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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天外有敵

  【光陰遠去,歲月如梭。】

  【在過往的一個又一個千年中,許多人都死去的無聲無息,其他人不知道他們的死亡,那些虛假的夢中人格也不知道舊友已經隨自己而去,和自己變作了同樣的虛幻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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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於,連他們本人也不清楚自己的死亡。】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只是感覺有些迷糊,有些力不從心,像是遭遇到了什麼強大敵族的詛咒。】

  【但是這種恍惚感覺最多也不過持續一兩天的功夫,隨後他們便會發現自己又恢復成了以往的正常狀態,思維靈敏,擁有諸多法力神通,足以縱橫星河的恐怖修為。】

  【於是把之前的事情拋在腦後,繼續按部就班的鎮守一方,征戰前路,或者去行「自己」所欲之事。】

  【整個過程中,都不知道先前意識最為模糊的那一刻其實是死期將至,等後面清醒過來時,已經不再是自我。】

  【隨著你的揮手,一個又一個剛才飄散的人都再次出現了一回,並且標註了他們逝去於何時。】

  【「他們只會覺得那幾天有些頭暈,然後一切就都過去了。」】

  【「安穩至今。」】

  【你這麼述說道。】

  【隨後,女娃姐妹兩人哭著去和自己的父母相擁,炎農王夫妻雖然不是天賦最好的,但也算是相當頂級。】

  【在你的刻意培養下才延壽至今,目前還剩下六七萬年的壽數了。】

  【像是軒轅的那兩名妻子,都是你不想讓註定留到最後的他太過孤單,花費大代價令她們延存至此的,其中還包括了長期的休眠與延壽。】

  【可就算這樣,也最多只能撐到三十幾萬年後。】

  【到時候,旱女她們就算同樣認識軒轅,可畢竟隔了一層你,他將前所未有的寂寞,只有虛假之人相隨。】

  【你靜靜等待著他的回應。】

  【是否願意讓你創造一個只有他的世界?】

  【準確的來說,是只為他而存在的世界。】

  【畢竟當最後一個真實之人死去之後,沒必要再創造一個虛假之人來繼續維持虛假的國度了,在軒轅閉眼之時,就是這整個神朝,甚至諸天星宇寂滅之刻。】

  【只有你,會帶著其他幾人默默的隱居安然生活在一角小世界,偶爾才會復刻一下夢中舊人,見幾面之後就會再次撤去。】

  【「……」】

  【軒轅沉默半晌。】

  【他沒有回答要不要繼續維持下去的問題,只是抬頭望向你,他想詢問這些年發生的所有之中,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姬許飛……你真的是我的弟弟嗎?」】

  【「我知道你和廣成子不一樣,我清楚你絕對不是他,你想儘可能的給予我所有的美好與幸福,不僅僅是親情或者交情,還有其他的許多什麼,虧欠,還是補償?」】

  「……」

  許飛沉默,他自己貌似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在部落時代之中,除了早期需要發育的模擬外,後面第六第七次模擬他都讓軒轅非常悠閒,完全不吃壓力,悠哉悠哉的活到了壽終。

  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補償早些幾次模擬中,軒轅為他的主動赴死。

  後面他發現試煉武道可以奪取天賦神通後,仍然進行部落模擬的時候,都沒有想著從臨終時的軒轅身上刷過。

  除了這一次……他是帶著特殊目的過來的。

  【「你太累了,你是把什麼壓在了心底,這麼多萬年以來,你究竟承擔了多少?」】

  【聽到這一段話,你突然感覺臉側有些發涼,從眼角向下滑落,形成數條長線般的軌跡。】

  【就是在凡人甚至超凡者的感官中,都與現實沒有任何區別的夢境。】

  【一時間,你張開嘴之後,聲音都有些嘶啞,沒能發出聲音來。】

  【儘管知道這一切都發生在模擬之中,全部都可逆轉,但你此刻的情感依舊無比真實。】

  【就像一個人看電影,即便知道演員真正的活著,即便知道第二部角色又會復活,可是當看見有人在劇中死去之時,依舊會難以自制的代入情緒。】

  【更何況是完全真實的經歷這一切呢?】

  【那些已經死亡離世了的眾人,同樣是與你相伴了不知道多少萬年!】

  【倘若是大家一起為他們送行,或許你的情緒還能得到緩解,可自始至終一切都被你藏在心底,所有的死亡都被你獨自承擔。】

  【這是獨葬萬古的悲寂。】

  【直到玄女為你拭去眼淚,姑瑤緊緊握住你的左手,女娃握住你的右手,旱女從背後將你抱住,黎彩落也抓住你的肩膀。】

  【炎農氏夫妻無言走近,蘿輕輕哼唱著離別的歌曲,阿膜小聲安慰著些什麼。】

  【軒轅則是敞開懷抱將你擁入。】

  【……】

  【你緩緩編造著緣由。】

  【你原本準備說出早先版本的說法——在不同世界不同時代來回巡遊的那條魚。】

  【訴說自己沒有任何辦法離開這個世界,能等到死亡之後再一次歸來,或者跳向其他的世界。】

  【所以才在一次次循環後擁有了超出這個世界所容納極限的力量,並且還想挽回之前那些失敗悲哀的結局,給予所有親人好友最美好的未來。】

  【但是在話即將出口之前,你想到了蒼天。】

  【你想到了那個臉上有眾多帝王相貌特徵的男子,還有他那堪稱滅世般的無窮偉力。】

  【你覺得你需要幫助。】

  【再一次的,你需要一個主人公般的人物,一個主角幫自己創造奇蹟,無比輝煌的,超乎想像的究極奇蹟。】

  【你想到軒轅之前在那般極端境界下的逆襲,想著他在環行烈日之時悟出來的昊天之道,便決定再次借用他的力量。】

  【不僅僅是臨死之前所需要的魂環神通,你更想要他的奇蹟,他這份向死而生的絕境逆轉之力。】

  【其實軒轅現在的常態智慧並不如你,即便是當初領悟昊天體系時,所迸發的智慧也比不上你的開悟——但這是配置的因素,無論修為還是什麼因素,你都遠遠超過他不知道多少倍。】

  【可相同條件下,他是真正站在巔峰的。】

  【所以你緩緩開口:「是天外之天中,有一尊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