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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相信他

  蘇甜的耳朵開始發熱了,怔怔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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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五官就如上帝精雕細琢出來的,那張臉一直都很帥,帥到無可挑剔。

  只是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已經沒有那種高高在上,掌控而疏離的霸道了。

  他對她,很溫柔,不是嗎?

  蘇甜仿佛有些後悔現在才發現,以至於,她看他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足足超過三秒鐘。

  顧硯沉突然低頭,帶著他溫熱的唇,一個吻,輕輕落在她的眼瞼下方。

  男人柔軟的唇,貼在她冰涼細膩的皮膚上,心思一陣顫慄。

  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就想要用這種親密,去感受失而復得的歡喜。

  蘇甜呆住了,瞪大了眼眸。

  雙手在身側絞緊了裙子的布料,臉頰也瞬間發燙燃燒了起來。

  「顧硯沉!」

  她輕聲呢喃,嗓音干啞,眼眶都潮濕了。

  顧硯沉,他——

  他只是不知道這些時間裡,她跟寧妄發生的一切吧?

  她知道,這一刻,她可以臉紅,可以害羞,可以像一個普通女孩那樣,為一個吻,心跳加速。

  這就是自由的感覺,是戀愛的感覺,更是……回家的感覺。

  可是,他們的身後,寧妄虎視眈眈。

  那個瘋子怎麼會輕易放過她?

  怎麼可能,讓顧硯沉輕鬆的將她帶離伽南城?

  想到這些,蘇甜的手漸漸握成了拳,把威脅、險阻,以及對未來不確定的恐慌,狠狠壓制在心頭。

  一時間,她木訥了,不知該如何去回應他的溫柔繾綣。

  突然。

  嘟!嘟!嘟!

  門外傳來敲門聲。

  「顧總。」是黎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寧妄來了。」

  蘇甜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往顧硯沉懷裡縮了縮。

  「別怕。」顧硯沉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轉身取來他的外套穿上,「你在這裡待著,我下去看看。」

  「可是……」蘇甜急走兩步跟在他身邊,雙手緊緊扣住他的手臂,大眼眸里充滿後怕的餘悸。

  顧硯沉站住腳步,環顧了房內一圈,窗戶關的很牢固,沒有其他出口,量他寧妄也無法暗度陳倉。

  他這才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相信我。我不會再讓他有得逞的機會。」

  蘇甜點點頭,目送他走出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心還是惶恐不安,環抱自己的雙肩,習慣了害怕而縮成一團。

  *

  樓下會客廳。

  寧妄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

  他身穿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衣和西褲,頭髮特意梳理過,還噴了香水。

  手裡捧著一大束鮮艷的紅玫瑰,乍一看,精緻得像個來約會的公子哥。

  只是他身上那股硬漢的野性氣質,和刻意模仿的紳士風度,與顧硯沉生在骨子裡自帶的儒雅、高貴,還是相差甚遠。

  站在真正的霸總、紳士面前,他就像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再怎麼偽裝也藏不住野痞的獠牙。

  顧硯沉犀利的目光,冷靜的燒向寧妄。

  寧妄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自詡為王的那種優越感,睥睨一切。

  只是他手裡拿著耀眼的一大束花,場面有些違和。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向面前的男人示愛呢!

  「顧總,睡得可好?」

  寧妄故意提高音量,「昨晚抱著別人的女人,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顧硯沉瞥了他懷裡開得鮮艷的花一眼,沒理他,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黎庒剛泡好的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寧妄也追過去,「怎麼,心虛了?」

  他把花往茶几上一扔,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逼近顧硯沉,「好一招聲東擊西啊,借著賭局把我的女人拐走,是想當小三嗎?顧總!我不習慣戴綠帽子,快把蘇甜還給我。」

  他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

  顧硯沉不以為然,輕嗤一聲,「蘇甜我是必須要帶回國的,你休想再靠近她。」

  「顧硯沉,你少跟我裝好人,你都忘了嗎?在國內的時候,她早就把你pass掉了。」

  「是你給了我機會。」顧硯沉眼眸輕慢一瞥,勾唇冷笑。

  「你——」寧妄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捏緊拳頭,關節「嘎嘎」作響。

  「顧總,你為一個女人,賭上劉氏的企業,那些高管,股東及員工,他們都知道嗎?傳出去,你在劉氏還有話語權嗎?」

  「只要我還是劉氏的最大股東,只要有錢賺,我不在乎名聲。」

  顧硯沉繼續輕睥一眼,眼光落在他臉上,

  「寧妄,但你別忘了,你還在國內的通緝名單上,我來,是給你機會。這生意你不做,有的是人要做。我勸你還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如果真要對付你,我可不會來跟你談生意,而我,會想辦法推動伽南城和國內的引渡條款,讓你成為真正的——亡命之徒!」

  寧妄望著顧硯沉發狠而深邃的眼眸,他知道,顧硯沉做得到。

  有錢能使鬼推磨,對於伽南城這座強者為王,以利益為先的地獄來說,他太清楚這叢林法則的玩法。

  面對顧硯沉這種實力強悍的大財主,他甚至還不怕死亡威脅,深入虎穴,寧妄又能拿他怎麼辦?

  與顧硯沉對弈,他輸的恐怕不只是棋局那麼簡單。

  可又有句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

  寧妄忽然扯開嗓子,無視顧硯沉的警告,轉頭朝樓上大喊:「小甜心!我接你回家了!不是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別躲了,乖,下來,咱們回家。今晚照舊,你做飯,我洗碗啊!」

  二樓房間裡的蘇甜聽到這聲音,渾身發冷。

  與顧硯沉那種正常人相比,寧妄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什麼野話都說得出口。

  她堵上耳朵,強迫自己不去聽,心裡默念著顧硯沉的話——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