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灑在羯國皇宮時，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一萬青雲弟子，整齊列隊。
他們中有長老，有真傳弟子，每一個人都是上清境中的佼佼者。
蒼松、田不易、曾叔常等，也站在隊伍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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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目光從四面八方投來——有各國探子，有百家眼線，有隱世強者的神識。
所有人都在看，道玄接下來要做什麼。
道玄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那一萬弟子，又望向遠方。
他沒有說話。
只是抬起手，大袖一揮。
磅礴的金仙法力湧出，在虛空中開闢出一個巨大的臨時空間。
那空間看似只有巴掌大，內部卻廣袤無邊，足以容納萬人。
「入。」
一字落下，一萬弟子化作流光，飛入那空間之中。
然後，道玄一步邁出。
縮地成寸，咫尺天涯。
他的身影，消失在羯國皇城。
「不好！」
「他去哪裡了？！」
「快查！」
暗中觀察的所有人，心頭同時一緊。
……
羌國，皇宮上空。
空間泛起漣漪，道玄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伸手一托，掌心中的臨時空間打開。
一萬青雲弟子如天兵降臨，瞬間布滿了天空。
恐怖的威壓匯聚，籠罩了整個羌國皇城。
空氣凝固了，風聲停止了，連飛鳥都從半空中墜落。
不是死亡，而是在那威壓下，失去了飛行的能力。
「羌國皇帝，出來。」
道玄的聲音，平靜地響徹皇城。
皇宮深處，一道身影沖天而起。
那是個身穿狼皮大氅的魁梧男子，面容粗獷，眼中閃爍著凶光。
正是羌國皇帝，一位即將突破金仙的強者。
但當他看到天空中的景象時，臉色瞬間煞白。
「道……道玄？！」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道玄怎麼會來羌國？他怎麼會知道……
不等他多想，道玄已經抬手，對著皇宮地下一指。
「開。」
地面裂開，露出了與羯國如出一轍的地下牢房。
同樣的油鍋，同樣的屍骨，同樣的慘狀。
羌國皇帝渾身顫抖，轉身就要逃。
但道玄只是看了他一眼。
一眼，定乾坤。
羌國皇帝的身體僵在半空，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道玄隔空一抓，將他抓到面前，伸手按在他額頭。
搜魂！
強行查看記憶！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天空，但很快就停止了。
因為道玄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羌國所有參與此事的貴族、將領、士兵的名單。
還有……其他幾個同樣行此惡事的國家的情報。
道玄鬆開手，羌國皇帝像破布一樣墜落，修為盡廢，神魂重創。
「蒼松。」道玄開口。
「在！」蒼松上前。
道玄一指點出，將剛才搜魂得到的信息傳入蒼松腦海：「按名單抓人。所有涉及此事者，一個不留。」
「是！」
一萬青雲弟子，如同天罰降臨，撲向皇城各處。
短短一炷香時間，皇宮內所有強者被抓捕一空。
羌國軍隊被一巴掌打殘。
整個國家的統治階層，幾乎被連根拔起。
而這時，皇城中的普通百姓，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們先是驚恐，然後……狂喜！
「是青雲門！是道玄真人！」
「老天開眼了！這些畜牲終於遭報應了！」
「女兒啊！你可以瞑目了！」
無數百姓跪地痛哭，有人沖向皇宮，想要親眼看到那些折磨他們多年的惡魔被懲罰。
道玄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看向蒼松：「你帶三千弟子留下，主持大局，安置百姓。其餘人，隨我繼續。」
「掌門，下一處是……」田不易問道。
道玄望向西北方向，那裡是另一個草原民族建立的國家。
「氐國。」
話音落下，他大袖一揮，將剩餘的七千弟子收入空間，一步邁出，消失在羌國上空。
而此刻，整個天下，已經徹底震動了。
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
「道玄滅了羌國！」
「他真的要清洗整個戰國大陸！」
「瘋子！這個瘋子！」
挨著羌國和羯國的那些國家，高層開始瘋狂逃竄。他們知道，下一個可能就是自己。
但道玄的清洗，才剛剛開始。
這場席捲戰國大陸的天罰，將以青雲之劍，滌盪人間一切污穢。
「轟——」
恐怖的氣息如天穹傾塌，瞬間封鎖了氐國皇城的每一寸空間。
皇城之內，無論修士凡人、貴族平民，在這一刻都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空氣凝固了，風停止了，連時間都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但這凝固中，卻有截然不同的情緒在蔓延。
皇城百姓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雖然他們無法動彈，但那股浩然正氣、那股熟悉的威壓，他們認得！
道玄真人來了！
那個橫掃羯國的男人，真的來了！
而皇宮深處，氐國皇帝及其麾下百官、貴族們，卻陷入了無邊的恐懼。
他們想逃，想躲，想跪下求饒，可連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唯有意志還能運轉，於是恐懼在沉默中發酵，幾乎要撐破胸膛。
「道玄真人、朕……我有話說！」
氐國皇帝終於能開口了，聲音乾澀如破鑼。
他不敢稱「朕」了，那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又生生咽回去。
道玄立於皇城上空，白衣在凝固的空氣中紋絲不動。
他目光垂落，望向下方金碧輝煌的皇宮。
眼中無悲無喜，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漠然。
見道玄不語，氐國皇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嘶力竭地大喊：
「我氐國願改過自新！
對天發誓，從此為蒼生造福，再不作惡！
還請真人念在慈悲之心上，給我們一次改過的機會！」
「慈悲之心」四字，他說得格外用力。
皇城中，無數百姓的心揪緊了。
他們不能說話，不能動作，只能在心中瘋狂吶喊：
不要給！千萬不要給！
這些畜生不配！
他們吃過我的孩子！吃過我的爹娘！
無聲的吶喊在凝固的空氣中激盪。
匯成一股無形的浪潮，湧向天空那道白衣身影。
道玄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那是一抹冰冷到極致的殺意，如萬載寒冰，瞬間凍結了氐國皇帝最後一絲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