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天狼星隘口,第3號核心陣眼世界。
飛星大陸。
這地方因盛產一種形似五角星的靈植而得名。
聽說生嚼了能壯陽補腎,強化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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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石岩眼裡,這地方現在只特產......王八.......
「轟——!!」
又一輪重炮的能量傾瀉而出,在前方那淡紫色的護盾上炸開一朵朵蘑菇雲。
衝擊波捲起漫天塵土。
煙塵滾滾,那個像倒扣的大碗一樣的能量護盾僅僅是泛起了一層漣漪,連個裂紋都沒崩出來。
「呸!」
石岩吐掉嘴裡嚼爛的草根,把手裡的重盾往地上一頓。
咚!
大地隨之顫了三顫。
「這群三眼孫子,是不是屬王八的?啊?」
他看著前方那座被光幕籠罩的巨型城市,破口大罵。
「出來啊!剛才那個放冷槍的小白臉呢?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縮回去了?」
「有本事出來跟你石爺爺單挑!哪怕是三百個打我一個也行啊!」
回應他的,是護盾內某處射來的一束高能雷射。
滋!
光束打在石岩身上的罡氣上,冒出一縷青煙,連他的油皮都沒蹭破。
石岩眼皮子都沒抬,伸手撓了撓胸口,一臉的不耐煩。
這仗打得太憋屈了。
整整一周了。
他們被這座城市擋了整整一周。
自從領主大人下令清掃天狼星隘口的世界群。
他帶著熔爐鐵衛和一部分神盾軍團的鐵疙瘩降臨這飛星大陸,前面倒是順風順水。
誰知道,這最後一座主城,成了他的噩夢。
敵人不強。
對方的指揮官跟他對過一招,發現不是對手,立刻就縮了回去。
從此再也不正面接戰。
後面,根本就不與跟他正面對抗。
底下那幫脆皮刺客和遠程單位,也一個個滑得像抹了油的泥鰍。
只要石岩麾下的熔爐鐵衛一發動衝鋒,他們就散開風箏。
藉助某種特殊的空間能力,再加上又是冰凍陷阱又是重力反轉的,各種噁心人的小手段層出不窮。
等熔爐鐵衛停下,他們又從某個角落鑽出來,biubiu放兩槍就跑。
典型的「敵進我退,敵駐我擾」。
這就好比讓一個滿級六神裝的重裝坦克,去抓一群滿地圖亂竄的蚊子。
有力沒處使。
最氣人的是這城市防護罩。
不知道這幫孫子是不是把這大陸所有的能源都接這兒來了,硬得離譜。
神盾軍團的主炮管子都打紅了,愣是沒轟開。
「統領,射線炮冷卻還要十分鐘。」
旁邊,一台八米高的神盾機甲里傳出沉悶的電子合成音,透著一股無奈。
「冷卻個屁!直接上去拿拳頭砸!」
石岩一巴掌拍在機甲的大腿裝甲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俺就不信了,這龜殼還能比俺的臉皮……呸,比俺的盾還硬!」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石岩心裡也急啊。
早上看戰報,霍軍那牲口已經在隔壁的「風隕界」清場了,據說現在正往第二個世界趕。
就連追雲那個只會躲在後面射箭的小白臉,進度都比他快。
要是再這麼拖下去,等領主大人過問起來……
「石岩啊,你怎麼還在飛星大陸玩泥巴呢?」
腦補出蘇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石岩渾身打了個激靈。
不行。
這臉丟不起。
面子是自己掙的,但這「罐頭」是真難開。
石岩瞅了瞅那堅挺的防護罩,又瞅了瞅自己這邊一群同樣皮糙肉厚但腿短的步兵兄弟,終於嘆了口氣。
他點開通訊頻道,那是領主給的高級權限。
手指在光屏上懸了半天,最後還是咬咬牙,按了下去。
「餵……那什麼,呼叫總部,呼叫總部。」
「我是石岩。」
「那個……咳,這邊有個核桃稍微有點硬,能不能……派個鉗子過來?」
……
十分鐘後。
城市外圍的一處空地上,空間開始扭曲。
一道靛藍色的傳送門緩緩張開。
石岩把大腦袋湊過去,心裡嘀咕著會是誰來。
最好是沐陽,一戟把這龜殼劈了,乾脆利落。
要是霍軍來也行,哪怕被那牲口嘲笑兩句,好歹能把那幫兔子踩成肉泥。
實在不行,多來幾支艦隊也是好的。
光芒散去。
一隻黑色的千層底布鞋,踏在了滿是焦土的地面上。
一塵不染的道袍下擺,腰間懸掛的「天機盤」與陣旗。
石岩的表情僵住了。
來人抬起頭。
一絲不苟的道士髻,平靜無波的眼神,還有那張方正的臉。
道一。
「靈樞劍衛第七隊,道一,應召而來。」
道一對著石岩微微欠身,動作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石統領,根據作戰計劃,這飛星大陸的肅清工作,你應該在五天前就完成了。」
一來就扎心。
石岩的老臉一紅,梗著脖子說道。
「那什麼……計劃趕不上變化嘛。」
「你也看到了,這幫孫子不講武德,搞了個這麼大的龜殼縮在裡面,又跟個兔子一樣亂竄。」
「俺是盾兵,又不是拆遷隊!」
道一沒有接話,只是轉過身,看向那座籠罩在淡紫色光幕下的城市。
隨後。
他從腰間取下「天機盤」,並指在盤面輕輕一點。
指針飛旋,無數細密的符文流光閃爍不定。
半晌後。
道一收起羅盤。
「石岩統領,你的描述有誤。」
「啥?」石岩一愣。
「俺哪兒說錯了?」
「依規矩,陳述戰況,當精準無誤。」
道一側頭看向他。
「其一,此陣非『龜殼』,是一座引動了飛星大陸地脈與星辰之力的複合型防禦大陣。」
「其能量核心與大陸本源相連,對它的攻擊,大半被地脈吸收,故而無效。」
「其二,敵方單位非『兔子』,他們利用陣法特性,在護盾內外開闢了數百個臨時『相位通道』,可短距空間跳躍,故而難以捕捉。」
石岩聽得一愣一愣的,張了張嘴。
「老道……你說人話行不?」
道一沉默了片刻。
「打不破,抓不著。」
他言簡意賅。
「對嘛!這不就得了!」
石岩一拍大腿,「那你有沒有辦法?」
「有。」
道一的回答,乾脆利落。
「啥辦法?」
石岩精神一振。
道一抬起眼皮,看向那些正在戰場邊緣「放風箏」的三眼族士兵。
又看向那座紫色的主城護盾。
隨後,他轉頭對石岩道。
「石岩統領,借你麾下熔爐鐵衛一用。」
「沒問題!你要他們幹啥?衝鋒?」
石岩拍著胸脯回道。
「不必。」
道一搖了搖頭。
他從腰間解下八枚陣旗,遞給石岩。
「讓他們,按『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以此城為中心,分立於百里之外,將陣旗插入大地即可。」
「啥玩意兒?」
石岩拿著那幾面小旗子,一臉懵逼。
就這?
插旗子?
「然後呢?」
「然後,便無事了。」
道一淡淡地說道。
他走到一片空地上,盤膝坐下,將佩劍「萬象」橫於膝前。
「剩下的,交給我。」
石岩看著手裡的旗子,又看看已經閉上眼睛,仿佛要入定的道一,撓了撓頭。
雖然滿心疑惑,但他了解道一。
這個老古板從不說大話。
「行!俺信你一次!」
他不再猶豫,立刻點了一批精銳的熔爐鐵衛,化作八道流光,朝不同方向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