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身旁,瀝泉神槍的槍身,微微震動了一下,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蕭林面前的光幕,瞬間黑屏。
通訊,被單方面切斷了。
瀝泉的聲音,幽幽響起。
「那個姓蕭的小子,能力是和聲音有關的,對吧?」
周斷渾身一僵,乾咳兩聲,死死抱住懷裡的槍身。
「那什麼……瀝泉,你肯定是記錯了……他那是幻覺……不對,那是宇宙射線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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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斷!」
一聲蘊含著無盡怒火的咆哮,在他腦海里炸開。
「你這個笨蛋鐵匠!你居然敢嫌我吵?」
「今晚別想上我的床……不對,今晚別想擦我的槍!」
「啊?別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
半小時後。
「上帝之杖」艦隊的舷窗前。
無數船員目瞪口呆地看著遠方。
一桿銀色的長槍,正拖拽著一個赤裸上身的壯漢,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朝著艦隊飛來。
那壯漢嘴裡還不停地喊著什麼。
「我錯了!」
「槍之大,一把握不下,我怎麼敢嫌你吵!」
「我的心裡只有你沒有他!」
「你給我解釋清楚『他』是誰……」
「啊?老婆!我真的錯了!」
旗艦「天星」號的艦橋里。
一名年輕的劍衛隊員,忍不住碰了碰身旁的蕭林。
「隊……隊長。」
「那位,就是聯盟傳說中的傳奇鍛造師,周斷前輩?」
蕭林的視線從舷窗外的鬧劇上移開,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下屬探尋的目光。
「嗯。」
隊員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感覺……跟傳說里......不太一樣啊。」
蕭林恢復了鎮定,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藉此掩飾自己先前多嘴帶來的心虛。
「習慣就好。」
「傳奇人物嘛,大多都有點怪癖。」
他放下茶杯,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靜。
「通知全艦隊,準備躍遷。」
「目標,藍星聯盟,中央神域。」
「是!」
龐大的艦隊,開始調整陣型。
在那艘被命名為「天星」的旗艦前方,周斷終於被「寬恕」,允許靠近。
他抱著瀝泉神槍,像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一臉的諂媚與討好。
「我們……回家了。」
他輕聲說道。
槍身,輕輕嗡鳴,作為回應。
下一刻,一道道巨大的空間漣漪在艦隊前方盪開,如同水波。
整個艦隊群緩緩駛入漣漪,消失在這片剛剛肅清的枯骨星帶。
......
藍星聯盟的中央神域。
如今,已是整個天宇界域的絕對中心。
曾經的藍星界域,經過林晴這位新晉界主的偉力重塑。
直接囊括在一個龐大的星空世界之中,而其疆域,又擴張了何止萬倍。
磅礴的靈氣化作肉眼可見的七彩雲霞,在神域之內翻湧。
一顆顆改造後的生命星球,如同珍珠般點綴在神域之內。
無數艘烙印著聯盟徽記的戰艦與民用飛船川流不息,構成了一幅繁榮鼎盛的星河畫卷。
戰爭,徹底勝利了。
這個消息如同最甘甜的醇酒,讓每一個聯盟公民都沉醉在喜悅的海洋里。
持續數百年的抗爭與血戰,終於迎來了輝煌的結局。
人族,不僅在天宇界域徹底站穩了腳跟,更是一躍成為了這片廣袤界海無可爭議的主宰。
各個世界的街頭巷尾,無處不是歡慶的人群。
全息投影循環播放著蘇錦一矛擊殺黯星帝王的畫面,引來陣陣喝彩。
而林晴界主與兩位深淵魔神對峙的剪影,更是被奉為神跡,引得無數人頂禮膜拜。
而隨著張道玄的成仙與林晴登臨界主之位,藍星人族的血脈位階,更是從凡俗一躍而至白銀種族的巔峰。
近幾年來,族內強者的進階浪潮一波接著一波,整個文明的底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加厚。
一場史無前例的盛大慶典,定於半年後舉行。
整個聯盟,都在為此而運轉。
「天星」號的艦橋內,蕭林看著舷窗外那片繁榮而和平的星空,墨灰色的瞳孔里,泛起一絲柔和。
「周斷前輩,我們就此分別。」
他接通了周斷的通訊。
光幕的另一頭,周斷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塊絲綢擦拭著瀝泉神槍,聞言咧嘴一笑。
「好嘞!聯盟議會那邊還等著我回去復命,你們也趕緊回去吧,蘇錦領主肯定等急了。」
蕭林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杆安靜的銀槍,明智地沒有再多嘴。
通訊切斷。
「命令,艦隊修正航道。」
蕭林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靜。
「目標,無限神國。」
「是!」
艦隊悄然轉向,朝著一個位於神域深處的隱秘坐標,開啟了躍遷。
……
與此同時。
無限神國,無限大陸中央。
由太虛青木宮衍化而來的世界樹,偉岸的樹冠撐起整片神國天穹。
枝葉間流淌著五色星雲,那是亞德蘭、奧恩、賽亞、玄陰、賽博五個洞天世界的本源顯化。
此刻,世界樹一根延伸出數百公里的枝幹上,蘇錦半躺在一片巨葉上,姿態愜意。
他隨手拿起一顆玄陰世界特產的魂晶果,咬了一口,精純的靈魂能量在唇齒間炸開。
他的目光,正饒有興致地望著下方。
一名身穿黑色勁裝,氣質冷峻的身影,正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大陸邊緣的一座懸浮島嶼飛去。
正是白霄。
「老尤啊。」
蘇錦懶洋洋地開口。
一道溫和沉穩的聲音在旁回應道。
「吾主,尤克特拉希爾在。」
「你說,小白這次去,能在阿波羅希面前堅持幾句話不把天聊死?」
世界樹之靈沉默了片刻。
「吾主,根據以往的觀測,白霄統領在與阿波羅希小姐單獨自處時,平均對話輪次為三點五句。」
「噗。」
蘇錦差點把嘴裡的果汁噴出來。
「三點五句?半句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