。」
吳傑那邊，已經把兩名記錄官按在個人端前。
他們剛想趁封閉狀態銷毀刪除模板，就被吳傑當場抓住。
其中一人說道：
「你無權限制聖塔記錄官。」
「我沒限制你們走路。」
吳傑把兩人的手從關閉鍵旁挪開。
「就是不讓你們刪東西。」
「這是內部記錄。」
「等審查完，你再跟我說內部。」
舊族見證席里，有人主動幫他鎖住記錄端。
到了這個時候，誰還敢讓聖塔的人刪檔，誰就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大司主不再勸說。
他認定燕京主控心脈早已失效。
就算清除程序沿歷史來源追到蘇家祖地，也只會刪掉一個失去響應的舊地址。
等原始來源消失，外部保存的所有副本都能被定義為污染數據。
他抬起金印。
最高災備程序開始綁定氣海。
【調用者身份確認：聖塔大司主。】
【責任載體確認：金印、綁定氣海。】
【責任不可轉移。】
舊族代表還在提交終止申請。
沒有一條通過。
秦風看著金印落向啟動端，沒有阻攔。
「按吧。」
大司主手掌壓下。
秦風繼續說道：
「按下去，你就知道這座塔到底聽誰的。」
金印落定。
紅色清除程序衝出主陣，先掃過尋靈鏡，又進入沈家數據盒。
第三層雙簽封印當場亮起。
【檢測到歷史來源遭受最高權限抹除。】
【自動啟動上級來源回查。】
【封存坐標已連接。】
紅光沿著數據盒裡的完整坐標，向外追溯。
下一刻，整個聖塔停止運行。
大廳上方彈出一條新的提示。
【次級埠正在請求抹除上級主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