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人們相信。
熒惑守心是惡兆的最大原因，就是熒惑守心的出現會帶來戰爭和劇烈變動。
但是其實很多居於上層的人，都並非盲信。
他們內心明確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個看得過去的理由。
可是最終戰爭依舊來了，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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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還不等滅霸開口，羅莽便自問自答道。
「人心，人性！
只要存在生靈的地方，往往都逃不過這兩個詞。
我見過『神』，他亮堂堂、高居在上，仿佛觸不可及。
但是當我扯掉他的翅膀，讓他跪倒在我身下的時候，卻又會發現。
所謂的神，其實也是人，甚至是將欲望膨脹到極致的人。
我也見過『人』，她面對不公、殘忍時依舊英勇。a
在戰爭面前，她顯得是那樣渺小、不堪一擊。
可是當她選擇站在萬萬人面前時，她神性的光輝卻足以讓人仰視。
滅霸，在你的眼裡，戰爭又是什麼？
而你，又是人是神？」
羅莽的神情不再隨意，而是直接扭轉身子，目光爍爍的看著滅霸，等待滅霸的答覆。
人...神......
滅霸戴著無限手套的左手微微握緊黑鐵座椅，就連呼吸也渾厚了不少。
可是霸主終究是霸主，面對羅莽的提問，滅霸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滅霸儘量用不摻雜個人情緒的語氣開口道。
「戰爭，在大多數人的眼裡，都意味著死亡、破壞和混亂。
可是歷史上的戰爭，都是短視的，他們為了欲望、權利乃至仇恨。
戰爭會帶來痛苦，可如果能擁有立足於整個宇宙的視野。
他們就會明白，這一切其實都毫無意義。
我掀起戰爭，我不懼怕流血和犧牲，因為這都是通向未來需要付出的代價。
眼下的戰爭是苦難，但是戰爭之後的未來一定是充滿希望的。
你問我戰爭是什麼？
戰爭對於我來說，是通往未來的必要手段。
用戰爭來平衡一切，重新塑造一個全新的宇宙！」
滅霸的語氣越發堅定，可是等到了『人和神』的問題後卻卡了殼，半天才慢吞吞道。
「至於人和神，我只知道我應該去做這件事情。
其他的一切，都由未來的受益者們評價。
他們認為我是人，那我就是人。
他們奉我為神，那我就是神。
我只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包含個人慾望。」
滅霸忽然閉嘴，但是羅莽知道，滅霸沒有說完的最後一句話是『我問心無愧』。
但是對於滅霸來說，所做的一切都應該由後人來評判。
所以當說到這裡，滅霸才沒有繼續開口。
他問心無愧與否，這一點也應該由後人來評判。
無私，太無私了。
聽滅霸說完，羅莽都忍不住想要給滅霸鼓掌。
他見過不少虛偽的人和神，但是滅霸這樣純粹的人亦或是神，他也是首次遇見。
羅莽微微思索後，忽然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羅莽與滅霸中間的桌台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幽藍色的試劑。
試劑忽然出現，但是滅霸卻神色不改，如此偉力或許會令他人震驚，但是對於滅霸而言卻並不稀奇。
只不過滅霸還是將目光放在了那幽藍色試劑上，耳邊傳來羅莽的聲音。
「這瓶試劑，是我們已經可以大規模生產的研究成果。
它的作用也很簡單，可以治癒目前藍星上所有的已知疾病。
在不久的將來，我會為這個國家身患疾病的藍星人發放這種藥劑。
在藥劑的作用下，疾病會逐漸開始遠離，藍星人的壽命會得到極大延伸。
毀滅與生長，好像我和你完全處於相反的道路。」
聽著羅莽的解釋，滅霸忍不住眼角抽了抽，強忍住一把將天啟血清捏碎的衝動道。
「為什麼？
當人口開始瘋狂飆升，資源匱乏，你們同樣要步入戰爭。
甚至你未來也會面臨與我同樣的困境，做出同樣的決定。」
滅霸的視線從天啟血清上，移到了羅莽的身上，語氣間夾雜著難以置信。
而羅莽與滅霸對視，突然笑了笑。
「一切不利因素的出現，都是因為當事人的能力不足而導致的。
也許當時的你，除了這個選擇之外，亦有其他選擇。」
轟--！
......不利因素......當事者......能力不足而導致。
在聽見羅莽這句話的瞬間，滅霸頓時身體一僵，猶如雷擊！
摧毀反抗的種族，意圖重構宇宙平衡，這是滅霸一直以來所做的。
在滅霸百般思慮後，這赫然正是最好的辦法。
可若是滅霸的能力更強呢？認知能夠再次拔高呢？
會不會就能發現更加適合的方法了？
沒有去管滅霸的震驚，羅莽站起身，對著整個紐約攤開雙手。
「風在流動，它帶來了米國乃至藍星所有人的聲音。
他們在瘋狂高聲呼喊著猩紅！猩紅！！
他們在尋找一個領袖，一個足以帶領所有人繼續前進的人。
然而有意思的是，我名猩紅！」
羅莽忽然轉過身，心靈寶石力量的光芒驟然在黑夜中突顯出來。
滅霸的下意識站起身，但是卻被一種特殊的精神波動所影響。
「讓你看看我眼中的世界！」
同一時間，羅莽的聲音在滅霸的心頭迴響，直接作用於滅霸的心靈深處。
恍惚、混沌......
滅霸眼前的世界陡然一改，陌生的環境突然出現在眼前。
鼻尖傳來血腥味道，滅霸眼前的一切似乎都陷入了猩紅月色下。
可是待他恢復意識，朝前看去。
卻發現前方竟然是一片光明平坦的路途。
此刻整個世界被徹底分割開來，一半猩紅月色，一半是溫暖光明，宛若身處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中。
猩紅世界中，全是哀嚎泥濘。
滅霸腳下正有無數被黑暗泥漿所包裹的手臂，從地下探出，不斷地拖拽著滅霸的腿部。
這處世界隨處可見的暴虐氣息，似乎無處不存在黑暗。
滅霸緩緩將腿部從泥濘手臂中抽走，快步向前走去。
可是出現在滅霸視線內的，是無數乾枯白骨，支離破碎的躺在兩邊。
它們只剩下了一身白骨，似乎只有那零零散落了一地的衣物才足以證明他們曾經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