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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庫門落下時，錢紹的後背先涼了一下。
不是害怕門關。
是那股從牆縫裡滲出來的黑氣不對。
他剛想往前沖，秦風的手已經按在他肩上。
「別動。」
錢紹硬生生把腳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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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庫里擺著一排排藥箱，箱蓋封著楚家印，地面刻著隔絕藥氣的陣紋。
楚南山站在靠近出口的位置，臉上還掛著驚色。
「秦先生小心！這批藥材有問題！」
話音剛落，四周藥箱猛地震開。
黑煞從藥材、牆縫、磚底一齊湧出，直撲秦風幾人。
錢紹下意識握拳，極寒霸骨被激得發緊。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擋。
這局再危險，他也得先擋一波。
可秦風沒有讓他動。
「這不是你的局。」
錢紹一愣，心裡有些憋。
他剛說過要當盾，結果第一波危險來了，秦風卻不讓他上。
不是不服秦風，只是怕自己永遠只能躲在後面喊兩句。
秦風沒有解釋太多，目光落到沈半夏身上。
「半夏。」
沈半夏喉嚨動了一下。
說不緊張是假的。
黑煞已經封住退路，地庫陣紋開始變色，腳下的氣脈像被人擰緊。她過去用殘陣逃命，用小陣坑人，用陣盤補漏，可這種完整殺陣壓下來，她還是第一次當主手。
楚家不是什麼散修。
這陣只要錯一處，煞氣就會灌進神魂。
她腦子裡有一瞬間發空。
可秦風看著她，沒有催，也沒有替她出手。
這種信任有重量。
沈半夏咬了咬牙，把陣盤扣在地上。
「我先看路。」
她蹲下，手掌貼住陣紋，煞氣順著地面衝來，剛碰到她布下的小陣，就被引偏半寸。
半寸不多。
卻夠她看清楚第一層流向。
「蝕骨絕煞。」
她低聲罵了一句。
「楚家真捨得，在自己商會地下放這種東西。」
楚南山立刻喊道：「沈陣師慎言！這是污染藥材暴走，跟商會無關！」
錢紹氣笑了。
「你當我們瞎？藥材自己還會布陣？」
楚南山不接話，只往安全區退了半步。
那裡有一層淡淡的護陣，煞氣繞著他走。
他知道這陣殺不了秦九。
但只要煞氣污染神魂，秦九就算活著出去，也會變成走火入魔。
蕭霆問起來，他有帳冊、有藥材、有陣修補陣記錄。
秦九死得乾淨。
可下一刻，楚南山心裡猛地一沉。
沈半夏沒有破陣，竟然在順著煞氣走。
秦風的聲音在黑煞中響起。
「別破它，餵給它自己。」
沈半夏眼睛一亮。
對。
不能破。
這陣的殺力太足，她現在硬破就是拿自己的短處撞楚家的長處。
可楚家為了藏陣，把蝕骨絕煞和商會核心防禦陣樞共用了一段地脈。
這就蠢了。
不，不能說蠢。
他們是太自信。
他們以為沒人能在殺陣啟動後看清共用地脈，更不會有人敢把煞氣往自家陣樞里導。
可沈家殘陣吃的就是這碗飯。
殘陣不擅長硬拼，卻擅長借路。
「錢紹，站右三步，別讓煞氣沖斷小陣。」
錢紹立刻照做。
「吳傑，記錄左邊第三根石柱的符號變化，快！」
吳傑一邊躲開煞氣，一邊掏出玉片記錄。
「看見了，第三根石柱亮了兩次，第二次比第一次慢半息。」
「蘇總，麻煩你壓一下地下那股極陰波動，別讓它干擾我。」
蘇清雪沒有廢話，掌心寒息一收，地庫深處那股殘波被壓住了一瞬。
沈半夏抓住這一瞬，把陣盤猛地往地上一按。
「找到了！」
她把三枚陣針打入地磚縫隙，黑煞原本沖向秦風幾人，突然轉向。
楚南山臉色變了。
「你做了什麼？」
沈半夏沒理他，額頭上全是汗，手裡動作卻更快。
「楚家這陣殺性重，轉性差。你們只會把煞氣往人身上灌，不知道煞氣也會認路。」
秦風站在她後方，替她擋住一縷外泄的衝擊。
「穩住主點。」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