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人的呼吸劇烈起伏,在幾近窒息時,她脫離開他炙熱的唇。
微弱的黃光下,她低頭望著他微仰的俊逸臉頰,她有點神往。
不得不說,即便此刻,他這張帥到無可挑剔的臉,仍是讓她多麼愉悅,多麼歡喜。
努力喘著不穩的氣息,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最後一點微光,也掩去了所有即將決堤的情緒。
她抬起雙手,柔情的托住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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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
她愛過,愛著……
今晚,是她計劃中的溫柔陷阱。
她要以他最喜歡的方式開局,然後……,徹底找到結局的方向。
再次,她慢慢合攏雙眸,朝他性感的唇上印下去她的愛情,並繼續……,要她的快樂。
不過很快,他傾覆,搶占主導地位,要他的快樂。
她深陷柔軟的床褥間,被如鉗爪一般的大手扼著手腕,控制著。
纖細的指節揪著身旁的床單,為了抑制亂竄的呼吸,不受控的呻吟,發白的指尖撕扯著布料。
牆上光影起伏,涌動著兩人的身影。
房內平穩靜謐,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女人開懷的嬌嗔,男人沉溺,沉迷。
幾日的「假期」,讓一場久別勝新歡的熱情,越演越烈。
時間,漫漫遊走,悠悠享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控的微光熄滅,人為的開關按動,房內空間驟亮。
兩人滾在柔軟的床上,餘味難消。
蘇甜微微推動他的肩膀,探出嬌媚的臉來。
對上他眼眸中洶湧卻未完全褪去的欲望,嬌羞的問著,「……還要嗎?」
顧硯沉額間汗珠微微,唇角扯了個甜蜜的弧度,灼熱的氣息篤定的回答,「當然!」
話落,他埋頭,吻又要落下。
「哎——」蘇甜撐在她肩頭的小手突然用力,抵制他的靠近。
她體恤他的勞、苦…功高,建議著,「要不,你先去洗個澡吧?歇會兒!」
他微微思慮,輕笑著挑逗,「可以!一起洗!」
「哼…」她嘟嘴撒嬌,臉頰緋紅,「你自己去,不然,……又要欺負我。」
他對她難得一見的嬌滴滴與柔媚,瞬間上頭,咧嘴笑著都有些不想走了。
「我怎麼欺負你了?上次?」
他故意引導,意有所指,「上次在二樓,現在在三樓。浴室的裝修風格是不一樣的,要不要試試?」
「討厭!」蘇甜咬唇,眸色嬌嬈,不自然的閃躲著,「你快去吧,你先,我一會兒再來。」
她用力推搡著他。
儘管他還捨不得從把她撩得臉羞耳臊的情景中起離,奈何她的碎拳像小貓一般,撓得他身上痒痒。
想著今夜的美妙不僅於此,他還是意猶未盡的從床上爬起來。
「好好好,我洗,我先洗!」他終於妥協了。
帶著寵溺,像答應了他的小公主一件勉為其難的大事。
蘇甜躺在床上,親眼看著他下床從旁衣架子上取了一件浴袍,遒勁的身影走向浴室。
啪!
浴室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頓時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就在那一刻,她的心跳如擂鼓一般,人也立刻從床上跳起。
迅速在地上找到她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穿上。
然後,借著燈光,輕手輕腳地走出依舊瀰漫著旖旎氣息的臥室。
隨即,人影快速消失在那扇主臥房門後方。
*
二樓書房。
推開厚重的實木門,她按開開關,暖黃的光線灑滿這個充滿顧硯沉個人風格和商業機密的空間。
空氣里瀰漫著他慣用香氛和冷冽味道,以及上次餘留的兩人曖昧氣息。
不過她沒有時間回顧,目光銳利地掃過整面牆的書櫃。
根據黎莊透露的信息,最終鎖定了一個嵌入式牆體、與書櫃顏色融為一體的金屬檔案櫃。
走過去,果然看到一個密碼鎖。
銀色的按鍵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咬著下唇,深吸一口氣,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她嘗試輸入自己的生日:020408。
「嘀——」 密碼錯誤提示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她的心猛地一沉,提到了嗓子眼。
不對。
略微思索,她又輸入了最俗套的 888888。
「嘀——」
又一聲錯誤提示音響起。
緊張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緊了她的心臟,手心滲出冷汗。
時間緊迫,她不知道顧硯沉什麼時候會出來。
她強迫自己冷靜,趴在密碼鎖前,像偵探小說里寫的那樣,仔細觀察每一個按鍵,試圖找出使用頻率不同導致的細微差別。
但小說和現實不太一樣,她面前的按鍵光潔如新,並無任何細微的不同。
這讓她毫無頭緒,心急如焚,腦子裡飛速旋轉。
猛地,她腦子裡想到一個細節,既然顧硯沉習慣用生日做密碼,那會不會……用他自己的生日?
在公司的文件檔案上,她見過一次他的身份證號。
由於當時好奇他具體的歲數,就刻意的多看了一眼,便在當時記住了他的生日。
她的指尖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憑藉自己的記憶,快速按下那串數字:961209。
「嘎噠。」
一聲輕響,密碼鎖的綠燈亮起,鎖舌彈開。
開了!
他用的真是他自己的生日!
蘇甜來不及想太多,立刻拉開沉重的抽屜。
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一些文件袋。
她迅速翻找,很快,一個沒有任何標籤、但比其他更厚一些的牛皮紙檔案袋落入手中。
打開,抽出裡面的文件。
第一頁,就是她和謝以珩的基本信息匯總,詳細到令人髮指。
第二頁開始,是一沓私家偵探偷拍的照片。
她快速翻看著,照片裡的場景熟悉又陌生:
她和謝以珩在學校食堂對坐餵飯,在圖書館靠窗座位上低聲說笑,在校園林蔭道上並肩散步……幾乎都是情侶間親密的舉動。
其中,竟也有幾張是她單獨的相片,像是只針對她個人拍的。
直到她翻到其中一張——背景是學校那棵著名的老榕樹下。
傍晚時分,光線朦朧,照片裡,謝以珩忘我的低頭親吻著她的唇。
她微微仰著臉,臉上帶著羞澀而享受的笑意。
蘇甜的手指猛地頓住,瞳孔收縮。
對這張相片有特別印象是因為,她清楚地記得那是半年前,她和謝以珩參加完一個活動回來,他非纏著她要送到宿舍,結果在半道上提出再約一次會。
果然,黎莊說的千真萬確,在半年前,她就已經進入顧硯沉的視野了。
這一刻,所有的猜測和心存的那絲微弱的僥倖,徹底破滅了。
因為他的妹妹,守住顧家的利益,謝以珩成為他的偵查目標。
而她的資料背景,在顧硯沉那裡,早就透明了。
那麼,他們第一次在酒吧的邂逅,那場她一夜荒唐的激烈糾纏……
根本不是什麼酒精作用下的衝動,而是他精心策劃、蓄謀已久的開始。
他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只等她這隻懵懂的小兔,撞入他的陷阱。
帶著他的目的,為了他顧家的利益,……靠近她!愚弄她!
頓然間,滾燙的淚珠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擰絞,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聲音在瘋狂迴蕩,帶著泣血般的哀慟:
他愛過她嗎?
哪怕只有一絲一毫,一時一刻,真心地,愛過……
就在這時——
「找你半天,怎麼跑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