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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絕望的暮色與紫色的黎明!

  當秦月重新踏出艦體殘骸時。

  天色已近黃昏。

  殘陽把那些扭曲的金屬廢墟拉出長長的影子。

  「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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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鬼帶著剩下的隊員圍攏過來。

  「東西到手了?」

  老鬼視線掃過秦月腰間的儲物袋。

  「拿到了。」

  秦月點頭。

  「撤,到時只要能拿到那個坐標,仙殿的老巢就藏不住了。」

  眾人眼中閃過振奮。

  十三年。

  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活了十三年,終於看到了把那群傢伙拉下來的希望了。

  隊伍迅速散開,呈標準的戰術隊形向隕星淵出口移動。

  這裡磁場混亂,無法進行長距離飛行,只能徒步穿越外圍的輻射帶。

  腳步聲在死寂的峽谷中迴蕩。

  突然。

  風停了。

  秦月猛地止步。

  外骨骼裝甲的戰術目鏡上,原本瘋狂跳動的輻射數值瞬間歸零。

  風聲、蟲鳴、甚至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消失了。

  世界安靜得令人心悸。

  「散開!」

  秦月厲喝。

  晚了。

  前方十米處,一塊凸起的岩石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一身雪白長袍,纖塵不染。

  袖口的金色雲紋在殘陽下熠熠生輝。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俯視著這群全副武裝的戰士。

  「警覺性不錯。」

  男子開口,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炸響,震得耳膜溢血。

  「怪不得能在我仙殿的眼皮子底下藏了十三年。」

  秦月瞳孔驟縮。

  她認得那身衣服。

  仙殿!

  是仙殿的人!

  「開火!」

  沒有任何廢話。

  不需要任何場面話。

  仇人見面,唯有生死。

  秦月抬起右臂,保持蓄能狀態的微型電磁軌道炮瞬間咆哮。

  轟!

  一枚貧鈾穿甲彈以六倍音速出膛,空氣被撕裂出一道真空通道。

  與此同時,老鬼等人的肩扛式雷射炮、高爆飛彈也傾瀉而出。

  火光瞬間吞沒了那塊巨石。

  這是科技側最純粹的暴力美學——飽和式打擊。

  煙塵滾滾。

  秦月死死盯著前方,裝甲的熱成像儀瘋狂掃描。

  「這就是你們依仗的『奇巧淫技』?」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幾分失望,幾分譏諷。

  煙塵散去。

  七殿主依舊站在那裡。

  連衣角都未曾揚起半分。

  在他身前三尺處,一層淡淡的透明波紋輕輕蕩漾。

  所有的彈頭、雷射、衝擊波,都懸停在那層波紋之外。

  貧鈾穿甲彈因為極高的動能被強行靜止,已經扭曲變形。

  「怎麼可能……」

  一名隊員失聲叫道。

  「還給你們。」

  七殿主輕輕一揮袖袍。

  噗、噗、噗!

  那些懸停的彈藥,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

  「防禦!」

  秦月大吼,裝甲偏導護盾全功率開啟。

  但這根本不是同一個量級的碰撞。

  三名站在最前方的隊員。

  他們的能量護盾像紙糊的一樣破碎。

  反彈回來的彈片瞬間貫穿了他們的裝甲,將裡面的血肉之軀攪成了肉泥。

  鮮血混合著機油,灑在暗紅色的土地上。

  「老三!小五!」

  老鬼目眥欲裂,端起重機槍就要衝上去。

  「別動!」

  秦月一把按住老鬼,死死咬著牙,口腔里滿是鐵鏽味。

  這傢伙,絕對是渡劫期。

  要不然不會給她這麼大的壓力。

  這種頂端戰力。

  哪怕是在十三年前艦隊全盛時期,也需要主炮齊射才能抗衡的存在。

  現在憑他們幾台單兵裝甲,根本就是送死。

  「自我介紹一下。」

  七殿主緩步走下巨石,腳不沾地。

  「本座仙殿第七殿主,特來此地,取回我殿聖物。」

  他目光落在秦月身上,帶著一種戲謔。

  「最近鬧得沸沸揚揚,促使各大宗門圍攻我仙殿,想必也是你們的手筆吧?」

  「十三年前讓你們幾隻漏網之魚跑了,沒想到,還能給我仙殿製造這麼大的麻煩。」

  「不過如今,也不枉我特意將巡天衛撤掉,又在此等候你們兩個多月了。」

  「把『天道玉碟』殘片交出來,本座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秦月深吸一口氣,強行讓大腦冷卻下來。

  他在找那塊『天道玉碟』殘片。

  還有機會......

