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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道路曲折

  一陣勁風襲來,山林沙沙作響, 幾人皆是心頭一驚,連忙追著前面幾人一起下山。

  這要是再冒出來一頭野豬,那可就完了!

  追到山腳下,只見趙有餘幾人正在那等著。

  「看在你們跟張三廠長住一個大院的份上,我們也不為難你們,趕緊走吧。

  沿著河邊往那頭一直走,不要往我們村子那邊走,不然村里少了點什麼,全算你們頭上。

  還有,回去四九城之後,別去舉報張廠長。

  那野豬對於我們來說,本來就是禍害,張廠長這是為民除害。

  你們非要自討苦吃,去告張廠長的話,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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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趙有餘便帶人揮手攆人。

  攆著幾人猶如喪家之犬沿河岸一直往前走。

  攆出去約莫2里地,趙有餘等人才停下腳步,遠遠看著一伙人的燈光離開視線這才折返。

  閻埠貴、劉海中一伙人氣得憋出內傷,一路罵個不停。

  「老閻,今晚這事難道就這麼算了?」劉海中怒氣沖沖問道。

  「怎麼可能?」閻埠貴口乾舌燥,啐了口濃痰,冷冷道:

  「回到四九城之後,第一時間去告狀!」

  劉海中嘆氣道:「可是剛才那幫人說那些話你也聽到了。

  他們巴不得張三打他們山上的野豬,告了有什麼用?」

  「有用!肯定有用!」閻埠貴耐心分析道:

  「首先,法律法規可不看這些。

  即便他們公社上下都不反對張三打野豬,張三還是犯了原則性錯誤。

  況且他們公社可不一定完全支持這事。

  姓趙的他們幾個可代表不了公社的全體社員。」

  頓了頓,閻埠貴恨恨道:

  「這還只是一方面!

  張三身為國家幹部,帶我們來打獵,不顧我們安危,直接把我們撇在半道上,置之不理,這是一個幹部該有的行為嗎?

  他把人民置於何地?

  就單單這一條就夠他吃一壺的!

  咱們回到四九城之後,啥事不干先去有關部門走一趟。

  讓那些領導好好看看我們幾個的狼狽模樣!」

  「這事得抓緊。」劉光齊語氣陰森道:

  「剛才姓趙的幾個在後面商量事,我留心聽了聽。

  他們打算儘快湊齊物資,明天晚上就去四九城給張三送物資。

  咱們得趕在他們前面把這事辦了,不要給他們有商量好處理野豬的機會。」

  「對!」閻埠貴贊成道:

  「就這麼辦!打張三一個措手不及!」

  商量好之後,幾人悶頭趕路。

  但畢竟累了半宿,之前又被野豬撞過,幾人多多少少都有傷在身,越走越慢,就連那手電筒燈光都漸漸變黯淡。

  賈張氏更是滿腹牢騷,沒走幾步就嚷嚷著走不動。

  幾人卻都不慣著她,沒一個歇腳的,她愛留在這荒郊野嶺的就讓她單獨留下好了。

  賈張氏終究還是怕了。

  踉踉蹌蹌跟在幾人身後,勉勉強強不掉隊。

  一直走到三盞手電筒輪流用沒電,終於來到了那座石橋附近。

  此時,天色竟也漸漸亮了起來。

  「哎呦喂~可累死我了!」閻埠貴摸到橋邊石墩一屁股坐下,大口喘了起來。

  其他幾人也都東倒西歪找地方歇腳。

  「秦淮茹,這裡離你們秦家村還有多遠?」閻埠貴有氣無力問道。

  「到我們村少說得有十幾里,不過咱們再往前面走一段路,應該就能走到大路,那裡就能乘車回四九城。」

  「你不早說!」劉海中嚷嚷道:

  「嚇死我了!再讓我走個十幾里,我這條老命一準得報廢!」

  秦淮茹強撐起身子催促道:

  「那我們還是趕緊往那邊趕吧,第一班車來得很早,去晚了就只能等中午那班。」

  幾人百般無奈,只好動身繼續前進。

  天邊現出魚肚白,幾人狼狽不堪模樣初現端倪。

  賈張氏蓬頭垢面,衣服刮破了好幾個洞,

  閻埠貴的褲子撕了兩個長長的口子,跟塊破布似的,行走間腿毛清晰可見。

  最難受的是,人人身上都斑斑點點沾染著野豬血漬。

  秦淮茹皺眉道:

  「這下糟了!

  昨晚上我已經很注意了,卻還是沾了一身血。

  這玩意最難洗,怎麼搓都搓不掉,這衣服以後怕是只能這麼穿了。」

  劉光齊罵道:

  「媽的,張三那狗東西真是沒良心!

  咱們好心好意幫他打野豬,啥也沒撈著,吃了一整夜的苦,還搭上這一身衣服,他就這麼對我們的?

  狼心狗肺的東西!」

  劉海中和閻解成立馬跟著一起罵起來。

  「行了吧!」閻埠貴勸道:

  「都省點力氣吧。

  回去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咱就這副狼狽不堪模樣去告狀,好叫領導們知道知道張三究竟是個什麼禽獸廠長!把我們幾個害這麼慘!」

  這幾人在這股憤怒情緒支撐下又暴走了幾里地。

  秦淮茹說得沒錯,第一班車來得確實很早,他們剛趕到大路,便看到一輛客車遠遠開過來。

  他們遠遠就站到馬路中間揮手示意。

  「咕吱~」一聲響,汽車停下,車門一打開,幾人不由分說擠上車。

  車上人還不是很多,幾人迅速找位置坐下來。

  售票員冷冰冰打量幾人一眼,語氣冷淡問道:

  「去哪裡?先把票買一下。」

  「去四九城。」秦淮茹回道。

  「票價6毛一人,你們幾個一起的嗎?」

  「不一起。」說著,秦淮茹從兜里掏出錢來買票。

  閻埠貴和劉海中沒有磨嘰,分別掏錢買票。

  售票員收了錢,挎包里翻了翻,說道:

  「你們等會兒的,我這找零有點不夠,得跟司機師傅調一下。」

  幾人不疑有他,沒吱聲,閉目養神,實在太累。

  售票員走到前面,爬上發動機艙蓋,遞了把票子過去小聲道:

  「張師傅,你看下。給我調點毛票。」

  司機疑惑看了看,平時可沒跟他調過零錢。

  只見售票員遞過來票子最上方墊著張紙條,歪歪扭扭寫著「去公安局」幾個字。

  「哦哦,好的。」司機掏了把毛票塞給售票員,不著痕跡瞥了眼後視鏡,加大油門上了路。

  車廂顛簸得很是催眠。

  閻埠貴、劉海中幾人累了一夜實在太困,車子沒開出2里地,他們幾個就呼呼大睡起來。

  司機穩穩將車開進了距離此地最近的一個公社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