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甲老漢首先甦醒，他一臉茫然地坐起來，然後發現自己身上涼嗖嗖的，於是低頭一看。
「啊啊啊啊啊！」
無甲老漢頓時悽厲地慘嚎起來，聲音之悽厲響亮，哪怕剛才被蘇燁痛毆的時候都沒有叫得這麼悽慘。
「你……你好惡毒！」
無甲老漢顫抖著指著蘇燁，聲音全是痛苦和悲傷，眼睛裡全是淚水。
「……」
蘇燁頓時一陣惡寒，因為他居然在無甲老漢的眼神里看出來「羞怒」。
「滾！你甲和衣服被打壞了，看著噁心才蓋上一塊布料，我沒碰你！」
聽了蘇燁這句話，無甲老漢感受著身體的反饋，只有被蘇燁拳打過的頭臉手足有疼痛和傷勢，身後沒有。
他這才安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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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甦醒的，就是白髮老者。
醒過來之後，他環顧四周，看著自己和兩個師兄弟在短短几個呼吸間就全被擊敗，眼中滿是絕望。
雖然靈力被封，但他那漆黑丹丸的藥力還在體內翻湧，身體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漆黑火焰又從身體中噴涌而出，將他的皮膚灼燒得焦黑開裂，血肉在火焰中一點一點地化為灰燼。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眼中滿是不甘。
蘇燁一抬手，涌動著荒陽靈力的金色手掌拍在白髮老者身上，頓時開始將他身上那殘餘藥力壓制、吸收。
白髮老者拼命掙扎，黑色火焰從體內噴涌而出，想要燒穿那隻金色手掌。
但那隻手掌紋絲不動，金色的光芒將他的火焰全部隔絕。
蘇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轉，將他映照得如同一尊從天而降的戰神。
「現在，可以說了嗎？」蘇燁的聲音像是一把懸在白髮老者頭頂的利劍「當年殺死我父親的人，還有誰？」
白髮老者渾身動彈不得，他的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但他的嘴唇緊緊抿著，一個字都不肯說。
他知道，如果他說出來，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場。
那位大人不會放過他，不會放過他的宗門，不會放過他的族人。
「不說？」蘇燁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把按在白衣老者身上的手掌上移，然後指尖點在他的眉心。
金色的荒陽靈力從他的指尖湧出，鑽入白髮老者的體內。
那靈力帶著一種熾熱的力量，讓人靈魂都在戰慄。
它順著白髮老者的經脈遊走，繞過丹田，繞過靈海，兵分兩路，分別沖向他的神經系統和神魂！
白髮老者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滾圓，瞳孔中滿是恐懼和痛苦。
金色的荒陽靈力在他的神經中蔓延，像是一條條滾燙的鐵絲，從他的眉心開始，順著他的脊椎，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每一條神經都在被灼燒，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撕裂。
那種痛苦就像有人把他的每一條神經都從肉里抽出來，在火上烤焦，再塞回去。
與此同時，另一路纏繞上他神魂的金色靈力也開始起作用。
神魂是一個人最本質的存在，比肉身更加敏感，比神經更加脆弱。
當金色的靈力開始發力的瞬間，白髮老者的意識深處爆發出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
那是比肉身痛苦強烈千百倍的折磨，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本質的灼燒。
他的神魂在金色的火焰中翻滾、扭曲、掙扎，像是被扔進了熔爐的鐵塊，從表面開始一點一點地融化。
每一絲神魂的崩解都伴隨著無法承受的劇痛，那痛楚充斥著他意識的每一個角落。
他想尖叫，但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因為神魂被灼燒的疼痛已經讓肉身失去了控制。
「別急別急，這才哪跟哪啊？還有經脈和靈海沒燒呢。」
蘇燁的溫柔聲音此時在白衣老者聽來，仿佛惡魔低語。
然後蘇燁稍微放鬆了對白衣老者神魂的灼燒，白衣老者終於能慘叫出聲。
那聲音悽厲而尖銳，如同厲鬼哭嚎，在虛空中迴蕩。
其中夾雜著神魂震顫的哀鳴，聽到就讓人頭皮發麻、靈魂發寒。
白衣老者的身體在瘋狂抽搐，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手指捏得緊緊的，指甲嵌進掌心，最後生生撕裂，鮮血從指縫中流出。
他的眼睛翻白，瞳孔中映著金色的火光，那是他的神魂在燃燒。
他的嘴巴大張著，舌頭僵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風箱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裡面，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紅衣老者和無甲老漢躺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因為恐懼。
他們見過無數種逼供的手段，卻從未見過這樣的。
不傷肉身，卻讓人在承受永無止境的痛苦。
那種痛苦，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光是聽著那慘叫聲就讓人靈魂發顫。
紅衣老者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無甲老漢的手在發抖，牙齒緊緊咬著臉頰軟肉，用疼痛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那慘叫聲無孔不入，鑽進了他們的耳朵，鑽進了他們的腦海，鑽進了他們神魂的最深處。
蘇燁看著白髮老者，面無表情。
他的手指依然點在白髮老者的眉心，金色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
白髮老者的慘叫聲越來越弱，他的身體已經不再抽搐，只是偶爾痙攣一下。
他的眼睛翻白，嘴角流著涎水，整個人已經快要失去意識。
「我……我說……」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嘴唇在顫抖。
蘇燁收回了靈力，讓他能夠說話。
白髮老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隨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咬緊牙關，又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不……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他的聲音在顫抖，但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蘇燁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的耐心在一點一點地消耗。
他加大了靈力的輸出，金色的光芒從白髮老者的七竅中溢出，將他的整個頭顱都籠罩在一片金光中。
這一次，金色的靈力不只是灼燒神經和神魂，而是連同靈海、經脈一起。
白髮老者的身體再次劇烈抽搐，這一次更加悽厲，更加絕望。
紅衣老者和無甲老漢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這個年輕人，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