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是紅星軋鋼廠的焊條車間生產的？」劉文昌疑惑道：
「這個焊條車間不是早就銷聲匿跡了嗎？還沒有拆掉？」
張三解釋道：
「確實就是這個車間生產的。
廠里原計劃今年年底裁撤焊條車間，不過前段時間調我去當了車間主任，湊巧我正在研究耐磨型焊條的配方，又碰巧我之前是個機修工，所以就試著整理了下產線，順便試著生產了一下新研製出來的耐磨型焊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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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情況就是這樣。」
劉文昌聽到這，眉毛忍不住抖了抖。
這也太操蛋了吧？
全都是半路出家的野和尚，居然敢衝擊尖端工業。
要不是徐主任帶過來的，劉文昌現在就把這焊條扔進垃圾桶，再叫人來直接把張三給轟出去！
「好了，具體情況暫時就先了解到這裡吧！樣品我會儘快拿去驗證一下，具體情況到時候再說吧！」說著，劉文昌轉身把焊條樣品送進了辦公室之中。
徐鐵軍知道劉文昌有事要忙，招呼了之後，便帶著張三返回自己的辦公室。
「張三，我剛聽劉司長的意思，似乎對你們生產的焊條信心不大啊！你自己還是要有些心理準備，不管結果如何，都要再接再厲！」
張三笑道：「徐主任您不必擔心，我心中有數的！」
說完，張三表示感謝，隨即起身告辭。
就在張三離開冶金工業部時，一輛鐵道部的吉普車開了進來。
車上下來急匆匆下來兩人，剛要走進辦公樓，劉文昌迎了上來。
「孫司長好久不見了啊！」
「是啊！劉司長！我是巴不得每年都能跟你見上幾次，奈何技術沒那麼好突破啊！」
說著，孫司長介紹了一下身後的中年人。
「這位就是我們下屬研究院的胡教授，之前我跟你提到過，此次就是他帶領科研團隊攻克難關研究出了耐磨型合金焊條配方。」
「劉司長您好！」
劉文昌跟他用力握了握手誇讚道：
「胡教授你們真是好樣的！眼下西方國家對我國實施全面技術封鎖和戰略物資禁運，耐磨焊條作為重工業、國防軍工的關鍵耗材，是眼下急需要突破的關鍵技術之一！你們來得非常及時啊！到時候我會跟孫司長一起為你們請功！」
幾人寒暄一番，隨後一起去了樓上召開會議。
走完相關流程之後，胡教授把帶來的焊條樣品交給了劉文昌。
「孫司長、胡教授你們放心！
我們這邊一定最短時間內走完驗證流程！」
送走二人之後，劉文昌立馬把秘書叫了過來，讓他安排車輛前往鋼鐵研究所。
臨出發前，劉文昌忽然想起來張三之前送來的樣品。
想了想，他還是轉身把那些樣品也一起帶上了。
拿去當個對照組吧，徐主任的面子怎麼著還是要給的。
鐵道部研究院的焊條樣品表面泛著亮銀色光澤，顯得相當不凡，另一批暗灰色焊條樣品看起來有些低劣，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完全不用擔心兩者會發生混淆。
很快，吉普車駛入鋼鐵研究所。
劉文昌輕車熟路來到實驗室。
「小宋，麻煩你過來一下……」
劉文昌說明來意，隨後把兩款樣品交給小宋。
「因為太好區分了，又趕時間，所以我沒有提前做好區分，你現在記錄一下，這個銀白色光澤的焊條是鐵道部那邊研究院提供的，而這個灰色的，就是紅星軋鋼廠那邊的，這個你幫個忙，幫我放參照組就行，結果怎麼樣不用太在意。」
小宋笑著答應下來，接過樣品說道：
「我先去試試吧！
要不您先等一會兒，如果耐磨性能不夠的話，一會會兒時間就夠了！」
說完，小宋便拿著焊條樣品回了實驗室。
劉文昌一直等到快下班，也沒有見小宋出來匯報情況，知道新型焊條應該很有戲，便沒再繼續等下去。
……
翌日，清晨。
劉文昌剛一上班，桌上的電話鈴聲便響個不停！
拿起電話，聽筒里立馬傳來一道急促聲音：
「我是蔡文禮……」
劉文昌連忙說道：
「蔡所長您好！我是劉文昌，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是這樣，昨天是你給我們實驗室送來了兩款自研的新型耐磨型合金焊條是吧？」
劉文昌聞言心中猛然一沉！
這事居然驚動了蔡所長？
難道是因為紅星軋鋼廠劣質樣品的事情被蔡所長知道了？
這事往重里說的話，可是很嚴重的思想問題！
「問你話呢？
你怎麼不說話？
兩款焊條樣品的提供單位，其中是不是有個是紅星軋鋼廠？」
「呃，對！蔡所長這事是我的問題……」
蔡所長淡淡道：
「這事你做得確實有點問題！
我聽說你急急慌慌的，為了儘快送樣檢測，居然事先都沒有及時把樣品進行標記是吧？」
劉文昌聽到這不由愣住了！
「蔡所長，這事我一會兒一定深刻做檢討！
能不能請您先告訴我，因為這個疏忽，造成了什麼樣嚴重的後果？」
蔡所長嚴肅道：
「雖然暫時還沒有造成什麼嚴重後果，但這是原則性問題！
如果你當時就立即記錄標記清楚，怎麼可能把兩份樣品搞混淆了？
差點讓我們鋼鐵研究所出醜！
我問你，紅星軋鋼廠幾乎廢棄的焊條車間研發能力可能超過鐵道部研究院嗎？」
「那絕不可能！」劉文昌斬釘截鐵說道：
「蔡所長，我昨天一定是著急忙慌的情況下，把銀白色的焊條樣品說成是紅星軋鋼廠的樣品！」
「扯淡！你看看你！你到現在都還是錯的！銀白色焊條的實驗參數，只有灰色焊條的一半！而且，經分析，製造灰色焊條所用原材料要簡單得太多！你現在還能分得清嗎？」
「啊？不是……蔡所長這我記得清清楚楚……」
「行啦！」蔡所長語氣不善道：
「我已經跟你浪費太多時間啦！
你工作上的問題回頭再說！
你現在立馬聯繫鐵道部研究所這個項目的負責人，跟他們一起來我們所里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