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望向遠處那座懸浮於雲端的山門。
太玄聖地的山門，就坐落在天玄城以北的萬丈高山上，雲霧繚繞，仙鶴盤旋，隱隱有鐘聲傳來，莊嚴而神秘。
「准帝級的勢力，自然有準帝級的排場。」
秦夜淡淡道，「明日的大典，恐怕不會太平靜。」
百里東君咧嘴一笑：「太平靜了反而沒意思。」
此刻，天玄城中心的天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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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中央搭著一座高台，高台上擺著測試資質的陣法，四周是各大勢力觀禮的席位。
雖然大典明日才開始，但已經有不少人提前來占位置，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這次收徒大典，七大勢力都派了人來。」
「何止七大勢力，連妖族那邊都來了。
青龍一族和天冥蛇蟒一族都派了聖子前來，聽說這兩族最近鬧得很兇。」
「可不是嘛。
青龍一族自詡血脈高貴，看不起天冥蛇蟒一族。
可天冥蛇蟒一族這幾萬年發展迅猛，早已不是當年的附庸了。
兩族在邊境打了好幾場，誰也不服誰。」
「噓，別說了，他們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一隊身著青色龍紋袍的人馬從街角走出，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子，面如冠玉，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
他步履從容，目光掃過人群時，眼中滿是輕蔑，仿佛這些人在他眼裡不過是螻蟻。
青龍一族二聖子，青羽，古聖圓滿。
他身後跟著四個老者，個個氣息渾厚，最弱的也是至尊后期，為首的那個灰袍老者更是深不可測，至尊圓滿。
「讓開讓開，別擋道。」
青羽身邊的一個隨從不耐煩地揮手，將擋路的人推開。
人群中有人不滿，但看到青龍一族的標誌，都忍了。
青龍一族是妖族中的霸主，有準帝圓滿的老祖坐鎮，在東玄天域，沒幾個人敢惹。
青羽剛走到廣場中央，另一隊人馬從街對面走來。
為首的是一個面色陰鷙的青年，身穿暗金色蟒袍，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他身後同樣跟著幾個老者，氣息不弱於青龍一族的隨從。
天冥蛇蟒一族聖子，蛇磊，古聖圓滿。
兩族在廣場中央相遇，空氣瞬間凝固。
周圍的修士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喲，這不是青羽兄嗎？」
蛇磊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怎麼，你們青龍一族也來參加太玄聖地的收徒大典？
怎麼，自己的族中沒人了，要到人族來撿垃圾？」
青羽面色一沉：「蛇磊，你說什麼？」
蛇磊笑容不變：「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
你們青龍一族這幾萬年越來越不濟，連個像樣的後輩都培養不出來，還要到人族來蹭機會。
嘖嘖嘖，真是可悲。」
青羽大怒：「你天冥蛇蟒一族算什麼東西？
不過是我青龍一族當年的附庸，如今翅膀硬了，就敢在我面前囂張？」
蛇磊眼中寒光一閃：
「附庸？那是幾萬年前的老黃曆了。
如今的天下，強者為尊。你們青龍一族若是不服，大可來戰。」
「戰就戰，我怕你不成？」
青羽一步踏出，周身氣息暴漲。青龍虛影在他身後浮現，龍吟震天。
蛇磊同樣不甘示弱，暗金色的蟒蛇虛影在他身後盤旋，蛇信吞吐，陰冷的氣息瀰漫開來。
周圍的修士嚇得連連後退，廣場中央空出一大片。
「住手！」
一道冷喝從廣場上方傳來。一道白影從天而降，落在兩人中間。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清癯，身著太玄聖地的長老袍，周身氣息沉穩，至尊圓滿。
「二位，這裡是我太玄聖地的天玄城，不是你們妖族的地盤。」
中年男子沉聲道，
「要打，出去打。別在我太玄聖地的地盤上鬧事。」
青羽和蛇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甘。
但這裡是太玄聖地，七大准帝級勢力之一，他們雖然囂張，也不敢在這裡動手。
「哼，看在太玄聖地的面子上，今日不與你計較。」
青羽冷冷道。
蛇磊冷笑：「不與我計較？是你不敢吧？」
青羽又要發怒，被身後的灰袍老者按住肩膀。
老者看了蛇磊一眼，目光平靜，卻讓蛇磊心中一凜。
那是至尊圓滿的威壓，雖然只是一瞬，但足以讓他閉嘴。
「走吧。」灰袍老者淡淡道。
青羽深吸一口氣，帶著人轉身離去。
蛇磊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也帶著人離開了。
廣場上的氣氛漸漸緩和，議論聲四起。
「嘖嘖嘖，這兩族真是水火不容啊。」
「聽說他們約好了一個月後，在妖族的一處上古遺蹟中決戰。
到時候怕是要死不少人。」
「管他們呢，妖族打得越凶，我們人族越安全。」
人群漸漸散去，但那股暗流涌動的氣氛，卻久久不散。
雲來居客棧，三樓。
百里東君靠在窗邊，將廣場上的一幕盡收眼底。他灌了一口酒，笑道：
「陛下，那兩族的小崽子，倒是有點意思。
青龍一族的那個小子，血脈倒是純正，可惜心性太差。
天冥蛇蟒的那個，倒是陰得很，是個難纏的角色。」
秦夜站在窗前，目光平靜：「妖族的內鬥，跟我們無關。」
百里東君點頭：
「也是。
不過那兩族在妖族的地位不低，日後若是打交道，倒是可以留意一下。」
秦夜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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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太玄聖地的收徒大典正式開始。
天玄廣場上，人山人海。
高台上，太玄聖地的幾位長老端坐，為首的是太玄聖地聖主，玄清真人，准帝一重天。
他身旁，站著聖女沈映月，一身月白長裙，氣質出塵，目光掃過台下的人群，似乎在尋找什麼。
「映月，你在找誰？」玄清真人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沈映月收回目光，面色微紅：
「沒有，弟子只是在看今年有多少人來參加。」
玄清真人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台下，各大勢力的觀禮席依次排開。
至尊帝宮、死神閣、輪迴聖教、帝仙宗、滄瀾帝朝、大虞帝朝，六大准帝級勢力各占一方。
妖族那邊，青龍一族和天冥蛇蟒一族也各自占據了一片區域。
還有許多二流、三流勢力，密密麻麻。
秦夜帶著百里東君、阿青、蓋聶，坐在角落裡的普通席位上。
他們沒有暴露身份，只是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陛下，那個至尊帝宮的副宮主，一直在看我們。」
百里東君低聲道。
秦夜淡淡道：「不用管他。」
大典正式開始。
太玄聖地的一位長老走上高台，宣布收徒規則。
規則很簡單——凡是一百歲以下、修為達到半聖以上者，皆可參加測試。
測試分兩輪，第一輪測資質，第二輪測實戰。
「現在，測試開始。」長老高聲宣布。
第一個上台的，是一個白衣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面容清秀，眼神明亮。
他將手掌放在測試陣法上，陣法亮起耀眼的金光，直衝雲霄。
金光之中，隱隱有一雙眼睛虛影浮現，那雙眼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間萬物。
「重瞳！」
負責測試的長老失聲驚呼，「這是上古傳說中的重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