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皮膚表面。
已覆蓋上一層薄薄的藍色水膜。
這水膜正試圖沿著毛孔滲入體內，同化他的血肉，轉化他的法力根基。
「好霸道的至寶。」
道玄眼神凝重，陰陽二氣自體內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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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光華流轉，強行將體表的水膜震碎。
但下一刻，異變陡生。
下方平靜的海洋，突然劇烈翻騰。
九個巨大的漩渦同時生成，每一個漩渦中心，都有一道身影緩緩升起。
正是那九位海妖皇的殘魂所化的水幻之身。
只是，此刻的它們與棺槨中沉睡的殘魂已截然不同。
在充沛的水之大道本源滋養下，它們身形凝實，面目清晰。
周身散發著恐怖的威壓，眼中甚至多了一絲靈動的神采，
那是水幻天珠的靈智在背後操控。
「人族……竊賊……」
為首的第一代海妖皇水幻身開口，聲音不再是嘶啞的殘響。
而是帶著某種空洞的回音，仿佛整片海洋在共鳴。
「獻出……你的道……融入永恆之水……」
話音未落，九道身影動了。
它們並非一擁而上，而是以一種玄妙的陣勢，將道玄圍在中心。
每一位海妖皇水幻身，都開始展現其生前最擅長的水系神通。
彼此呼應，竟隱隱結成一座渾然天成的「九皇覆海大陣」。
第二代海妖皇，精擅「玄冥真水」。
號稱可凍絕萬物。
它雙手虛抱，一團漆黑如墨、散發無盡寒意的水球在掌心凝聚。
隨著它緩緩推出，水球所過之處，空間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竟被凍出一條筆直的、晶瑩的冰霜路徑，直射道玄。
那寒意之盛，尚未及體，道玄就感到元神運轉都變得滯澀。
幾乎同時，第五代海妖皇出手。
它掌控的是「萬毒真水」，能腐蝕仙金，污穢元神。
它張口一吐，一道渾濁的暗綠色水箭激射而出。
水箭在空中不斷分化，化作漫天毒雨，籠罩道玄所有閃避空間。
毒雨腥臭撲鼻，連周圍由符文凝聚的「海水」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冒出青煙。
道玄瞳孔微縮，不敢硬接。
他身形一晃，陰陽二氣在腳下化為黑白雙魚，載著他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疾退。
同時左手捏太陽印，一輪微型金日自掌心浮現，熾熱金光噴薄。
迎向玄冥真水冰球。
右手捏太陰印，月華般清冷的銀輝灑出，化作屏障阻擋毒雨。
「嗤——轟！」
金日與冰球碰撞，極致的熱與極致的寒相互湮滅。
爆開一團混亂的能量風暴。銀輝屏障在毒雨侵蝕下迅速暗淡。
然而，攻擊遠未結束。
第七代海妖皇，號稱「潮汐之主」。
它並未直接攻擊道玄，而是雙臂張開，做出懷抱大海的姿勢。
剎那間，整片符文海洋的「水流」開始按照某種規律涌動。
一股無形卻磅礴至極的「勢」被引動。
作用在道玄身上。
道玄頓時感覺身體一沉，仿佛背負了十萬大山。
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異常艱難，體內氣血更是被引動得逆流翻騰。
法力運轉幾乎停滯。
這是潮汐法則的高深運用——引動天地大勢，鎮壓敵手！
緊接著，第四代與第九代海妖皇聯手。
第四代皇者催動「重水」。
它抬手一點，一滴看似普通的水珠飛出，卻在飛行過程中瘋狂吸收周圍的水之符文。
體積雖未變大，顏色卻深邃如黑洞。
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這滴水，重逾星辰！
第九代皇者則施展「化水」神通，它身形一晃，竟完全融入周圍海水。
消失不見，但一股凌厲的殺機卻從四面八方鎖定道玄，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道玄腹背受敵，壓力陡增。
他長嘯一聲，不再保留，陰陽混沌海虛影在身後顯化。
雖然受到領域壓制，依然爆發出磅礴吸力。
強行攫取周圍能量。
他雙手在胸前劃圓，一個凝實的陰陽太極圖瞬間成型，急速旋轉。
「陰陽輪轉，萬法不侵！」
太極圖擋在身前，正面迎上那滴「重水」。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太極圖劇烈震顫，中心處甚至出現細微裂痕。
道玄渾身巨震，喉頭一甜，險些吐血。
那滴重水的衝擊力超乎想像，
若非他以太極柔勁化解大半，這一擊就足以讓他重傷。
而就在他全力抵擋重水時。
融入海水的第九代皇者悄然在他身後顯形。
一隻完全由銳利水刃構成的手掌，無聲無息地印向他的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道玄腦後仿佛生眼，身形猛然側移半尺。
「嗤啦！」水刃手掌擦著他的肋部划過。
道袍破碎，肌膚上被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湧出。
瞬間就被周圍海水吸走。
傷口處更有一股陰柔的水勁試圖鑽入體內破壞。
「哼！」道玄悶哼一聲，傷口處陰陽二氣交織，強行將水勁逼出、磨滅。
戰鬥甫一開始，就激烈到如此程度。
九位皇者水幻身配合默契。
將道玄逼得險象環生。
它們在水幻天珠的領域中，力量近乎無窮無盡。
每一次攻擊都攜帶著完整的水之大道真意，威力絕倫。
更可怕的是，第三代海妖皇此刻也開始發威。
它擅長的是「心水」秘術，能引動心魔，惑亂神魂。
它只是靜靜地懸浮遠處，雙眸中亮起詭異的藍光。
目光所及，道玄便覺心神搖曳，眼前幻象叢生。
仿佛看到了青雲山門被破、弟子慘死、自己道基崩毀的種種恐怖景象。
這幻象直擊心靈深處，比任何實體攻擊都要兇險。
道玄緊守靈台一點清明，元神綻放清輝，抵禦心魔侵蝕。
但分心之下，動作不免又慢了一分。
第六代與第八代皇者也出手了。
第六代皇者操控「柔水」，攻擊軌跡飄忽不定，看似輕飄飄的一掌拍來。
掌力卻如附骨之疽，層層疊疊，綿延不絕。
專破護體罡氣。
第八代皇者則駕馭「驚濤」，雙拳揮出，身後浮現萬丈狂濤虛影。
以最蠻橫、最暴烈的方式轟擊而來，力求一力降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