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組的效率比肖鋼玉預想的還要快。
吳家送來的那些證據像一把鑰匙，撬開了一個裝滿秘密的保險柜。
原本需要大費周章才能撬開的東西，在拿到這些材料之後，幾乎是一推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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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調查組便將王家與湯傑之間的資金往來、通話記錄，全部固定成鏈。
更讓潘澤林沒有想到的是，順著證據鏈條往上追，技術部門還發現其中部分境外的可疑目標。
這些目標與安全部門資料庫中的某些境外情報機構特徵碼高度吻合。
涉及到境外情報機構，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就不是證據鏈完不完善的問題了。
只要有懷疑，有指向性，某些人的前途就完了。
在上級部門的統籌之下，專案組很快開始收網。
……
王家。
家主王慕美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目光放在手機里的全英文新聞畫面上。
他正在瀏覽海外的新聞網站。
就在他準備翻下一頁之時，屏幕上突然顯示網絡異常。
他連續刷新幾次都是網絡異常。
就在他皺眉，準備研究沒有網絡的原因之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他沒有多想，起身就去開門 ，他還以為是家人回來了沒有帶鑰匙。
門剛打開，數名荷槍實彈的人沖了進來。
「你們是誰！這裡是我的私人領地，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王慕美愣了好幾秒，直到被銬上不鏽鋼手鐲，他才反應過來。
「王慕美，這是傳喚令，你跟我們走一趟吧！」一名工作人員拿出一張A4紙，懟在王慕美眼前道。
「我要請律師告你們，你們這是私闖民宅，你們這是……」
王慕美在掙扎中被帶走。
與此同時，李玲瓏在家中被帶走。
……
京州市紀委。
沙瑞金剛到辦公室，秘書就進來說省紀委來了兩個人，要請他去「配合了解一些情況」。
沙瑞金愣了足足半分鐘，才慢慢站起身，整了整衣領，跟著來人走了出去。
走出市委大樓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工作過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可能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回到這裡了。
……
輿論發酵過去一個星期，雖然網際網路上的輿論被壓下去了，但網友們心中的情緒並沒有完全平息。
各種更加隱蔽，含沙射影的表情包、小作文還在各種群里悄悄流傳。
所以，在收網行動結束後的第三天，聯合調查組決定召開新聞發布會，由吳春林親自主持。
發布會安排在漢東省委新聞發布廳。
下午兩點半，廳內已經坐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媒體記者，長槍短炮架了一排又一排，許多人在低聲交流，眼神里透著按捺不住的好奇。
吳春林帶領著各單位代表走進發布廳時，全場安靜了一瞬。
他穿一身深色西裝，神色平靜，步履沉穩。
他沒有帶稿子，走上台時只是掃了一眼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然後坐了下來。
發布會正式開始後，吳春林先簡要通報了近期網絡輿情的調查結果，隨後話鋒一轉，直入主題。
「所謂『擎天科技國資入股估值不合理』『政府補貼存在暗箱操作』等說法，經過聯合調查組逐項核查，全部不屬實。」
他說到這裡，台下爆發出一陣輕微的騷動，但他沒有停頓，繼續道，「調查組調取了省財政廳、國資委、科技廳以及相關審計機構的全部原始文件，包括國資評估報告、專家論證意見、省政府常務會議紀要等，每一份都有據可查，每一筆資金都有跡可循。」
「所有這些文件，我們已經整理成冊，今天會向各位媒體朋友公開其中不涉及機密的全部內容。」
他說完，身後的大屏幕亮了起來，一份份蓋著紅章的文件次第呈現。台下的快門聲響成一片。
接著，他又通報了這次輿情背後有組織的違法犯罪行為，以及相關部門依法對涉案人員採取措施的情況。
他沒有說鍾霆煌，只是說「相關公職人員涉嫌違紀違法，正在接受審查」。
但台下誰也不是傻子，聯繫這段時間漢東政壇的動靜，不少記者已經在心裡畫出了一張關係圖。
發布會結束後不到兩個小時，各大平台便發布了相關消息，幾大商業平台的娛樂熱搜也陸續被替換成了官方的通報內容。
輿論場的風向開始出現鬆動，但真正讓局面徹底逆轉的，是翌日的總*新聞頻道播出的那檔專題節目。
節目是以專訪形式進行的，嘉賓是一位已經退休多年的戰略問題專家——張老爺子。
張老爺子，頭髮花白，說話不緊不慢，每一句都像是經過反覆推敲。
主持人開場就拋出一個尖銳的問題：「最近網絡上出現了關於漢東的很多言論，張老您怎麼看？」
張老爺子笑了笑道：「這個事情我有關注，這明顯就是一場經過精心設計的陰謀。」
他頓了頓，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緩緩說道，「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漢東的科技轉型是帶著特殊的使命，是大夏未來十年甚至二十年的一塊重要實驗田。」
「漢東的科技轉型，直接關係到我們國家在關鍵核心技術上的突圍，關係到大夏的國運。這一點，很多網友可能不知道，但鷹醬人卻非常明白。」
主持人繼續追問：「聽您的語氣，這次輿情來得這麼突然，背後是有別的因素？」
張老爺子的笑容淡了下去，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說實話，這不是普通的網絡抹黑。這是敵對勢力利用極少數喪失信仰的人，策劃並實施的一場有組織的網絡攻擊。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破壞漢東的科技轉型，攪亂我們的戰略布局。」
「只要漢東的科技計劃停擺，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他說到「敵對勢力」時，聲音下意識地加重了，渾濁的老眼中透出了少有的凌厲。
節目播出後，輿論徹底反轉。
此前還在隱晦地傳播影射內容的部分網友，迅速調轉槍口，開始痛斥境外勢力干涉，痛罵那些拿了錢發帖抹黑國家戰略的「叛徒」。
不少年輕人自發在社交平台上刷屏，形成了聲勢浩大的愛國潮。
曾經跟風轉發過不實信息的網友，也紛紛道歉，話題閱讀量在幾個小時內翻了數倍。
……
這次的輿論結束之後，潘澤林在短暫的低調之後，再次開始主持各類會議。
在潘澤林的領導之下，漢東的發展進入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