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九爺從排污維護口爬上地面時，兩名護衛只剩一個還能站穩。
另一人肩部受傷，靠在貨箱旁喘氣。
出口位於舊倉東南側，外面是一片停用沉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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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九爺原以為蕭家還在正門。剛走出幾十米，前方車燈便亮了。
三輛清算車堵住通道。
蕭崢從中間那輛車下來。
「常遠山，你對這裡很熟。」
常九爺停住腳。
玉牌沒了，地下代理身份也沒了。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只有一件，從蕭家手裡保住命。
他抬起雙手。
「貨歸你們。」
蕭家清算隊上前接管核心貨箱，先封住兩名護衛的氣海，再檢查常九爺身上是否還藏著陣材。
蕭崢沒有急著抓人。
「你從地下去了哪裡？」
「貨梯。」
「下面是什麼？」
「我只到維護層，門禁出了故障。再往下的路沒開。」
「誰關的門禁？」
「楚家賣貨的人。」
常九爺說出這句話時，心裡沒有負擔。
秦風借楚家真貨釣他，又讓他背上貨損責任。既然對方不願露面，他便把所有問題都推給楚家。
蕭崢打開貨箱。
耐腐陣片保存完整，楚家原始印記還在，檢測設備讀取到的絕煞殘波，也與截獲殘訊中的批次一致。
「楚家給你真貨，再從地下鎖死你的權限？」
「他們需要我把貨送到地下。」常九爺說道，「貨箱內部藏了異常設備。門禁核驗時連續出錯，最後把責任全掛在我的代理身份上。」
「你為什麼替楚家送貨？」
「我不知道賣家屬於楚家。他們出示了合法來源，東西也是真的。」
蕭崢拿出交易合同。
簽字、手印、貨號和氣息登記全在。
「正規收購？」
常九爺沒有接這句諷刺。
「我承認收貨流程有問題。可賣家用真貨取得信任，交貨時又從內部動手，這件事不只沖我來。他們還想廢掉地下節點。」
蕭崢看向舊倉。
分揀站發生過楚家殘訊，貨物為楚家原批陣材，合同有效，地下也出現過權限波動。
常九爺的說法並不完整，卻能解釋眼下大部分現象。
蕭崢沒有輕信。
「把兩個人帶回去。貨物送檢測組，舊倉繼續查。」
常九爺被壓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排污維護口。
他不知道秦風還在不在地下，也不清楚那塊漆黑玉牌最終能開幾道門。
自己守了十年的入口，已經落入別人手中！
現在能做的，就是讓蕭家把注意力全放到楚家身上。
至少秦風沒有當場要他的命。
和蕭家談清楚，還有活路！
……
幾枚追蹤探針被打入舊倉地層。
探針沿維護管道和排污空腔向下推進，專門識別楚家絕煞殘波。
第三枚探針接觸廢棄排污管時，捕捉到一段代理位置覆核脈衝。
蕭崢看向接收器。
「下面還有活躍節點。」
副手問：
「繼續鑽探？」
「先確認氣息。」
探針開啟深層回傳。
地下淺層，沈半夏已經接入廢棄排污迴路。
蘇烈站在旁邊問：
「直接拔掉不行？」
「探針失聯，蕭家會繼續打新的。」秦風說道，「讓它正常工作。」
「可它會把我們的位置傳出去。」
「位置能改，探針本身別動。」
沈半夏將剩餘的楚家切屑粉末取出，附在排污迴路內壁。
這裡多年無人使用，管內殘留腐蝕廢氣，正好能讓絕煞殘波自然衰減。
她沒有製造新氣息。
同批楚家陣材的切屑是真的，排污迴路也是真的，探針讀取到的數據不會有偽造痕跡。
吳傑接入巡檢脈衝的反饋編號。
「探針要找的是活躍方向。我把位置覆核脈衝導進這條排污管，衰減終點在舊倉西側。」
錢紹問：
「蕭崢會不會順著終點挖下來？」
沈半夏說道：
「終點是封死的廢液池。那裡沒有下行入口，只有楚家殘波逐漸減弱。」
「那他會怎麼理解？」
秦風說道：
「楚家的人已經撤了，地下節點正在斷線。」
蘇烈看著探針反饋曲線。
原本想毀掉敵人的眼睛。現在這隻眼睛還在，卻只能看到他們提前安排好的東西。
「外部證據夠嗎？」
周野從地面端回答：
「常九爺口供、真貨、合同和地下波動都指向楚家，只差地下氣息去向。」
「那就把最後一塊給蕭崢。」
……
探針開始回傳。
地面接收器上，楚家絕煞殘波沿排污管向西側衰減。
代理位置脈衝與其短暫重合，幾秒後停止。淺層設備活躍度也因安全條例進入待機狀態。
蕭崢逐項核對。
貨物是真。
原印是真。
合同是真。
常遠山確實把貨送進地下。
貨箱內部發生過異常。
此刻探針又捕捉到同批楚家殘波，氣息正在遠離舊倉主節點。
副手看著地圖：
「西側是廢液池。目標可能從另一條維護線撤離。」
「封西側出口。」
「那裡沒有出口。」
「查地表運輸記錄。楚家既然能進來，就不會只留一條路。」
蕭崢沒有繼續向淺層鑽探。
地下活躍脈衝已經消失，絕煞殘波也在衰減。
繼續挖舊倉，只能找到一處正在斷線的運輸節點。楚家地表車隊、賣家身份和陣材來源，更值得追查。
蕭崢說道：
「把分揀站所有合同帶走。查楚家近期陣材流失記錄，常遠山接觸過的人，一個都別漏。」
蕭家車輛開始轉向楚家運輸節點。
……
周野盯著地面監控，確認最後兩枚鑽探設備退出工作狀態。
「蕭家清算隊撤出舊倉主區，只留外圍監控。他們的搜索重點轉向楚家了。」
吳傑給探針反饋建立地下事故檔。
「外面查到楚家污染，裡面也記錄楚家批次高腐蝕事故。兩邊能對上。」
沈半夏問：
「探針殘留怎麼辦？」
「留著。」秦風說道，「讓它繼續讀取停止活躍的排污線。以後蕭家複查，結果還是一樣。」
錢紹笑了笑：
「楚家這批貨賣得真值。幫咱們開門，還替咱們背鍋。」
秦風說道：
「幾個億的貨，不會白花。」
地面空窗已經形成。
眾人進入淺層主控外圍。
漆黑玉牌貼上事故維護口，十年芯冊補齊責任編號。
一直處於摺疊狀態的主控陣圖從牆面展開。燕京城區輪廓出現在中央。
抽取管線覆蓋商業區、舊城、工業新區和蘇氏接口。
所有線路向中心匯集，組成一隻被固定在陣圖中的黑色鳳影。
蘇清雪通過遠程畫面看清結構，手掌壓住主盤。
陣圖頂部，項目名稱亮起——
鳳儀計劃·第二承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