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拄著法杖在旁邊喘了口氣，沙啞開口道：「別白費力氣了。」
他深深看了蘇錦一眼，「這裡不存在超凡力量。」
「你從底層就否定了靈力存在的條件。」
蘇錦讚許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法師，腦子轉得就是快。」
梅林抬起乾枯的手背，抹去眼角的血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來，這就是『根源』。」
他喃喃自語，隨後話鋒一轉，「但你掌握的根源力量，並不完整。」
瓦勒留斯猛地扭頭看向梅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告訴我！怎麼才能恢復力量！」
「沒用的，進入這裡後，無論你如何掙扎，都改變不了結果了。」
梅林五指一松，任由木杖掉落在草地上。
「在這個世界裡，我們現在只是凡人。」
「凡人？怎麼可能？本皇絕不相信！」
瓦勒留斯一口咬破指尖，將凡血用力按在眉心，試圖強行獻祭施展龍族秘法。
血液順著鼻樑流下。
微風拂過，什麼都沒有發生。
蘇錦邁步走下山坡，皮靴踩在草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說得沒錯。」
「在這個世界，你們就是凡人。」
「會餓，會渴，跑快了會喘，被石頭絆一下會摔跤。」
蘇錦在距離他們十步遠的地方站定，眼神戲謔。
瓦勒留斯死死盯著蘇錦，用手背粗暴地抹去臉上的血跡。
「你也身處這個世界！」
瓦勒留斯的眼神像要吃人，「既然沒有超凡力量，你同樣是凡人！」
他一把扯下破損的長袍，一圈一圈纏在拳頭上。
神力沒了，但他的戰鬥本能還在。
數十萬年屍山血海里錘鍊出的搏殺技巧，總不可能被抹去，只要在這裡殺死蘇錦，一切就能結束。
瓦勒留斯壓低身體重心。腳趾扣住泥土，沖向蘇錦。
十步。
五步。
兩步。
他右腳重重踏地，腰部發力，右拳撕裂空氣，帶著勁風直奔蘇錦鼻樑而去。
但蘇錦卻在瞬間側身讓過，伸手扣住他的手肘，身體下沉，轉腰，腳下發力，一個標準的過肩摔。
砰。
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瓦勒留斯只覺得脊背劇痛，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整個人被摔得七葷八素。
還沒等他掙扎，蘇錦的靴底已經踩在了他的後背上。
「忘了告訴你兩件事。」
蘇錦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龍皇，聲音悠閒。
「就算大家都是凡人，我也比你能打，打架靠的是腦子，不是你那頭衝到底的蠻勁。」
「第二……」蘇錦微微俯下身，
「身為這個世界的創世者，你居然會天真地以為，我不給自己開掛？」
「真是愚蠢得感人。」
「啊——！！蘇錦！！有種你殺了我！！」瓦勒留斯趴在泥坑裡，雙拳瘋狂捶打著地面，發泄著自身無能的狂怒。
蘇錦懶得理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梅林。
這老頭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曾經盟友被按在泥里摩擦，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倒是有點好奇。」蘇錦打量著他，「你怎麼一點都不慌？能跟我說說麼。」
老者迎著蘇錦的目光，滿是褐斑的臉上擠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張開枯癟的嘴唇，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詭譎，「法師，不過是習慣在底牌之外……再多備一張底牌罷了。」
他把剛才在高維空間裡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重複了一遍。
「期待我們下次的見面，蘇錦。」
話音剛落，梅林眼中的神采瞬間渙散。
整個人猶如失去提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進草叢裡，再無聲息。
死了？
蘇錦看著地上的屍體，微微眯起眼睛。
最後那句話，可不像是交代遺言。
這老硬幣，八成是用某種無法解析的手段，將真靈遁走了，留下的不過是一具被抽空的軀殼。
「跑得倒挺快，算你命大。」
蘇錦收回目光，不再糾結，轉而伸手揪住瓦勒留斯的後衣領，像拎小雞崽一樣，把還在懵逼和狂怒中掙扎的龍皇提溜了起來。
「至於你……」
蘇錦衝著瓦勒留斯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
「走吧，龍皇陛下。」
「咱們倆，有很多關於洪荒世界的心得，需要好好探討一下。」
現世的微風拂過草地。
蘇錦提著失去力量的龍皇瓦勒留斯，像拖著一口破布麻袋，慢悠悠地走向遠處。
......
高維空間的另一端。
大商帝主傲立在維度亂流中心，身上的玄色帝袍隱隱浮現出山川河流的輪廓。
他握著那柄青銅帝劍，隨手往下一壓。
咔嚓！
整片高維空間的維度結構跟著向下一沉。
下方，一團刺目的幽藍色火焰猛地炸開，硬生生頂住了下墜的空間。
巴賽克站在藍焰中心，原本沖天豎起的金髮此刻也蒙上了一層幽邃的藍光。
他的體型沒有繼續膨脹，反而向內收縮了一圈，每一塊肌肉都呈現出一種連光線都無法穿透的緻密感。
賽亞人四段，藍焰形態。
這是巴賽克將自身質量壓縮到極致的形態。
他現在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顆處於塌縮邊緣的超高密度質量體。
周圍那些游離的法則碎片、維度亂流，根本靠近不了他的身體，在數千里外就被那股恐怖的引力生生扯碎，化作虛無。
「來！」
巴賽克咧嘴暴喝，腳下一蹬。
他拖著那股連光線都要吞噬的引力場，筆直地撞向大商帝主。
大商帝主面色冷漠，手中青銅劍向前遞出三分。
嗡！
劍鋒之上，無數黎民百姓耕種、大軍衝鋒陷陣的虛影層層疊疊地亮起。
這不是單純的靈力，這是大商皇朝十二萬年的國運鎮壓。
拳鋒砸在劍刃上。
沒有聲音傳出，極致的碰撞在瞬間剝奪了這片區域傳播聲音的介質。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交擊處亮起，隨後迅速擴張成一個巨大的黑洞。
巴賽克手臂上的皮肉被國運之力無情撕裂，但暗金色的血液剛飛濺出來，就被他自身的引力吸附，強行回流體內。
巴賽克毫不在意傷勢，另一隻手猛然探出，五指如鐵鉤，死死扣住了青銅劍的劍背。
「抓住了。」
巴賽克盯著大商帝主，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笑得狂野而血腥。
大商帝主眼神冷厲，握劍的手腕猛然一翻。
皇道法則順著劍身徹底爆發，十二萬年的國運重量如蒼天傾覆，直接砸在巴賽克的胸口。
咔嚓！
巴賽克胸骨發出斷裂聲，整個人被這股浩瀚巨力直直掀飛出去。
就在大商帝主準備跨步追擊時，一片蒼白色的火海從旁斬出。
只見白霄站在不遠處，雙眼已經化為兩團燃燒的蒼白色燼火。
他身後的虛空中，一輪古樸的「歸塵之環」正在緩緩轉動。
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令萬物剝離生機、走向衰敗的終焉氣息。
他手握長劍，冷峻的聲音響徹高維空間。
【終解·寂滅·歸塵終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