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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為什麼?

  【巨牆邊緣所形成的高天圍欄之中,大約每隔數百里,就會有一段號稱是偉大者當初留下的痕跡。】

  【內容是完全重複的,全部銘刻在牆體的最下方:普通人正常平視就可以看到的位置上,孩童則是需要仰望。】

  【在許多人眼中,這是些意義不明的符號。】

  【他們也懶得去追究這到底代表了什麼意味。】

  【最多也就是好奇,偉大者是怎麼在牆上留下痕跡的,又是怎麼在如此龐大的巨牆上,每一圈角落都留下這樣痕跡的。】

  【這些符號你很眼熟。】

  【是倉頡在當初造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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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很早就被這個時代所廢棄,但卻仍有一些人一直銘記。】

  【那自然就是親身經歷者。】

  【比如你,比如軒轅。】

  【你找到了開頭,然後一點一點的讀。】

  【這是一本史書,更是一本自傳。】

  【記載者說,自己最初在原始的部落中出生,那是一個專權腐敗的部落,太過優秀的他容易威脅到統治者們的地位,所以母親為了他的安全,將他送了出去。】

  【你確定這是軒轅的記載。】

  【你迫切的想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於是你一點一點的閱讀。】

  【一直看到他在大日環繞之中沉睡千年後醒來,再看到他在跨越因果的弟弟幫助下,飛升到了天界,乃至於征戰諸天萬界。】

  【隨後便發覺那只是一場大夢,更是一場謊言。】

  【天外存在著難以想像的大敵,這迫使他失去了自己的至親,逼迫他要竭盡全力的拼搏。】

  【後面就是一些流水帳般的紀錄。】

  【描寫他的修行,描寫他取得的成就。】

  【描寫他突破的境界,描寫他開創的新道。】

  【還有與愛人相聚的喜悅,發現自己突破更上一層的開心。】

  【以及他回到凡界,管理那些混亂且時不時自相殘殺的生靈百姓,讓後世生民重新回到舊軌上。】

  【終於,隨著他踏入某個境界,隨著他踏入更高的境界。】

  【甚至強悍到可以挽回自己以往所失去的一切,甚至強悍到可以無中生有,開天闢地。】

  【卻依舊找不到那個至親的過往痕跡。】

  【明明其他人都在,所有人都在,包括曾經的敵人,包括號稱被抹去的故人。】

  【只有他不在。】

  【反倒是在追溯過往之時,發現至親大概是又對他訴說了一些謊言。】

  【對方不是第一次撒謊了,但是以往在謊言揭穿時,他知道那都是在為他好。】

  【可是這一次,他卻發現了一些矛盾。】

  【一些分明沒有必要存在的,能夠令信任大廈完全崩塌的矛盾!】

  【他幾乎崩潰了。】

  【發現自己過去的所有……似乎都只是一場計謀,乃是純粹的虛妄!】

  【有些他為此堅定拼搏,為此極限突破的,構成極致無畏信念的。】

  【貌似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他迷茫了。】

  【你繼續望著巨牆一邊行走,觀覽後續內容之時,卻看見一個邋遢的中年男子擋在了那裡。】

  【中年男子興奮的指著上古的符文:「你也對破譯偉大者的遺留痕跡感興趣嗎?」】

  【「我猜測上面記載的是他的人生感悟!」】

  【「說不定就還有一些隱藏在人國之內的,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你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我也覺得……這將是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然後你繞過他,繼續看去。】

  【只不過那個人見你看的如此認真,好像覺得你一定有所感悟,便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你也懶得理會。】

  【不過十幾天後,他就因為需要補充食物而離開,然後再也沒有相見。】

  【記載中,當時的偉大者心態崩潰,他嘶吼,他咆哮。】

  【很多人都過去安慰他,可那些安慰也都建立在巨大的謊言之上。】

  【沒有一個人能夠理解他。】

  【後來他來到凡界散心,見到了戰火紛飛。】

  【他看見了凡界的強大超凡者在亂戰,他看見數不清的百姓葬身於貪婪欲望之中。】

  【他想起了自己最初被稱之為王的那段歲月。】

  【於是他將那段謊言拋在腦後,開始專心致志的打造一方屬於人的至上國度。】

  【人國的概念因此而誕生了。】

  【這裡的每個人都可以自由選擇,都可以幸福生活,從生命的起始直到盡頭。】

  【這裡不存在戰爭,不存在疾病和天災,亦不存在傷殘,因為那些都被滿足。】

  【不知道多少年後,一個完美的烏托邦,理想國就這樣出現了。】

  【在他親手為後世子孫們打造的搖籃中,人們酣睡。】

  【可是當他走出之時,卻有許多故人不理解他。】

  【他也不理解那些人。】

  【難道這樣的世界不夠美好嗎?】

  【每個人都可以隨心所欲,可以自由選擇工作,可以在長大之後選擇想要的生活,也可以找到自己心儀的伴侶,甚至還可以改換性別,重啟人生。】

  【那些後世之人明明也都很感激他,覺得這樣非常幸福才是。】

  【他沒有做錯,從來沒有過。】

  【但是他也不想再去爭吵,選擇封閉自己。】

  【所不願聞皆不聞,所不願視皆不視。】

  【於是那些聲音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耳畔。】

  【……】

  【你心情越來越沉重。】

  【在記載中,軒轅逐漸的霸道,逐漸的專權。】

  【他以往同樣如此,可是後來的這些卻不一樣。】

  【他太強了,強過其餘人太多了。】

  【他不需要任何人也可以亘古不朽,他不再是那個必須要被眾人托舉起來,要率領部落勇士與諸多大將才能征戰天下的人王。】

  【還有就是因為那件事情,他變了。】

  【後面的記載越來越少。】

  【已經不再是具體的內容了,而是某種意識化的表述。】

  【比如選擇登臨自己的王座,再比如成為這寂冷世界的唯一,孤坐漆黑,永世長存。】

  【還有逃避在茫然之中,遠離所有人,只是等待著那個人的再次出現。】

  【他說,如果那個人再次出現了,並且還願意,還能夠再次與他重逢的話,請喚他的名。】

  【他有那麼一個疑問。】

  【於是,你輕輕喊了一聲軒轅。】

  【你看著最後的那道疑問。】

  【是他在問那個至親之人。】

  【那一段話中,不知道埋進去了多少疑惑、委屈、不解、憤怒、傷感、孤獨、絕望、希望、恐懼、無懼。】

  【你轉過身。】

  【看見軒轅就站在身後。】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