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周雨的話，周扒皮的心頭猛地一跳。
幫忙？
怎麼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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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眼前這個乾淨得不像話，殺變異蟑螂跟切菜一樣輕鬆的男人當嚮導？
這片廢土上，所有人都知道一個道理。
與超出自己太多的存在扯上關係，往往意味著難以預料的風險。
空氣里，還瀰漫著變異蟑螂甲殼破碎後，濺出的綠色汁液的腥臭味。
但這股味道，在此刻卻成了某種背景。
真正讓人窒息的，是眼前這個男人帶來的壓迫感。
他明明只是安靜地站著，手中那柄狹長的刀也已歸鞘。
可周扒皮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巨獸盯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最終，還是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
「大人……您……您說的無限城，是什麼地方？」
周扒皮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一個……很遠的地方。」
男人回答得有些隨意，他的目光在周圍的廢墟上掃過，似乎在評估這個世界的建築風格。
王傑和猴子互相攙扶著，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周雨的眼神，和看那些廢墟里供奉的神像沒什麼區別。
畢竟，男人的強大有些超乎他們的想像。
「唔……」
周雨收回目光，看向周扒皮，語氣平淡。
「怎麼樣，我可以給你們報酬？」
周扒皮一愣，隨即狂喜。
肯談報酬，說明對方不是什麼喜怒無常的殺神。
他連忙躬身，姿態放得極低。
「大人您說笑了，您救了我們兄弟幾個的命，就是我們最大的恩人。」
「只要您想知道什麼，我們一定知無不言！」
「一碼歸一碼。」周雨擺了擺手。
「我從不白拿別人的東西。」
他頓了頓，問道：「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提到這個，周扒皮的臉色又垮了下去，滿是苦澀。
「不瞞大人，我們『磐石』避難所的能量核心快耗盡了，我們是出來尋找新的能量塊的。」
「能量塊？」
周雨似乎對這個詞有些興趣。
「就是這東西。」
周扒皮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晶體。
它巴掌大小，閃爍著幽藍色光芒，只是光芒已非常暗淡。
周雨看了一眼，眉梢微揚。
「雜質這麼多的低級能量聚合體。」
他隨口的評價，聽得周扒皮眼角直抽。
這可是支撐避難所上千人生存，維繫防禦系統數月的寶貝。
在這位大人嘴裡，居然是『低級能量聚合體』？
聽這意思，前面還加了「雜質」，那便是低級中的更低級了。
「唔……這東西，我有很多。」
周雨說著，手腕一翻。
一塊足有周扒皮手中十倍大小的晶體，出現在他掌心。
那光芒璀璨，蔚藍如星辰。
純淨而磅礴的能量撲面而來，周圍的廢土氣息都為之一清。
周扒皮、王傑、猴子三人的眼珠子，瞬間就直了。
「咕咚。」
猴子狠狠咽了口唾沫。
「大……大人……這……這……」
周扒皮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這塊晶體蘊含的能量，別說支撐避難所數月，恐怕支撐好幾年都綽綽有餘。
「這個，算是預付的定金。」
周雨隨手將那塊能量塊拋給了周扒皮。
周扒皮手忙腳亂地接住，感覺自己捧著的不是一塊晶石，而是整個避難所的未來。
那份沉重，讓他雙臂顫抖。
「大人！這太貴重了！」
「唔……在我們那，這東西很普通的，到處都是。」
周雨說的是實話。
無限神國用【星屑熔爐】轉化出的靈石，純度比這個高出無數倍。
這種品質的，不過是尋常家庭的日常消耗品罷了。
可這話落在周扒皮三人耳中，不亞於一道晴天霹靂。
很普通......到處都是？
這究竟是何等富庶，何等強大的地方？
王傑看著周雨那身纖塵不染的青色長袍。
再看看自己身上破爛、滿是污漬的所謂作戰服。
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次元的差距』。
「咕......」
一個聲音突然從王傑身上響起。
他有些窘迫地低下頭。
「肚子餓了吧。」
周雨望向王傑，問道。
「啊？」
王傑還未回過神來。
周雨沒再多說。
他手腕再一翻，三個巴掌大的銀色金屬方塊出現在手中，隨後遞了過去。
「吃點壓縮乾糧吧。」
壓縮乾糧？
周扒皮幾人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這東西他們熟，用奇怪的異蟲肉做成。
又干又硬，沒什麼味道，但能頂餓。
王傑接過那塊金屬方塊。
入手微沉，冰涼光滑，與他認知中粗糙的乾糧包裝全然不同。
幾人臉冒問號。
「大人，這……這怎麼打開？」
王傑翻來覆去地看，也沒找到開口。
周雨指了指方塊側面的一個紅色按鈕。
「按一下。」
王傑依言按下。
「嗤——」
一聲輕響，金屬方塊瞬間膨脹。
王傑差點沒接住，雙手忙亂地抱好。
方塊頂部彈開，一股濃郁肉香伴著米飯氣味，直衝鼻腔！
王傑呆住了。
他低頭看去，只見金屬方塊內部，竟然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塊色澤紅亮的紅燒肉。
看上去肥瘦相間，被濃郁醬汁包裹著。
肉塊甚至冒著熱氣，發出細微的「咕嘟」聲。
肉的下面，是晶瑩剔透，粒粒分明的白米飯，旁邊還配著幾根翠綠的蔬菜。
熱氣騰騰。
香氣撲鼻。
三人，徹底石化了。
王傑顫抖著手指，指著餐盒裡的紅燒肉，聲音都變了調。
「大……大人……這……這叫……壓縮乾糧？」
這不是避難所老頭子們吹牛故事裡的神仙佳肴麼？
「唔……算是吧，後勤部最新研發的『單兵作戰營養套餐B款』。」
周雨想了想，補充道。
「A款是海鮮的，我個人不太喜歡。」
旁邊的周扒皮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塊紅燒肉無情地碾碎、重塑。
他們為了幾塊發霉的罐頭，可以跟變異生物拼命。
而這位大人，隨手拿出的「壓縮乾糧」，就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珍饈。
「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周雨催促了一句。
三人再也忍不住了，拿起餐盒配套的勺子，瘋狂地往嘴裡扒拉。
入口的瞬間，王傑的眼淚直接就下來了。
他發誓，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肥而不膩的肉塊，香甜軟糯的米飯，混合著濃郁的醬汁，在味蕾上炸開。
這已經不是吃飯了，這是一種幸福到近乎奢侈的體驗。
「嗚……好吃……太好吃了……」
猴子一邊哭一邊吃，吃得滿臉都是米飯粒。
周扒皮吃相最凶，他甚至覺得，就算現在死了，也值了。
看著三人狼吞虎咽的樣子，周雨只是平靜地靠在一旁，從儲物空間裡摸出了一壺茶，自顧自地品著。
一頓風捲殘雲。
三人將餐盒舔得乾乾淨淨，恨不得把那層金屬都啃下來。
吃飽喝足，再加上能量塊到手，周扒皮整個人都煥發了新生，對周雨的態度愈發恭敬。
「大人，您想知道什麼，儘管問！」
「唔……先說說天上還有地底的那兩頭大傢伙吧。」
周雨抿了口茶，指了指天空和地下。
無限城來到這個世界後，這兩頭的存在感太強了。
「您是說『天骸』和『地淵』？」
周扒皮臉色一白，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恐懼。
「那是盤踞在我們世界之上的兩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