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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8 章 你到底怎麼了?為何這般冷漠?

  黃雨夢見他順利甦醒,神志清明,並無異樣。

  才徹底放下懸著的心,鬆了口氣道:「我自然是來尋你。

  殿下、梁大人都到縣衙了,此刻正在會客廳等候。

  要與你商議紙幣推行的要事,你快些梳洗整理,隨我過去。」

  聽到「大皇子」三個字的瞬間,沈硯舟原本柔和舒緩的眉眼驟然徹底沉了下來,周身溫度一瞬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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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暗衛過來傳的話,再次在他腦海中反覆翻湧……

  黃昏路人,她耐心手把手教啟滄操控三輪車,二人同坐一車、近身相依,姿態親昵。

  還有快天黑了,還專程陪同大皇子去偏僻窯廠,獨處許久、深夜歸村。

  他隱忍克制,徹夜難眠,一杯杯烈酒入喉,燒得五臟六腑皆是酸澀鬱氣,越想越堵,越想越妒。

  他心底酸澀翻湧,偏執思考:她定然有事瞞著自己!不然怎麼這麼突然,與啟滄愈發親近、形影不離?

  滿心醋意與鬱結壓在心底,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淡淡應了一聲,嗓音更是冷淡疏離了:「嗯。」

  言罷,他徑直下床,步履沉穩走到衣櫃前,抬手取出規整的官服放置一旁。

  毫無避諱之意,抬手便褪去身上寬鬆的素色寢衣。

  黃雨夢站在床邊,只覺得此刻的沈硯舟格外古怪彆扭。

  剛才醒來尚且溫和,聽到啟滄到來,瞬間冷若冰霜。

  周身疏離感極強,待人淡漠至極,連眼神都冷了幾分。

  她心頭滿是莫名與不解,正想開口詢問他究竟怎麼了,目光一瞥。

  驟然看見他赤裸挺拔的脊背、線條利落的肩頸,肌膚上還纏著紗布。

  她忙轉頭,倉促開口:「那、那你先換衣服,我出去外面等你。」

  「站住。」

  沈硯舟穿好外袍,堪堪套上官服,動作一頓,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賭氣與執拗,淡淡開口:

  「我手臂傷口未愈,抬臂困難,無法挽發束冠,你過來,幫我扎發。」

  說罷,他不再多言,徑直走到梳妝檯前靜坐等候,背脊挺直,姿態強勢,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黃雨夢站在原地一臉無措,擺手推脫:

  「泊遠,我、我從來沒給男子梳過發,根本不會挽發,手法笨拙得很,要不還是讓小哥幫你吧?」

  「不用。」沈硯舟語氣淡淡,帶著幾分彆扭的沉鬱,「你隨便扎便可。」

  聽著他生硬冷淡的語氣,黃雨夢心頭微微生氣了。

  自己分明沒有半分過錯,不知他今日究竟是鬧哪般彆扭,平白無故冷淡疏離、言語嗆人。

  她只好無奈走上前,拿起木梳,一邊梳理他烏黑順滑的長髮,一邊輕聲追問,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你到底怎麼了?感覺你很不對勁。

  我從未見過你這般和我說話,是我哪裡惹你不開心了嗎?

  還有,你傷勢未愈,為何要酗酒?

  你知不知道我給你的藥禁酒極嚴,幸好你昨夜沒吃。

  若是服藥飲酒,今日斷然無法安然醒來,根本無人能救!」

  「你往後一定要記往,傷勢未愈,吃藥期間,萬萬不可飲酒。」

  沈硯舟坐在鏡前,看著銅鏡里少女認真溫柔的眉眼,微微一怔。

  他昨夜滿心妒火,只顧著鬱結生氣,竟全然不知那療傷藥還有這般兇險禁忌。

  想起自己昨夜並未服藥,僥倖避過一劫,他心頭微松。

  卻依舊不肯軟化語氣,只淡淡敷衍應了一聲,再無多言。

  黃雨夢拿著木梳,一點點替他梳開微亂的髮絲。

  見他始終沉默冷淡,心頭的委屈與疑惑愈發濃重,忍不住再次輕聲追問:

  「你是不是出了什麼煩心事?還有為何突然這般冷淡?」

  被她再三追問,沈硯舟終於壓下心底翻湧的醋意與鬱氣,語氣鄭重低沉,一字一句開口:

  「三妮,昨日暗衛來報,你教大皇子騎三輪車,還深夜陪同他去往磚窯工坊,是不是?」

  此話一出,黃雨夢手中梳理髮絲的木梳驟然一頓,瞬間瞭然。

  原來他鬧彆扭、酗酒傷身、刻意冷淡自己,竟然是吃醋了。

  隨即坦然應聲:「的確是真的。

  昨日殿下初學三輪車不熟,我便順路教了他操控之法。

  至於去磚窯廠一事,內情複雜,我有空和你慢慢說。」

  她語氣坦然平淡,聽在沈硯舟耳中,卻漫不經心、毫不在意,愈發撩得他心頭妒火熾盛。

  他眉頭緊蹙,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沉鬱的克制與占有:

  「大皇子身份特殊、心思深沉,你清楚他的身份,往後少與他這般親近來往。」

  這話一出,黃雨夢心底瞬間又湧上幾分火氣。

  她與沈硯舟至今並無名分,他這般直白管束、干涉自己的交際,未免管得太寬、太過強勢。

  更何況啟滄是當朝皇子,位高權重,諸多場合往來,自己皆是身不由己,豈是自己能夠隨意避嫌、刻意疏遠的。

  她心頭微悶,語氣淡淡應聲:「我心裡有數,自有分寸。」

  說罷,她不再多言,放下手中木梳,取過一旁深藍色束髮錦帶,在他發頂笨拙比劃,無奈道:

  「我真的不擅長束男子髮髻,實在扎不好,還是讓小哥來吧。」

  說著,她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白隱,打算將錦帶遞過去。

  白隱站在一旁左右為難,神色侷促。

  自家主子素來矜貴自持,從小到大束髮挽冠皆是親力親為,從不許外人觸碰髮絲。

  今日破例讓黃姑娘上手,已然是天大的特例。

  他萬萬不敢接手,只能上前半步,看向靜坐的沈硯舟,等候示意。

  沈硯舟朝他看了看,意思是讓他別管。

  隨後看著鏡子裡少女,真的拿她沒辦法。

  自己心底賭氣彆扭,只想讓她多陪自己片刻,哪怕只是笨拙梳發也好。

  黃雨夢看著白隱竟然退到了一旁,也只好靜下心,耐著性子細細纏繞、束攏、繫結。

  片刻後,一個不算規整的高髻便已然成型,深藍色錦帶落在背上。

  頭髮的中間還給插了一根玉簪,看著清雋利落、愈發襯得他眉目清冷矜貴。

  黃雨夢越看越滿意,沒想到自己梳的頭髮倒不怎麼樣,給別人梳的倒挺好的。

  隨後,開口道:「好了,已經給你紮好頭髮了。

  還有,你之前放在我那裡的衣物,我等會給你拿出來。

  另外我還有件事問你,下一批的藥材,何時能到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