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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光幕壓住整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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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提交合作申請的藥商聯盟管事，第一時間想撤回。
手指剛碰到終端，申請已經被公共系統凍結。
【關聯資產存在最高等級生命物證風險。】
【合作審核暫停。】
管事立刻鬆手，後退兩步。
周圍商戶也在關通訊。剛才還想搶先買授權的人，現在只怕自己的帳戶和督察組沾上關係。
卓衡盯著私人身份端。
紫金色接收標誌消失後，一條條紅色判定連續彈出。
【檢測到二十年前惡性活體摘取案證物。】
【檢測到被人為降格登記的沈家嫡系生命遺存。】
【檢測到長期強制維生記錄。】
【檢測到十七年持續讀取與候選篩查記錄。】
【檢測到無獨立保管權限者使用私人身份端深度讀取。】
【檢測到全源資產接收聲明。】
【檢測到十三個共享終端同步持有。】
【檢測到受保護生命物證被併入私人技術資產。】
副手猛地站起來。
「切斷帳戶！」
幾名督察同時操作，可身份端沒有斷開。
他們剛才簽的是聯合持有。只要其中一人仍在帳戶里，其他人便不能單方面退出。
卓衡迅速調出接收協議。
看到「不可選擇性刪除」時，才意識到蘇清雪之前為什麼要一遍遍追問。
這些條款原本是他用來防蘇氏留後門的。
現在，全壓在了自己身上。
「刪除歷史模塊。」
他下令。
系統立即彈出警告。
【受保護歷史生命物證已完成現行持有登記。】
【刪除行為將被認定為毀滅物證。】
「退回蘇氏！」
【不可逆接收已完成。】
【接收方主動聲明全量控制。】
【原持有方無遠程接管權限。】
卓衡轉頭看向秦風。
「你在陣圖里放了什麼？」
「完整來源。」
「你故意隱瞞生命物證！」
秦風拿起交割前的掃描報告。
「歷史來源模塊的表層標籤、公共認證、時間戳，全在這裡。」
「你們做了三輪掃描，十三個人分別核驗，副手還建議過使用公共隔離端。」
卓衡看向自己的副手。
副手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他確實提醒過。
是卓衡拒絕公共隔離審查，堅持私人接收。
秦風繼續說道：
「你們若只是審查，什麼事都不會有。可你們偏要把它變成自己的東西。」
公共光幕繼續刷新。
【二十年前原始犯罪責任：待查。】
【現行非法持有責任：督察組聯合資產池。】
【現行控制責任：卓衡及十三名共享成員。】
【現行共享責任：已成立。】
【現行受益意圖：已檢測到商業授權申請。】
【公共審查身份覆核中。】
系統沒有把二十年前的摘取案扣到卓衡頭上。
可從他把數據併入私人資產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單純的審查者。
他成了現行持有人。
藥商聯盟的合作申請，則補上了受益證據。
那名管事看見自己的申請被公示，腿肚子發軟。
「我們不知道裡面有生命物證。」
吳傑站在藥鋪門邊。
「申請寫得挺快啊。陣圖剛接完，你們就想買。」
「我們只是正常詢價。」
「那你別跑，留下解釋。」
管事不敢再出聲，怕多說一句，系統真把聯盟也列進受益鏈。
一名年輕督察承受不住壓力，突然釋放氣機。
「毀掉晶片，數據斷了就行！」
他抬手拍向接收設備。
卓衡剛喊出「住手」，對方的掌力已經落下。
高空裁決節點當場亮起。
【檢測到現行持有人主動毀滅最高等級歷史生命物證。】
【緊急制止。】
一道光矛落下。
年輕督察的護體罡氣被直接擊穿，整個人被釘倒在地。
光矛避開要害，卻封住了他的氣海和四肢。
他想掙扎，身體卻動不了。
剩下的督察全部收回力量。
蘇烈看著這一幕，伸手敲了敲封存箱。
「都看見了？」
幾名護衛點頭。
「刀不拔，陣也會替你落。」
蘇烈說完，也有些感慨。
換成以前，他多半已經和那名督察打起來了。
現在站著沒動，對方反倒自己把罪坐實。
錢紹還在做最終校驗。
警報響起時，他沒有離開數據端。
「交割哈希一致，蘇氏原始晶片無修改。」
「歷史鏡像來自公共檔案，無攻擊程序，無虛假因果，無遠程自毀。」
他把三次封裝記錄、傳輸前掃描記錄和傳輸後哈希，全部投上公示端。
「卓督察，帳沒錯。」
錢紹說完，才發現自己的腿有點軟。
他扶著桌子站穩，沒讓自己坐下去。
這一關，他扛住了。
沈半夏站在公共光幕下，看見登記名稱發生變化。
【原登記：歷史維護材料。】
【重新定義：沈家嫡系生命物證。】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眼淚落下來時，她抬手擦了一把，又繼續看後面的認證。
二十年了。
公共檔案終於承認，那不是材料。
那是沈家的人！
秦風沒有勸她，也沒有說什麼大仇得報。
這才剛開始。
血印主人的身份仍被遮蔽，原始摘取者沒找到，背後的內席權限也沒有露面。
現在只拿下了一個貪心的卓衡。
卓衡的身份端開始凍結。
【高級督察公共審查資格暫停。】
【聯合資產池進入查封程序。】
【十三名現行持有人禁止離開。】
【商業授權權限關閉。】
藥商聯盟的申請被自動退回。
街邊商戶紛紛切斷與督察資產池的預關聯。
有人慶幸自己沒有來得及遞申請。
有人想起蘇氏以前公開來源、分開產權的做法，直到這時才明白，那些麻煩手續真能保命。
卓衡身體晃了一下，單膝撐地。
身份端反向鎖定氣海，阻止他調用高級權限。
卓衡強行抵抗，喉嚨里卻湧出一口血，落在制服前襟。
副手低聲說道：
「大人，放棄候選審核。先申請責任分離。」
卓衡抬頭看向蘇清雪。
陣圖已經保不住了。
督察資格也在覆核。
可鳳儀候選控制令是獨立權限。
只要把蘇清雪帶進內環，上面便不會徹底放棄他，他就仍有價值。
卓衡從衣內取出紫色控制令。
「歷史物證案與鳳儀候選審核互不統屬。」
他用自己的血按下主審印記。
「我仍是第二階段主審人。」
蘇清雪腳下出現強制轉移陣紋。
空間鎖定從四周合攏。
卓衡撐著控制令站起身。
「即使我有罪，她也必須跟我進內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