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家慶功宴散去後，蕭狂獨自回到隔離室。
沒敢把大令放進公共陣器庫。
紅紋還在上行，若被其他候選人發現，白天的功勞會立刻變成笑話。
隔離陣升起後，他脫下外衣。
紅紋已經越過小臂，接近手肘。皮肉下方傳來連續刺痛，氣海里的真氣也在向右臂流動。
蕭衡趕到隔離室時，蕭狂正在翻看大令功能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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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停下。」
蕭狂沒有抬頭。
「我沒有調用。」
「紅紋已經開始抽宗師本源。把大令封存，等老祖出關。」
「封存多久？」
「無法確定。」
「你讓我剛拿回來就交出去？」
「繼續留在手裡，你會被它拖死。」
蕭狂抬頭盯著蕭衡。
「白天為什麼不說？」
蕭衡沒法回答。
白天那場慶功宴里，沒人願意聽這種話，他也刪除了公開預警。
現在風險真正擴大，他才跑來要求封存，確實晚了。
蕭狂已經作出自己的判斷。
「秦風拿走了內部舊軌。紅紋在黑市還沒有這麼嚴重，等他完成密匙，抽取才開始加快。」
「沒有證據證明舊軌能控制實體。」
「他早知道大令有問題，為什麼只拿舊軌？因為問題可以反過來利用。」
蕭衡說道：「就算和秦風有關，現在也不能主動調用。」
「我不調用，難道等著被抽乾？」
蕭狂翻到一項舊式功能。
【強制同頻共享。】
【持有人可向歷史責任節點申請生命共享。】
【調用條件：完成血契、持有人登記有效、主動承擔後續責任。】
蕭狂讀了兩遍。
暗龍脈深層存在生命池，大令曾經擁有內席權限，自然能夠連接歷史責任節點。
只要完成生命共享，索命紅紋的損耗就能轉入深層。
「找到了。」
蕭衡看完功能說明，立刻伸手去拿大令。
「共享方向沒有寫明，不能開！」
蕭狂避開他的手。
「持有人向生命池申請共享，還能是什麼方向？」
「功能目錄不完整。內部舊軌已經被拆走，你不知道歷史責任節點是什麼。」
「正因為舊軌被秦風拿走，我才必須先接進去。」
蕭衡啟動封存陣。
蕭狂抬手關閉。
「你現在封我的大令，明天族裡會收到完整記錄。候選席位還沒落定，你想讓我怎麼解釋？」
「保命更重要。」
「我若失去候選資格，拿什麼保命？蕭家會為了一個廢人向秦風開戰嗎？」
蕭衡說不出話。
蕭狂已經把血契力量送入大令。
第一道調用發出。
黑金表面的紅紋開始聚攏，手臂上的刺痛也停了下來。
蕭狂低頭看著右臂。
「看到了嗎？有用。」
蕭衡沒有放鬆。
「深層還在確認。立刻關閉。」
蕭狂感受到損耗停止，心裡的焦躁迅速退去。他認定自己找對了辦法。
秦風拿走的內部數據，果然沒有實體重要。大令真正的控制權還在他手裡。
他提高權限，發出第二次調用。
【強制同頻建立中。】
【歷史責任通道已響應。】
【生命共享申請：有效。】
紅紋停在手肘下方，沒有繼續上行。
蕭狂笑出了聲。
「秦風以為拆走舊軌就能暗害我。他忘了，實體認的是持有人。」
「停手！」蕭衡喝道，「你只是接通了通道，還沒有看到回流數據。」
「通道接通就夠了。」
蕭狂繼續提高調用權限。
……
地下核心區內，所有陣紋由黑轉紅。
大司咒身完成一次強力呼吸，七號陣位的抽取功率直接提高十倍。
林婉容的心率快速下降。
假體生命迴路也被拉到泄壓上限，絕煞導靈引發出高熱。
沈半夏右手剛接好的線路出現鬆動。
「抽取倍率十倍！」吳傑喊道，「外部通道接進來了！」
「假體接駁多少？」秦風問。
「生命五成，精神五成，陣位識別七成。現在拔人，兩邊一起崩！」
蘇清雪已經朝蘊靈池邁出一步。
秦風抬手擋住她。
「回參數台。」
她停了下來，強迫自己去看數據。
林婉容的生命值還在下降。每一個數字都在提醒她，再慢幾息，母親就會死在眼前！
可她不能碰。
上一次測試失敗已經證明，感情代替不了判斷。她若衝過去，林婉容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
蘇清雪回到吳傑身邊。
「外部通道來源？」
「黑金大令。調用權限還在加大。」
蘇烈走向主管線。
「我用罡氣封住抽取口。」
秦風喝道：「停下！」
蘇烈腳步頓住。
「再不封，夫人撐不住。」
「你的宗師氣海一旦接近主管線，深層會把你登記成新的高能供體。你送進去的力量越多，它抽得越快。」
蘇烈盯著林婉容的生命曲線，手臂上的經脈已經鼓起。
這是救過他命的人。
他追了二十年，終於走到林婉容面前，卻只能站著看她被抽取。
「把罡氣收回去。」秦風說道，「現在放出來，你才是在害她。」
蘇烈閉上眼，硬把氣海壓下。
吳傑快速檢查外部通道。
「能切斷。給我十五息，我把同頻連接掐掉。」
沈半夏立刻說道：「不能切。十倍抽取已經形成，外部通道一斷，缺口會全部壓回七號陣位。林夫人最多撐幾息。」
吳傑的手停在控制台上。
「那怎麼辦？」
秦風開啟神眼，沿同頻通道讀取責任結構。
這條連接具備完整血契，生命波形來自真實宗師，調用權限也在不斷提高。
最重要的是，現任持有人主動申請了共享。
蕭狂想從深層拿生機，卻把自己的血契、氣海和責任編號一併送到了抽取通道前。
此刻切斷連接，等於替他清理後果。
「別斷。」秦風說道。
周野在地面急聲問：「確認不切？」
「鎖定現任持有人編號。」
「正在讀取。」
蘇清雪已經完成外部標籤覆核。
「大令來源是楚家撤離倉，責任編號和假體底部一致。調用來自現任持有人，過程中沒有第三方強制指令。」
秦風點頭。
「繼續往下查。」
周野穿過同頻連接的外層登記，提取完整標籤。
終端內容出現在核心區屏幕上。
【實體來源：楚家舊式大令。】
【血契狀態：有效。】
【同頻方式：主動申請。】
【現任持有人：蕭狂。】
秦風抬手點在最後一行。
「找到供能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