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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你最好真有這麼值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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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遺蹟內的震蕩平息後,秦風沒有立刻帶人出去。

  「收拾現場。」

  錢紹靠著牆,聽見這話,第一反應是低頭看自己。

  渾身寒霜,臉色也差,腿還軟得不行。

  「秦爺,我覺得我不用收拾,直接出去就挺慘。」

  秦風看了他一眼,「你現在的慘,外行信,蕭霆未必信。」

  錢紹愣了愣。

  沈半夏已經明白過來,「要把真收穫藏進假傷里?」

  「對。」

  秦風走到錢紹面前,抬手在他幾處氣血節點上輕點。

  極寒霸骨剛成,氣血沉得很明顯。懂行的人一眼能看出他不是受損,而是體魄變強。

  秦風要做的,是把這種沉穩偽裝成寒毒壓脈。

  錢紹疼得吸了口氣,「輕點輕點,我這骨頭剛換新,還沒適應。」

  秦風手沒停,「不壓住,出去就被人盯上。你想讓蕭霆問你在毒瘴里拿了什麼?」

  錢紹立刻閉嘴。

  他不怕被誇,就怕被蕭霆這種人夸。

  那不是好事。

  沈半夏也開始處理自己的陣痕。

  她剛踏進大陣師門檻,陣脈波動很新,藏得不好,會被人看出突破。

  秦風讓她把一部分陣痕打亂,保留承陣失敗後的雜亂感。

  沈半夏邊做邊心疼。

  「我好不容易接上的陣脈,你讓我打亂?」

  「只是外層。」

  「外層也是我辛苦接的。」

  「出去後給你補陣材。」

  沈半夏手立刻快了點,「早說。」

  吳傑蹲在一邊處理玉簡殘息。

  他的手掌是真的被灼傷了,但玉簡上殘留的非古武氣息不能外泄。

  秦風讓他把古舊玉簡先用法器殘片包住,再混進普通殘骸里,外面只能看見毒瘴灼傷。

  吳傑一邊做,一邊低聲問:「秦爺,這玩意兒這麼重要,萬一被蕭霆查出來怎麼辦?」

  「所以不能藏得一點痕跡都沒有。」

  吳傑抬頭,「什麼意思?」

  秦風取過一塊法器殘片,在上面留下極淡的不完整陽性氣機殘邊。

  錢紹看得心裡發毛。

  「秦爺,你這是故意留線索?」

  「嗯。」

  「為什麼不清乾淨?」

  秦風把殘片放回去,語氣很平,「完全乾淨,反而最假。」

  幾人都看向他。

  秦風繼續道:「蕭霆不是第二觀察人。騙他一次可以,騙他一直不可能。接下來要做的,不是讓他完全不知道,而是讓他知道一點,又捨不得掀桌。」

  錢紹聽明白後,後背有點涼。

  「所以我們不是要騙過蕭霆,是要讓他猜到,還得裝不知道?」

  「對。」

  沈半夏低聲道:「這比騙傻子難多了。」

  秦風看向第二道石門,「也更值錢。」

  蘇清雪一直在收斂鳳息。

  她獲得了外圍底層權限,可這份權限最容易被察覺。

  那就不能把自己藏成完全普通人。

  完全普通,反而不合理。

  她要保留一層寒脈藥修的廢脈寒象,讓窺天玄鑒掃過她時,看到的是受門規壓制後的虛弱。

  秦風走過去,替她把鳳息壓住一截。

  「難受嗎?」

  蘇清雪搖頭,「能忍。」

  秦風看著她,「別什麼都能忍。真撐不住就說。」

  蘇清雪抬頭看他,低聲道:「風哥,我不是硬撐。我想自己多擔一點。」

  秦風心裡被這句話碰了一下。

  他當然希望她什麼都不用擔。

  可他也知道,蘇清雪走到今天,不會再願意躲回誰的身後。

