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秦月看著與台上畫風迥異的小小身影。
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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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說,那上面的,可是食人魔,一頓能吃下一頭牛的種族。
可轉念一想,小玉的本體……
好像也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月姐,我可是萬獸山大胃王,那幫小妖就沒一個能吃得過我的。」
小玉拍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一臉自信。
「為了蘿蔔,我能吞下一片天。」
秦月:「……」
瑾在一旁默默地又解決了一串魷魚,然後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清冷地評價道。
「從能量學的角度看,體型與食量並非絕對正相關。」
「嗯,矮人族的食量遠超精靈族。」
言下之意,她也覺得小玉可以一試。
「那……注意安全......」
秦月最終還是鬆了口。
「好嘞!」
小玉歡呼一聲,三兩下就擠上了台。
擂台上,小玉那嬌小的身軀站在一群彪形大漢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底下觀眾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這小姑娘斷奶了嗎?」
「別一會兒辣哭了找媽媽。」
那食人魔更是低下頭,對著小玉噴出一口帶著肉腥味的熱氣,瓮聲瓮氣道。
「小不點,這不是你玩的地方,回家喝奶去吧。」
小玉嫌棄地扇了扇鼻子,抬頭瞪了他一眼。
「大塊頭,吃飯要細嚼慢咽,不然容易消化不良。」
「哼,牙尖嘴利。」
食人魔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比賽開始。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臉盆。
沒錯,就是洗臉盆那麼大的......火雞面。
這是靈城特產的『變態辣火雞面』,哪怕是元嬰期修士,吃了都會噴火。
那麵條通體血紅,上面還撒滿了紅得發黑的辣椒粉,光是聞著那個味道,就讓人喉嚨發緊。
「計時開始!」
隨著一聲鑼響,台上的選手們開始了瘋狂的吞噬。
食人魔直接端起臉盆往嘴裡倒,那架勢仿佛要把盆都吃了。
其他選手也是狼吞虎咽,一個個被辣得滿頭大汗,臉紅脖子粗。
只有小玉。
她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夾起一根麵條,吹了吹,然後……
「吸溜——」
麵條入口。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她被辣哭的表情。
然而,並沒有。
小玉的眼睛反而亮了。
作為一隻種了一輩子蘿蔔的妖,她平日裡最愛幹的事,就是啃生辣椒配蘿蔔。
那種刺激感,是她的最愛。
這火雞面雖辣,但在她這個常年跟「紫焰蘿蔔」打交道的專家面前,簡直就是小兒科。
「吸溜吸溜吸溜——」
接下來,眾人只看到殘影。
小玉手中的筷子快得根本看不清,那臉盆里的麵條以極快的速度下降。
她的小嘴就像是個無底洞,無論多少麵條塞進去,連個嚼的過程都好像省略了。
一分鐘。
只用了一分鐘。
「嗝~」
小玉放下臉盆,打了個帶著紅油辣味的飽嗝,把光潔如新的盆底亮給主持人看。
「吃完了,還有嗎?」
全場死寂。
那食人魔正吃到一半,看到這一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一口麵條嗆在氣管里,劇烈地咳嗽起來,噴出一團火紅的霧氣。
「這……這……」
主持人地精結巴了半天。
「第……第一輪,這位小姐獲勝!」
秦月在台下扶額。
瑾則若有所思地看著小玉的肚子,低聲自語。
「某種特殊的妖族消化天賦?好想要.......」
接下來的幾輪,簡直就是小玉的個人秀。
無論是十斤重的巨型漢堡,還是五十寸的超級披薩,亦或是那一桶接一桶的冰鎮靈酒。
在這個為了蘿蔔而燃燒起鬥志的兔子精面前,統統不堪一擊。
那些彪形大漢一個個吃到翻白眼,最後被醫療隊抬了下去。
食人魔更是撐得躺在地上直哼哼,看著小玉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這哪裡是小姑娘,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饕餮!
「這不可能……」
食人魔虛弱地伸出手,指著小玉.
「你……你的肚子為什麼還沒鼓起來?」
小玉正拿著餐巾紙優雅地擦嘴。
聽到這話,她拍了拍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一臉無辜.
「因為我有兩個胃啊。」
「一個用來裝普通食物。」
「另一個……」
她指了指領獎台上的那個玉盒,眼中閃爍著驚人的光芒。
「是專門給蘿蔔留的。」
食人魔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恭喜!恭喜這位……呃,小玉小姐!」
地精主持人激動得嗓子都破音了。
「獲得第一屆靈城大胃王爭霸賽的冠軍。」
「這株珍貴的赤陽……哦不,九轉烈陽蘿蔔,是您的了!」
小玉的身影幾乎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就出現在領獎台前。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玉盒,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她低下頭,在那株火紅的蘿蔔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幸福到眩暈的表情。
「回家了,寶寶,我們回家。」
她把臉頰貼在溫熱的玉盒上,幸福地蹭了蹭。
「太美了,這光澤,這紋路,這熾熱的生命力……」
「你以後就叫小火了,我會給你全世界最好的家。」
她抱著玉盒,一路小跑下了台,衝到秦月和瑾面前。
「月姐!瑾姐姐!看,我的小火。」
她獻寶似的打開玉盒,那株赤紅如火的蘿蔔靜靜地躺在裡面,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秦月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恭喜你,大胃王。」
瑾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蘊含的火系靈能非常純粹,用來燉湯的話,或許能激發更深層次的口感……」
「不許吃。」
小玉像護崽的母雞,一把將玉盒收了回去,警惕地看著瑾。
「小火是我的家人,不是食材。」
瑾撇了撇嘴,沒再說話,只是眼神還有些戀戀不捨。
小玉抱著「小火」,高興得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長長的耳朵甩來甩去。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抱著玉盒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