  「想要?」

  秦月冷笑,手掌悄悄摸向腰後的「聚變手雷」。

  「去地獄裡找吧!」

  她猛地一蹬地面,裝甲引擎全功率爆發。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不退反進,直撲七殿主。

  「四葉草模式·全解!」

  嗡——

  她背後的四片光翼瞬間展開,刺目的藍光照亮了昏暗的峽谷。

  高頻振動戰刀出鞘,帶著切割空間的嗡鳴,斬向七殿主的脖頸。

  這一刀,是她十三年復仇意志的凝聚。

  哪怕是山嶽,也要劈開。

  然而。

  七殿主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白皙,修長,保養得極好的兩根手指。

  叮。

  戰刀停住了。

  那足以切開複合裝甲的高頻刀刃,被他穩穩地夾在指間。

  紋絲不動。

  「太弱了。」

  七殿主搖了搖頭。

  「不論是力量,還是對法則的領悟,你們都太弱了。」

  「所謂的科技,在絕對的境界壓制面前,不過是孩童的玩具。」

  咔嚓。

  他手指微微用力。

  那柄陪伴了秦月無數次生死的戰刀,寸寸崩裂。

  隨後,一股巨力撞在秦月的胸口。

  「噗!」

  秦月一口鮮血噴在面罩內側,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重重砸進後方的岩壁中。

  岩石崩塌,將她半個身子埋在裡面。

  警報聲在耳邊瘋狂尖叫。

  【警告!胸部裝甲損毀80%!】

  【警告!肋骨多處骨折!內臟出血!】

  「頭兒!」

  剩下的隊員紅著眼沖了上來。

  「跟這狗日的拼了!」

  老鬼拉開了身上的所有手雷拉環,怒吼著撲向七殿主。

  「不自量力。」

  七殿主眼神一冷。

  他單手虛空一握。

  衝鋒中的七名隊員,身形瞬間定格在半空。

  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蒼蠅。

  無論引擎如何轟鳴,無論他們如何掙扎,都無法移動分毫。

  「既然不肯交,那就死吧。」

  七殿主五指收攏。

  「嘭!」

  第一名隊員的裝甲向內塌陷,鮮血從縫隙中擠壓出來。

  「不!!」

  秦月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嘭!」

  第二名。

  那是負責通訊的小張,今年才二十二歲,最喜歡聽秦月講藍星的故事。

  「嘭!」

  第三名。

  那是爆破手老李,為了給女兒報仇,把全家福貼在頭盔里。

  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一個個支撐她在復仇中前行的戰友。

  就這樣在她眼前,像捏爆番茄一樣,被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隨意捏碎。

  這種無力感。

  這種窒息感。

  和十三年前一模一樣。

  「啊!!!!」

  秦月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眼角崩裂,血淚流淌。

  「別急,很快就輪到你了。」

  七殿主處理完其他人,目光轉向被定在空中的老鬼。

  老鬼滿臉是血,卻依然死死盯著七殿主,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無形的空氣牆上。

  「呸!孫子!爺爺在下面等你!」

  「聒噪。」

  七殿主眉頭微皺。

  他並沒有直接捏死老鬼,而是緩緩抬起手,掌心對準了遠處的秦月。

  「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既然不肯交出來,那本座就親自搜魂。」

  一股陰冷的精神力,如同毒蛇般鑽入秦月的腦海。

  劇痛。

  靈魂被撕裂的劇痛。

  秦月的意識開始模糊。

  視線中的世界變得扭曲、灰暗。

  要結束了嗎?

  十三年的隱忍。

  十三年的布局。

  最後還是輸了嗎?

  終究,還是無法做到啊,將軍......

  意識彌留之際,她的眼前走馬燈般閃過無數畫面。

  那是藍星的蔚藍大海。

  是艦隊起航時的壯志豪情。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張清冷絕美的臉上。

  那是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

  手裡總是拿著各種奇奇怪怪的零食,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藏食的倉鼠。

  但只要拔劍,她就是星空下最耀眼的女武神。

  「瑾……」

  秦月在心中呢喃。

  「抱歉啊,我可能……撐不下去了。」

  「聽說幾十年前,無限城就被毀了。」

  「你在那邊……一定很寂寞吧。」

  「也好。」

  「我這就來陪你了。」

  「記得……給我留塊桂花糕啊……」

  黑暗,即將吞噬最後的一絲清明。

  七殿主望著秦月,臉上帶著殘忍而得意的微笑。

  就在這一剎那。

  天,亮了。

  不是黃昏的暗紅。

  而是一種尊貴、霸道、凌厲的紫。

  沒有任何徵兆。

  沒有任何聲音。

  一道紫色的光束,從九天之上垂落。

  它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思維,甚至快到超越了七殿主這名渡劫期強者的感知極限。

  那是光的極速。

  那是劍的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