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和宋妍的緣分，姜知夏回憶了很久。
結果就是，除了模糊的記憶，什麼都沒想起來。
於是她放棄了，扭頭看著姜淮。
「二哥，我餓了。」
姜淮側目看她：「你沒在裡面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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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了，我光顧著說話了，一口都沒顧上吃，」姜知夏理直氣壯地揉了揉肚子，「我要吃皇家餐廳的炙烤焰獸肉，還有那個水晶蝦餃，還有……」
「行行行，點，隨便點，二哥請客。」
於是，懸浮車拐了個彎，朝皇宮的方向飛馳。
夜色中的首都星燈火璀璨，一座座懸浮建築在星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姜知夏趴在車窗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首都星好啊。
皇家餐廳里，菜上得很快。
姜知夏埋頭猛吃，姜淮坐在對面，時不時給她夾菜。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唔唔。」
姜知夏嚼著焰獸肉，含糊不清地應了兩聲。
姜淮看著她這副狼吞虎咽的架勢，無奈地搖搖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酒。
「看你這樣，我居然都不知道到底是你慘還是我慘，你都不知道，我跟著母親滿星際跑，今天去這個貴族家，明天去那個貴族家考察，後天還要深入底層……」
他頓了頓，表情複雜起來。
「有些地方，真的沒法看。」
姜知夏抬起頭，停下了筷子。
「那些底層雌性，你看到了？」
「嗯。我從來沒想到過，雌性居然會過那種日子……因為精神力等級低，又沒有家族庇佑，她們一輩子窩在保護機構里，什麼都接觸不到，雌性保護機構只能保障她們的日常生活，其他的……唉。」
姜知夏沒說話，安靜地聽著。
自己這個二哥，以前吊兒郎當的，什麼時候關心過這些事。
可現在坐在她面前的姜淮，眉眼間多了些她說不清的東西。
「所以你現在知道，我和母親為什麼要改保護法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二哥我又不瞎，」姜淮擺擺手，隨後又認真道，「不過夏夏，這條路不好走，阻力太大了，你看看姜憐就知道了……」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
姜知夏咽下一塊點心，「她怎麼了？」
姜淮：「你看看新聞。」
姜知夏打開光腦，盯著光屏，表情越來越微妙。
熱搜第一，居然就是姜憐。
那些標籤一個比一個花哨。
【最美疏導者】【最可愛的雌性】【首位戰場疏導者】【前線英雄】
底下的評論更是鋪天蓋地。
「原來真的有雌性上了戰場！我還以為新聞是吹的！」
「姜憐……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啊，是不是之前那個罪雌？！」
「噓，別亂說，人家現在可是皇室親口認證的功臣，兩個二等功勳呢！」
姜知夏越刷越快，然後嘴角狠狠一抽。
因為這些評論里，除了這些誇讚，還有別的言論。
比如：
「你們以為她風光？我聽說有些貴族明面上邀請她，背地裡使勁兒挑刺，就等著她出錯，好拿她當靶子打呢。要不是皇室派人護著，她早就被人打壓回貧民區了。」
姜知夏：「……」
她默默把光屏轉向姜淮。
姜淮掃了一眼，「嚯」了一聲。
「這是替你擋災了，我聽母親提起過，她最近確實被貴族針對的夠嗆。」
姜知夏深表同情。
因為這話說得對。
姜憐現在就是那些反對派貴族的活靶子。
自己在母親的生日宴上公開推姜憐出來當功臣代表，那些反對派的貴族不敢動她，當然就全奔姜憐去了。
但問題是——她了解姜憐。
「二哥，送我去疏導者協會。」
姜淮一邊啟動懸浮車一邊問：「現在？你不回去休息？」
「先去一趟。」
於是二人吃過飯，又匆匆從皇宮出來。
姜知夏靠在椅背上，思緒飛快地轉著。
她生怕姜憐被那些貴族多嚇兩句，搞不好就腦子一抽乾了什麼蠢事。
得去看一眼，堵住她那張嘴。
疏導者協會坐落於東區的邊緣，是一棟新建的白色建築。
雌性保護法修訂案通過之後，帝國決定將符合標準的疏導者逐漸被納入協會，統一管理，這裡是在近幾天內成立的。
已經入夜了，姜知夏讓姜淮在懸浮車裡等著，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值班的侍衛們看到她，紛紛行禮。
「公主殿下！」
「噓。」她抬手示意安靜，「姜憐在哪？」
一個侍衛指了指走廊盡頭。
「姜憐小姐在休息室，她剛忙完回來。」
姜知夏點點頭，抬腳往那邊走。
走到休息室門口，腳步頓住了。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聲音。
「……我真的沒時間，鍾則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忙成什麼樣。」
是姜憐的聲音，夾著嗓子，罕見的在驕縱撒嬌。
姜知夏挑了挑眉，停下腳步。
是什麼在蠢蠢欲動？
哦，是她的八卦之魂！
「……我知道你忙，但婚姻申請只需要十幾分鐘，我們去辦一下就好。」
鍾則初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急切，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要催你，只是……名分的事，我想儘快定下來。」
姜知夏在外邊聽得嘴角都翹起來了。
這倆居然走到這一步了！這是什麼感天動地的緣分！
門內的對話還在繼續。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聽說公主和她的幾位兩位正夫都辦了婚禮，雖然我們沒那麼高的身份需要婚禮，但不能隨便去領婚姻證明啊……等我忙完這一陣，我們也好好辦個儀式，好不好？」
鍾則初沉默了幾秒。
「那……也好，我答應你，你別反悔。」
姜憐輕輕「嗯」了一聲，「我不會反悔的，你等我。」
門外，姜知夏安靜地聽完了整段對話。
婚禮。
對，自己和姜霆，陸決都有婚禮，但蘇塵和寧逸的……還沒著落呢。
尤其是蘇塵，在前線就締結契約了，到現在都沒把婚禮的事辦妥。
她悄悄後退幾步，在走廊里掏出光腦，給母親發了條消息。
【母親，給姜憐放假休息吧，那些貴族打探的差不多了。】
母親回復的很快，【可以，我也覺得時候到了，明天開始禁止姜憐出行。】
姜知夏：【……出行偶爾還是可以通融一下，比如人家要和正夫領取結婚證明什麼的。】
雌後：【……什麼？！】
好好好，母親也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給母親大概解釋了一下，母親網開一面，給姜憐放了假。
姜知夏欣慰的收起光腦。
這下好了，姜憐有足夠的時間談戀愛了。
她也得在蘇塵回來之前，把他和寧逸兩個磨人的小妖精給安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