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青雲精銳，在道玄的帶領下橫跨二十餘萬里河。
所過之處，天地變色，風雲避攘。
這不是尋常的征伐，而是一場滌盪人間污穢的遠征。
但這一次，道玄的目標不同。
清國。
戰國大陸數百國家中，真正能稱得上「強國」的存在。
雖不在十二大國之列，卻也是那數十個有資格參與諸國大會的小國中的佼佼者。
國力之強，遠超羯、羌等蠻夷之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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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名字，道玄並不陌生。
上一世，這個民族曾入主中原，留下無數爭議。
這一世，它同樣建立了一個強大的草原帝國。
疆域遼闊，東西縱橫七十餘萬里，南北六十餘萬里，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清國不吃人。
這是它與羯國等蠻夷最大的不同。
但道玄從石勒等人的記憶中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心中的冷意比面對羯國時更加深沉。
有些罪惡，不一定要茹毛飲血，卻同樣令人髮指。
「掌門，前方就是清國邊境了。」
田不易御劍上前，神色凝重。
「根據情報，清國境內已有大量強者集結。此去……怕是兇險。」
道玄立於雲端，白衣獵獵。他望向遠方那片廣袤的草原，目光平靜無波。
「兇險，也要去。」他緩緩開口。
「有些線，一旦越過，就必須付出代價。
清國所為，雖不吃人，卻以百萬漢民為奴，行『圈地』『投充』之事。
使無數百姓家破人亡。此等行徑，與食人何異？」
田不易沉默。
他知道掌門說得對。這些年來，清國仗著實力強橫，不斷南侵。
擄掠漢民為奴，圈占良田為牧。
死在清國鐵蹄下的百姓，何止百萬？
只是……
「掌門，清國實力非同小可。」蒼松也飛上前來，沉聲道。
「其國中金仙就有三位，天仙過百，地仙更是數以千計。
而且……各國恐怕不會坐視我們滅清。」
道玄看了兩人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們怕了？」
「不怕！」田不易、蒼松同時挺直腰板，「掌門劍鋒所指，便是我等赴死之處！」
「那就夠了。」道玄收回目光，望向清國深處。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
今日，我們要在清國皇城，為那些枉死的百姓，討一個公道。」
「是！」
三萬青雲弟子齊聲應和，劍光再快三分。
……
三十餘萬里路程，在全力飛馳下，不過兩個時辰。
當清國皇城出現在視野中時，饒是道玄，也微微動容。
那是一座完全不同於中原風格的城池。
沒有高聳的城牆，沒有精緻的亭台樓閣。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帳篷群落。
以及中央那座用白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巨大宮殿。
宮殿高達百丈，通體潔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宮殿周圍，是密密麻麻的營帳，一直延伸到天際線。
那是清國的王帳所在，也是這個草原帝國的權力中心。
但更讓道玄在意的，是城中那股沖天而起的強者氣息。
金仙、天仙、地仙……數量之多，氣息之雜，遠超他的預料。
「看來，他們已經準備好了。」道玄輕聲自語。
他沒有絲毫停頓，帶著三萬弟子，直接降臨在皇城上空。
恐怖的威壓如天幕般垂下，籠罩了整座皇城。
空氣凝固了，風聲消失了，連城中那些奔騰的駿馬。
都在這一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但奇怪的是，城中的百姓，卻沒有想像中的恐慌。
「真人！是道玄真人來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下一刻，整座皇城仿佛被點燃了。
「道玄真人終於來了！哈哈哈！」
「好好好！這下看那些野皮豬如何猖狂！」
「血債血償！雲兒，爹不能給你報仇，但有人來收拾這些野豬皮了！」
歡呼聲、哭喊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那是被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清國建國百年，南征北戰，擄掠無數漢民為奴。
這些漢民被稱作「包衣」，世代為奴，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
他們日日夜夜盼著的，就是有人能來拯救他們。
而今天，這個人來了。
道玄看著城中那些跪地痛哭的百姓，看著他們眼中燃燒的仇恨與希望。
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這些人，值得他拔劍。
但並非所有人都歡迎他的到來。
皇宮深處，十幾道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與道玄的威壓分庭抗禮。
「哈哈哈！道玄真人大駕光臨，朕有失遠迎啊！」
爽朗的笑聲中，十幾道身影從白色宮殿中飛出，懸停在半空，與道玄等人遙遙相對。
為首一人，身穿明黃色龍袍，頭戴鑲珠金冠，面容威嚴，正是清國皇帝——康熙。
而他身邊，十二道身影一字排開，每一位都散發著金仙級別的氣息。
十三位金仙！
這一幕，讓暗中觀察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突厥可汗阿史那骨吐祿！」
「金國元帥完顏宗弼！」
「遼國大將耶律休哥！」
「吐蕃贊普松贊干布！」
「回紇可汗藥羅葛骨力裴羅！」
一個個名字被認出。
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個草原強國，每一個都是跺跺腳就能讓一方震動的大人物。
現在，他們齊聚清國皇城。
這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明白。
道玄與戰國大陸的戰爭，正式開始了。
這不是針對某一國的討伐，而是針對整個草原民族體系的宣戰。
而草原諸國，也在此刻亮出了他們的獠牙——十三位金仙，這還只是開始。
道玄的目光從十三人身上掃過，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可惜。
「可惜了。」
他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康熙眉頭一皺，強壓下心中的忌憚，拱手道：「不知真人可惜什麼？」
「可惜你們修煉到此境界，皆是不易。」道玄緩緩道，
「卻走了魔道。」
「魔道？」康熙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壓了下去，「敢問真人，何為正道？何為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