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史詩？就這？」
蘇錦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失望。
「我還以為能有多厲害，結果連基礎的法則運用都這麼粗糙。」
那兩道恐怖的意志在虛空中碰撞，發出憤怒的咆哮。
「狂妄的螻蟻,你......」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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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陰冷的意志打斷了同伴無能的咆哮。
「不要再與他進行法則層面的爭鬥。」
「這個生物對規則的理解在我們之上！」
「用最純粹的力量，撕碎他！」
話音未落，那片混亂的時空核心處。
兩股截然不同的深淵本源之力沖天而起。
它們不再扭曲現實，轉而盡數向內坍縮，瘋狂灌注於各自的魔神之軀。
天地震動。
兩尊遮蔽天日的龐大陰影，自破碎的法則中掙脫而出。
一尊通體由黑色寂滅之火構成，面部是不斷噬光的黑暗漩渦。
另一尊是長著無數臂膀的巨蛇，每條手臂的末端都是一張不斷撕咬著虛空的利嘴。
「混沌君主·巴羅格。」
「腐蝕之王·奈格拉斯。」
它們報上真名，世界隨之哀鳴。
兩道天災，放棄了一切花哨的法則。
將全部的力量都加持於自身，朝著蘇錦的方向悍然衝撞。
蘇錦看著那兩道奔襲襲來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濃了。
「看來你們還是不明白。」
他輕聲說道。
「史詩級的戰鬥，從來不是靠蠻力。」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在我所構建的世界裡，距離，由我定義。」
轟！
整片天地，在一瞬間徹底扭曲。
蘇錦與兩尊魔神之間的空間。
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碎，再以一種毫無邏輯的方式重新拼接。
無數塊巨大的晶面憑空出現，將這片天地化作了一座無窮無盡的萬花筒迷宮。
每一塊鏡面，都倒映著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巴羅格與奈格拉斯全力前沖，卻發覺自己離那個身影的距離，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被無限拉遠。
腳下的地面，在下一瞬變成了頭頂的天穹。
左側的路徑，在眨眼之後又轉移到了右側。
無數蘇錦的幻影在鏡面間穿梭，每一個都帶著淡淡的嘲弄，注視著它們。
「這是什麼鬼東西！」
巴羅格咆哮著，一拳轟出。
足以崩裂星辰的力量，狠狠砸在一塊鏡面之上。
咔嚓！
鏡面應聲而碎，化作億萬碎片。
但每一個碎片，又在瞬間變成了一面新的鏡子，將它困得更深。
「鼠輩！除了這些小把戲，你還會什麼！」
「有膽子就出來，與我等堂堂正正一戰！」
奈格拉斯發出尖銳的嘶吼。
它噴吐出一道血紅的光柱。
卻在射入鏡面世界後，被折射了億萬次，最終不知偏轉到了哪個次元。
它們的力量轟在鏡面上，只激起更多鏡面，將它們自身重重疊疊地困住。
空有一身蠻力，卻只能在原地暴跳如雷，無能狂怒。
蘇錦不由得搖了搖頭。
「深淵的史詩，果然腦子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悠然感慨。
「正面決鬥？我又不是戰士，為什麼要跟你們比拳頭？」
「況且……」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
「你們兩個打我一個，還好意思說正面決鬥？」
兩頭深淵史詩被堵得啞口無言。
蘇錦的笑意漸漸斂去。
他的感知中，還有第三道氣息，如深淵下的毒蠍，一直蟄伏在暗處。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那道氣息都沒有任何動靜。
它在等什麼？
等我力竭？還是說，這本身就是個圈套？
……
高空中的另一處戰場。
白霄感應到了領主那片戰場法則的劇烈變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是時候了。
他的身影一劍盪開塔格利與娜迦莎的聯手夾擊。
然後憑空淡去一瞬。
再出現時，已是數公里外的高空。
「嗯？」巴洛炎魔塔格利一愣。
「這傢伙想跑？」
「不對。」娜迦莎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在……布陣！快阻止他！」
然而，晚了。
只見白霄懸停在半空，手中寂滅之刃的劍尖朝上。
天空，暗了下來。
緊接著，在那墨色的天穹之上。
一顆、兩顆、十顆、百顆……
成千上萬個璀璨的光點，同時亮起。
它們如同倒懸於九天之上的星辰。
每一顆。
都散發著與白霄同源的，卻又各自獨立的鋒銳劍意。
「這……這是什麼？」
娜迦莎那冰冷的蛇瞳中，流露出不安。
她感覺到。
整個世界的底層邏輯都被強行覆寫了。
這不是領域。
這是……世界！
一個由劍構成的世界！
在這片劍之世界中。
塔格利和娜迦莎發現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由劍刃組成的萬花筒。
周圍的一切都是劍。
它們在不斷地旋轉、變幻，竟讓它們瞬間迷失了方向。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
塔格利怒吼著，周身的烈焰瘋狂燃燒，試圖燒穿這片詭異的空間。
但他的火焰剛一釋放，就被無形的劍意切割成無數段。
然後，那些碎屑又被重新組合成一朵朵絢爛的火焰之花，寂靜地飄散。
娜迦莎更是驚駭欲絕。
她發現自己的六柄彎刀。
在這片空間中完全失去了「方向」的概念。
明明是朝著前方人影刺出的一刀，刀鋒卻從自己的背後襲來。
明明是向左揮舞的格擋，攻擊卻從右側的虛空中落下。
這個世界……是顛倒的？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白霄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這整個劍之世界都在為他發聲。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寂滅之刃，劍尖直指蒼穹。
不。
在這個顛倒的世界中，他指向的是「大地」。
天穹之上，萬千劍星之中。
有一顆星辰尤為明亮。
那是第五隊隊長，瞳的劍意星辰。
白霄的意志，引動了那顆星辰。
剎那間，五感顛倒的法則，徹底穩固。
一萬名靈樞劍衛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自天穹灌下，衝擊著塔格利和娜迦莎的心神。
「劍！」
「劍！」
「劍！」
白霄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劍意開始沸騰。
一萬名劍衛的力量，通過那玄奧的陣法，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體內。
他的氣勢，開始瘋狂攀升。
從17階，到18階......
身後，千丈虛影出現。
「天罡·白帝聖劍！」
白霄一劍斬出。
這一劍，集合了一萬名劍衛的全部力量。
這一劍，代表了劍道的極致。
這一劍，要為這場戰鬥畫下句號。
劍光如銀河倒瀉，如天河決堤。
帶著審判萬物的威勢。
朝著那兩尊迷失在顛倒世界中的深淵傳奇。
轟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