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
僅僅只不過是下一秒，多角者的嘴角竟然就是一咧。
一如不久前，吞星引擎第一次出手時的笑容，竟然讓羅莽隱隱有一些不安感覺誕生。
只見此時多角者幾乎呈現半透明的金色軀體中，似乎有某種物質正在流轉著。
這些特殊物質看上去與多角者的軀體幾乎融為一體，若不近距離仔細觀察恐怕無法看清。
似乎是因為全猩暗刃沒入，打破了某種平衡。
這些特殊物質從最開始的緩緩升騰，到後面的瘋狂的沸騰，也不過才過去一秒。
在羅莽的驚愕注視下，多角者的軀體開始瘋狂擴張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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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泛著金色，幾乎半透明的消瘦軀體，霎時間就被一道道從軀體內頂出的肉團覆蓋。
那一張普通到極致的面龐開始變形，宛若泥人般被打碎了重新捏揉。
是人？不是人？
看著眼前不斷膨脹的多角者，羅莽發現自己對『人』的定義竟然已經開始模糊。
越是想要分清楚，可就越是無法分清，愈加模糊起來。
這種體態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人，可是正當羅莽認為他不是人的時候，就像是南轅北轍一般得出了幾乎相反的答案。
可偏偏當羅莽認為他是人的時候，抬眼看著這副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軀體，羅莽卻又沒法說出半個確定字符。
「克蘇魯......」
這還是羅莽第一次不受主觀意識影響的輕呼出多角者存在體系的名稱。
或許這才是人與非人之間的最佳答案。
但也是了，眼前這才是副由血肉充斥的軀體，這才是真正的克蘇魯！
羅莽只當祂是克蘇魯，但是看著祂的身軀卻無法描述他的具體特徵。
只記得那團團肉球覆蓋成比羅莽自己的身軀高大千倍、萬倍大小的山體後，竟陡然間轉為完全透明。
透過祂的透明軀體，羅莽能清楚看見其後星域和星點的光輝。
就像是祂的軀體將整個宇宙都直接容納在內，比之整個宇宙還要更加龐大。
這種奇異的景象，羅莽曾經看見過，且不止一次。
沒錯，創世神明之一，永恆！
從視覺效果看來，兩副軀體好像真的有極大共通點。
但是在反應過來之後，羅莽才瞬間意識到，永恆的的軀體容星河。
而多角者，祂是存在的，又不存在的。
似乎羅莽念頭中的這番形象加深一些，多角者便又會更加清晰一些。
祂仿佛只是來自羅莽精神和記憶的最深處，因為羅莽的念頭而存在。
因為羅莽曾經見過的最高存在是永恆，所以祂也就變成了幾乎相似的模樣。
那祂真實的模樣呢？
羅莽不知道，起碼......此刻用雙眼感知到的祂，確確實實是這副模樣的。
至於剛才羅莽所看見的一顆顆人頭般的肉瘤去了哪，此刻就連羅莽也說不清楚。
嗡--
「啊！！！」
羅莽突然抱著腦袋低吼。
在這一瞬間，他的腦子就像是被各個角度環繞360度插入了一枚鐵針。
留在外面的針頭不斷相互共鳴，被人敲打震動，比之單純的針刺還要痛苦萬倍千倍。
「該死！」羅莽通紅著眼睛喘著粗氣：「明明知道不能去想，但是卻就是忍不住去想！」
「他是未知，又是已知，他他他......祂就是神？」
羅莽神情忽然頓挫，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羅莽下意識的低頭，眼前的一切都在分割又重合。
而此時羅莽的下身處，一條條觸手正在晃動，羅莽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成精了的八爪魚。
那每一根觸手的感覺都無比清晰，宛若本就與羅莽連成一體的肢結。
「那我是什麼？那我是什麼？！」
羅莽突然有些抓狂，好像剛到嘴邊的話，但是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羅莽就像是一個狂躁的精神病，不斷自己逼問著自己。
羅莽開始撕扯著自己軀體上的鱗甲，每一枚鱗甲都順著血液的滑落，墜入虛空之中，不知飄蕩往何方。
羅莽的血肉開始潰爛，每個塊肉體上儘是尖銳鱗爪划過的傷痕。
「你說不說？你說不說！！」
羅莽雙爪嵌入自己的胸膛，好像要將真正的自己從軀體內解放出來。
五臟六腑所有內臟都被羅莽自己攪和的亂七八糟。
「不說是吧！」
羅莽的惡狠狠的用力一咬，竟活生生將自己的舌頭給嚼落下來。
而此時此刻。
居於羅莽身前，甚至從視覺上行星吞噬者還要龐大身影，正居高臨下、面無表情且饒有興趣的觀看著羅莽此時的狀態。
至於為什麼是面無表情且饒有興趣？
那是因為祂本無相，所有的一切都是感知所得。
祂的一切似乎都居於精神之間，順著『存在』而存在。
而有如此狀態的卻不止是羅莽一人，似乎感知到了祂的趣味。
原本正朝著羅莽緩緩蔓延的癌變生物們，那一根根觸手開始調轉，居然互相沒入身旁同伴的體內。
他們那不知張在何處的嘴巴中，開始傳來難以理解的詞彙和狂嘯聲。
這仿佛是一場遍布宇宙空間的盛大晚會。
而羅莽，就是那唯一接收邀請函的客人，受到最無微不至的照顧。
此時距離羅莽所在位置的遙遠空間之外。
托尼和索爾面面相覷的看著已經收斂進攻欲望的癌變生物，有些疑惑。
不過兩人終於也是藉此機會鬆了一口氣。
此時托尼的戰甲能量已經無限逼近於0，就連索爾也難以再引動雷霆之力，握著暴風戰斧的手臂微微顫抖。
長久以來的殺戮，早就讓兩人感到疲憊不堪。
看著幾乎無窮無盡的癌變生物，更是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如今，他們的所有希望自然而然的寄托在了羅莽身上。
「乾脆申請核彈，全部炸了得了。」
索爾在藍星待了很久，已然算是半個藍星人，自然知道核彈。
「勒保斯基，我以為這些年來增長的不只是你的肌肉。
它們不死不滅，就像仇殺者一樣殺不死，每一次都捲土重來。
核彈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我們的戰鬥是為了改變現狀而努力。」
托尼與索爾背對背靠坐在一起，透過頭盔，仰頭看著漫天癌變生物，黑黝黝的眸子閃爍著別樣的光輝。
聽見索爾的話，忍不住嗤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