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星域,亮了。
幽藍,成了這片空間唯一的顏色。
能量洪流傾瀉而出,如決堤的星河,瞬間吞沒了深淵之門前方的一切。
那些還在不斷湧出的低級惡魔,連同它們所在的位置,一同在超高溫的等離子流中被氣化。
沒有聲音。
只有一片死寂的、燦爛的光。
這片光芒,讓一名正在觀戰的賽亞人戰士手中的能量探測器瞬間炸裂。
他失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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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級別的火力?」
「我們整個主力艦隊……加起來都沒有這一輪齊射的零頭。」
旁邊,另一名賽亞人戰士的眼睛裡,卻放出了截然不同的光。
「好強。」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這種炮火來修煉肉身。」
周圍的同伴們,不約而同地離他遠了一步。
瘋子.......
這個種族從不缺瘋子,但也不是每個都瘋到這種地步。
炮火,整整持續了十幾分鐘。
當光芒散去,星空重歸黑暗。
目光所及之處,再無任何活物。
那片承載著深淵之門的陸地碎片,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半。
門扉依舊矗立,但在它周圍,布滿了無數的黑色瘡疤。
旗艦艦橋上,尚陽看著戰果統計面板,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一輪火力覆蓋完畢,目標區域清理完成。」
「還行,沒給領主大人丟臉。」
他轉過身,對著艦隊廣播下達新的指令。
「A-3級封鎖線維持,切換『哨戒』模式。」
「命令:任何從門裡冒頭的單位,無需請示,定點清除。」
命令下達。
龐大的艦隊微微調整陣型。
他們分散開來,從四面八方將深淵之門所在的空域徹底包圍,構成一個完美的球形封鎖圈。
數不清的炮口,對準了那扇孤零零的深淵之門。
而在艦隊身後,無數機甲構裝體隨行,護持在身側。
很快。
深淵之門對面,似乎察覺到了炮火的停息。
一隻巨大的觸手,試探性地伸了出來。
「第二驅逐艦隊,『利刺』號,你們的靶子來了,打準點。」
尚陽的聲音在公共頻道里響起。
「收到,指揮官!」
一艘鯊魚型的驅逐艦副炮瞬間調轉方向。
「砰!」
一道細長的能量光束,精準地將那根觸手從根部炸成了宇宙塵埃。
門後,似乎傳來一道無聲的精神嘶嚎,然後沒了動靜。
幾秒後,又有幾隻不信邪的飛行惡魔,以極高的速度試圖衝出。
它們剛露頭。
數道交叉射來的能量光束,就在它們身上交匯。
接下來,漆黑的星空中,時不時亮起幾道光。
每一道光,都代表著一個生命的終結。
漸漸地,深淵之門徹底安靜了。
門裡的惡魔們終於明白,外面不是可以衝鋒的戰場。
是屠宰場。
誰敢冒頭,誰就得死。
蘇錦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這樣一來,至少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阿格曼奇看著這一幕,整個魔都麻了。
他嘴巴張了張,半天,只憋出一句話。
「這……這還怎麼打?」
「門都出不來,還打個屁啊。」
這位前深淵統帥,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掏出他那枚珍貴的記錄水晶。
他壓低聲音,開始念叨。
「遠征日誌,第一天……不,新生日誌,第一天。」
「新老闆的艦隊抵達,深淵之門被完全封鎖,任何試圖衝出的惡魔都會被瞬間蒸發。」
「莫爾戈薩那個瘋子的計劃,大概率要泡湯了。」
「感謝吾主,我終於不用擔心被他抓回去改造成會自己擠奶的活體奶酪了。」
一旁的賽亞人戰士聽到這話,打了個寒顫。
「活體奶酪?」
「那是什麼鬼東西?」
阿格曼奇用一種「你還年輕」的眼神望著他。
「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的。」
……
與此同時。
深淵,第888層,萬象畸變之殿。
莫爾戈薩坐在王座之上。
整座行宮都在他壓抑不住的怒火下顫。
「傳我詔令!」
他冰冷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之中。
「所有領主,在一個月內,集結好麾下軍團。」
「一個月後,吾將親率大軍,踏平那個該死的世界!」
王座之下,一名四翼墮落天使,正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它正要領命退下。
一名渾身燃燒著黑色烈焰的巴洛炎魔,急匆匆地從殿外沖了進來。
巨大的蹄子將黑曜石地面踩得寸寸龜裂。
「主……主宰。」
巴洛炎魔的聲音里,滿是急躁。
「偵察部隊……過不去了。」
莫爾戈薩的目光投向它,那目光讓巴洛炎魔身上的烈焰都矮了半截。
「什麼叫,過不去了?」
「門……門的另一頭……」
巴洛炎魔艱難地組織著語言。
「出現了一支艦隊,我們派出的先鋒,只要一露頭,就會……」
它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大殿內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莫爾戈薩的面容在陰影中扭曲。
艦隊?
那個該死的傢伙,居然還有艦隊。
他胸中翻騰的怒火,被強行壓了下去。
「知道了。」
莫爾戈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讓所有軍團在門後待命。」
「每隔一段時間,派一隊劣魔過去,測試對方的反應強度和火力頻率。」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把我的門,堵多久。」
巴洛炎魔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空曠的大殿,只剩下莫爾戈薩自己。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大殿的邊緣。
俯瞰著自己那無邊無際,到處都是扭曲血肉和哀嚎工廠的畸變國度。
他本以為,這將是一場輕鬆愉悅的收藏之旅。
現在看來,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那一日。
深淵888層的主宰行宮,壓抑而沉悶的轟鳴,響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