  他能做的,不是把她關在安全處,而是陪她把手裡的權柄拿穩。

  「好。」秦風說道,「那就一起擔。」

  ……

  遺蹟外部,蕭霆沒有把注意力放在烏蝰上位的熱鬧上。

  外席眾人還在消化新任第二觀察人的消息,他已經讓親衛把第二門反噬數據送到面前。

  他一條一條看。

  第二觀察人倒得太快,秦九每次都剛好有用。

  毒瘴消失太快,秦九小隊沒有減員。

  兩名心腹執事入內後立刻遭反噬;窺天玄鑒花屏後恢復得太乾淨;烏蝰鎮壓遺蹟震盪,順得像提前排過。

  這些事單獨看,都有解釋。

  合在一起,就不對了。

  蕭霆不信烏蝰有這個能力。

  烏蝰會審時度勢,會咬人,也敢下注。可他沒有那種把遺蹟內外同時串起來的腦子。

  蕭霆也不信普通外圍陣修能做到這一步。

  秦九。

  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

  他讓親衛退開,自己取過一塊從第二門裡傳回來的破解法器殘片。

  這殘片是秦九「拼死帶回」的一部分。

  表面被門軌黑氣污染,內層有韓執事灌力後的裂痕。

  蕭霆抬手按在殘片上,施展氣機回溯。

  大部分氣機都被門規攪亂。

  韓執事的內力,羅執事的秘鑰氣息,毒瘴殘寒,黑色門軌反噬,全都混在一起。

  一般人查到這裡,已經查不下去。

  可蕭霆很有耐心。

  他一層一層剝。

  剝到最後,殘片邊緣露出一點極淡的陽性氣機。

  不完整,很短。

  像是被人故意留下,又像是不小心漏掉。

  蕭霆盯著那點氣機,眼神第一次真正變了。

  這不是外圍陣修的內力,也不是藥修寒脈。

  這股氣機壓得很深,卻很鋒。

  不是外放的霸道,而是收在鞘里的危險。

  蕭霆指尖輕輕一碾,那點氣機散掉。

  他沒有怒。

  反而有了興趣。

  聰明人留下線索,未必是失誤。

  也可能是在告訴他:你能查到這裡,說明我們可以換一種玩法。

  蕭霆靠回座上,腦子裡浮起一個名字。

  秦風。

  這個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現。

  蘇氏背後那隻手,雲家幾次失利里若隱若現的影子,沉藥古鎮三十億假藤局,黑水舊倉的驗真,外席廣場上那場母紋崩局。

  太多事都和秦風有關。

  秦九。

  秦風。

  蕭霆把兩個名字放到一起,越看越覺得可笑。

  如果真是同一個人,這個假名起得也太不用心。

  可不用心,不代表不聰明。

  甚至可能是對方根本不怕他查到這一步。

  ……

  遺蹟內,秦風把現場最後一處痕跡處理完。

  錢紹還在琢磨剛才的話。

  「秦爺,我有點懂了。蕭霆如果完全不知道,他可能會繼續拿我們當炮灰。可他知道一點,又發現我們有用,就會想繼續用。」

  秦風點頭,「差不多。」

  「那他不怕我們反咬?」

  「怕。」

  「那還用?」

  秦風看向出口方向,「因為他也有想咬的人。」

  沈半夏聽到這裡,心裡一動,「內席也不是一塊鐵板?」

  「從來不是。」

  秦風把兩名重傷執事扶起,用陣帶拖住,準備帶出遺蹟。

  他心裡很清楚,蕭霆不是朋友。

  蕭霆現在只是在判斷,秦九這把刀值不值得留。

  秦風要做的,就是讓他覺得值。

  只要值,蕭霆就不會急著掀桌。

  至少在找到更合適的機會前,他會把資源送過來。

  外部大殿內,蕭霆看著指尖燃盡的陽性氣機,輕輕開口。

  「秦九……」

  旁邊親衛抬頭,卻沒敢問。

  蕭霆看向遺蹟入口,語氣里多了幾分興味。

  「你最好真有這麼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