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給混世魔猿一枚高階魔植靈果，夜玄索性靠在這傢伙身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閉眸假寐。
魔猿身上石鎧又涼又硬，大熱天靠著還挺舒服。
「湫湫，猴子，有人要賣龍屍就叫我。」夜玄開口吩咐自家兩隻妖寵。
「湫！」
湫湫乖巧點頭。
「吼！」
混世魔猿一邊啃著靈果，一邊拍打胸膛，示意交給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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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集市上人來人往，依舊沒什麼人光顧這個「收購龍獸妖屍」的攤位。
夜玄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忽然感覺有人在拍自己。
睜開眼，是混世魔猿那張毛茸茸的大臉。
「吼。」
魔猿抬手指了指。
夜玄順著方向望去，一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視線內，是那名叼著骨質煙槍的白髮壯漢。
對方身邊依舊跟著那隻懶洋洋的三眼狼獸，除此之外，還有幾名穿著前線制式獸皮軍鎧的男女御獸師。
幾人個個氣息沉穩，身邊跟著各自妖寵，身上散發著久經沙場才有的肅殺之氣。
「大叔，好巧。」夜玄笑了笑，有些意外，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碰見賣給自己龍屍的攤主。
「確實巧。」
白髮壯漢眯眸吐出一口白煙，蹲下身，目光在混世魔猿身上掃了一圈，隨即隨手丟出一枚獸戒。
「明兒要回前線復命。」他慢悠悠開口，「小子，相逢即是緣，賣你個大貨。」
夜玄接過獸戒，意識探入其中。
這一看。
神情頓時正色起來。
獸戒內，竟裝著一枚足有十米長青色龍尾！
龍尾鱗片密布，即便被斬斷，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威壓，鱗片邊緣泛著金色光澤。
「這氣息…確實是大貨，八階層次的聖級血脈龍獸？」
「有眼力。」
「老龍如美酒，越老龍血越醇厚，這是一隻聖級血脈層次八階九星流影龍，年紀在一千三百九十一歲零三個月。」
白髮壯漢眸子微眯，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萬地晶幣，賣給你。」
夜玄翻了個白眼，豎起大拇指和小拇指：
「殘缺貨，最多值六十萬。」
「一百八十萬。」
白髮壯漢吐出一口煙氣，「聖級層次龍屍稀缺，能成長到八階境界的龍獸，更是少見，你我有緣，別人我是不賣的。」
「殘缺，六十五萬。」夜玄寸步不讓。
「聖級血脈龍屍，懂得都懂。」白髮壯漢彈了彈菸灰，「一百七十萬，不能再少。」
「屍骸殘缺，說得再多也沒用。」夜玄搖頭，「這樣，大叔，我再給你漲一點，七十萬。」
「…」
雙方開始講價，交鋒激烈。
旁邊幾名御獸師男女你看我我看你，笑了笑，索性雙臂抱懷看起熱鬧。
隊長平時性子孤僻，少言寡語，跟誰都不願意多說話，沒想到今天竟能跟這個小年輕聊得這麼投機。
嗯。
雖然是在討價還價…
一番講價後，這一截八階聖獸龍尾終究是賣出八十九萬地晶幣高昂價格。
夜玄頗有些肉疼，一手付款一手提貨，為了培養夜狩，他也是豁出去了。
白髮壯漢滿意一笑，將煙槍在鞋底磕了磕，眼角眉梢都透著愉悅。
一截八階聖獸龍尾能賣出八十九萬地晶幣。
屬實出乎他的意料。
前線店鋪收購價，也才七十來萬而已。
看樣子，這青年是真的急需高階龍屍，不惜下血本。
「隊長！！！」
不遠處，一道洪亮聲音傳來。
夜玄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壯漢嬉皮笑臉地從人群中擠出。
來的，竟是那位收了孤求敗賄賂的八階御獸師，鐵峰教官。
「嗯？是你。」
鐵峰走到近前，目光落在夜玄身上。
先是一愣，隨即認了出來。
「鐵峰，你認識他？」
中年白髮壯漢抖了抖煙槍，有些驚奇。
「額…」
鐵峰尷尬地撓了撓光溜溜腦袋，自知無法隱瞞，坦然承認：
「接了孤家一點私活，一群小青年要去前線「歷練」，一個月後就走，他就是其中之一。」
「哦。」
白髮壯漢聞言點了點頭，倒也沒說什麼。
這種事他見得太多。
每年荒妖界各大御獸世家、宗門，都會有一批所謂的「精銳」子弟來前線短暫歷練一段時間，走走形式，混點資歷，回去就能吹噓曾與「魔人族血戰」。
他早已見怪不怪。
「鐵峰，記得按時歸隊。」
白髮壯漢拋下一句，將煙槍叼回嘴裡，領著幾名御獸師男女轉身離去。
「好嘞！」
鐵峰咧嘴一笑，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夜玄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不禁好奇。
「鐵教官，剛才那位…是什麼來頭？」
鐵峰收回目光，也沒有隱瞞，唏噓著開口：
「那位可是咱們前線的八階境最強軍神之一，人送外號——屠龍者，白鬼。」
「軍神？」夜玄眉頭一挑，「軍神是什麼東西？」
「前線名號罷了，殺的魔人族御獸師越多，就有概率被評選為軍王、乃至軍神稱號。」鐵峰擺擺手，「被評選為軍王、軍神稱號的，每個月能享受一筆額外地晶幣補貼。」
提到軍神名號，鐵峰聲音多了幾分敬意：
「非我族者其心必異，咱們人族與魔人族為了爭奪荒妖界資源，鏖戰數百萬年，早已是不死不休關係。」
「白鬼在前線駐守百年，這百年期間，據不完全統計，共殺戮四十八萬餘名魔人族御獸師。」
鐵峰說到這裡，聲音微微一頓：
「其中包括一名九階、十三名八階魔人族御獸師。」
夜玄一愣。隨即頭皮感到發麻。
四十八萬？
還有九階？
他下意識看向那道早已消失在人群中的方向，不禁目露欽佩。
牛。
怪不得會被評選為什麼所謂的軍神稱號。
鐵峰與夜玄閒聊一會兒，夜玄打算請這位鐵教官吃吃飯喝喝茶，結果卻被鐵峰義正言辭的以不能接受賄賂拒絕。
「小子，放心，後天到了前線，包你過的舒舒坦坦。」拍了拍夜玄，鐵峰笑呵呵離去。
「希望如此。」聳了聳肩，收穫到一截八階聖獸龍尾，此刻的夜玄已心滿意足，不再擺攤。
他將那枚裝著龍尾的獸戒丟進須彌心空間，又將急不可耐的夜狩一同丟入其中。
「嘶！」
夜狩身影消失，只留下一聲簡短嘶鳴。
想必此刻，已經撲在那截十米長的青色龍尾上，開始大快朵頤。
夜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走，回去。」
「湫！」
「吼！」
他領著混世魔猿與湫湫兩隻一大一小妖寵，不緊不慢朝酒樓方向走去。
混世魔猿跟在身後，龐大的身軀引來不少路人側目。
湫湫趴在夜玄頭頂，抱著沒啃完的黑方糖，小口小口舔著，一臉愜意。
行走在街道上，莫名的，夜玄有些期待。
八階九星聖級血脈龍獸，哪怕只是一截尾巴，蘊含的血肉精華也絕非之前那些皇級龍屍可比。
吞下這一截聖獸龍尾，夜狩能增長多少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