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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南侯的獎賞

  暮色四合,庭院內漸染夜色。

  長宮月見時辰不早,放下茶杯,拂裙起身告辭。

  她行至院門,青年忽然出聲將其喚住。

  「月姑娘還請留步。」夜玄上前遞出手中一枚備好的獸戒,「此番追蹤引路多虧月姑娘指引,些許薄酬,聊表謝意。」

  長宮月接過獸戒,眸中掠過一絲訝異。

  戒內不僅有兩柄五階獸器,更有十餘塊光華內蘊、為高階御獸師間流通的貨幣地晶幣。

  謝禮。

  遠比預想的要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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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並非矯情之人,坦然收下,對著夜玄輕輕頷首,「夜公子客氣,職責所在,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轉身就要離去。

  然剛邁出幾步,身後又傳來夜玄聲音。

  「月姑娘再等等。」

  長宮月駐足,回身投以疑惑詢問目光。

  夜玄神色坦然,微笑道,「不知月姑娘可否留下傳音獸器?此番合作頗為愉快,日後若有需要,或可互通有無,彼此也算交個朋友。」

  「當然。」

  「我的意思是,月姑娘若有解決不了的事。」

  「可以聯繫我。」

  長宮月眸光微動,注視夜玄。

  最終。

  並未多言。

  素手一翻,取出一枚海螺狀傳音獸器交於夜玄。

  「夜兄,告辭。」言畢,她不再停留,身影很快融入朦朧夜色,只餘一縷清冷幽香縈繞庭院中。

  目睹全程的王瑾鳳在一旁撅了撅嘴,小聲嘀咕,也不知在說些什麼話語…

  ……

  入夜,長宮芸閨閣燈火溫馨。

  王瑾鳳與長宮芸久別重逢,正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分享著各自的見聞趣事,房內時不時傳出銀鈴般的笑聲。

  湫湫騎著小冰蛟於屋內飛翔,追逐星元水母。

  小小的屋子,熱鬧至極。

  夜玄本想湊過去辦點壞事,卻被默契的聯手排擠出來,只能摸摸鼻子悻悻退去。

  見「好事」難成,夜玄索性將心思轉向正事。

  他略作整理,便徑直前往南侯的書房。

  書房內,燈火未熄。

  南侯長宮南似乎預料到夜玄今晚會來,並未歇息。

  見到夜玄,他放下手中卷宗,面上露出溫和笑意,「你這小子又胡亂跑,最近界海深處不太平,以後不要亂闖。」

  話雖如此,南侯眼中愈加欣賞。

  事情原委。

  他已從那六階御獸師陳清河口中知曉。

  甭管其他,這小子能記得七年前的師父,並冒險相救,倒也算是德才相配。

  他單手托腮,尋思著要不要上個雙重保險。

  將另外一個侄女長宮月撮合給這小子。

  侄女長宮月也是個美人兒,冰山美人。

  夜玄拱手點頭,隨又道,「晚輩還有一件要事稟報。」

  說罷,心念微動,須彌心空間激活。

  秦吏與公孫淵身影相繼出現。

  「拜見南侯。」對於十皇南侯,秦吏與公孫淵又怎能不認得?紛紛抱拳行禮。

  秦吏低首間,心中感慨萬分。

  夜玄一事,他從須彌心內的夜虎那裡聽了個七八成。

  沒想到幾年不見,竟然成為一名五階御獸師。

  不止如此,竟還把心臟煉製成空間獸器?

  怎麼煉的?需要何等材料?這可把同為獸器師的秦吏饞的不行,恨不得拉著這徒弟中初秉燭夜談。

  南侯微微頷首,算是沖二人打了個招呼。

  「南侯大人,」五階魔藥師公孫淵上前一步,帶著壓抑的憤懣:

  「老朽與秦大師此番得夜小友搭救脫困,實乃萬幸,然在那深海區海妖部族中,我等發現一樁駭人聽聞大事!」

  「界海城內恐有御獸師中的敗類,與深海妖族勾結,狼狽為奸,行販賣同族、資敵禍國之舉!」

  秦吏默默沉聲補充:

  「此非虛言,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那些人奸利用人族身份為掩護,設局誘騙、捕捉落單或有特殊才能的御獸師、魔藥師等,送至深海區海妖手中換取深海區內的資源。」

  「正值與妖府抗衡。」

  「此等行徑。」

  「實乃動搖我界海城防根基的心腹大患。」

  秦吏握拳怒火難掩。

  他前些日子出海尋礦石,就是被人給騙去的!

  此事,必須得重視。

  若不把根源祛除,鬼知道還有多少人才被充當貨品賣到深海區海妖一族那裡?

  南侯聽罷,面上溫和笑意徹底斂去。

  取而代之,則為肅穆。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此事,確實該重視。

  有時位子太高也不好,容易忽視基層聲音。

  他放下手中卷宗,目光掃過秦吏與公孫淵,沉聲問道:「二位所言,事關重大,可有人證物證?或記得那些人奸的樣貌特徵?」

  「有!!!老朽雖年邁,但眼不花,那幾人樣貌,記得清清楚楚,不過…就怕他們是偽裝的。」公孫淵為難道。

  秦吏也補充道:「我被囚禁時,曾聽看守的海妖炫耀過幾句,提到岸上的合作猴子很得力,送來的人類御獸師質量越來越高,言語間,對那些人奸頗為熟悉,似乎交易不止一次。」

  「好,此事本侯已知曉。」南侯聲音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界海城決不允許此等蛀蟲存在,二位暫且留在府中,本侯會安排可靠之人暗中調查、取證,屆時還需二位出面指認。」

  「此事牽連甚廣,在查明之前,為防打草驚蛇,還請二位莫要將此事外傳。」

  秦吏與公孫淵連忙躬身應是,「謹遵南侯吩咐,我等必當全力配合!」

  南侯點點頭,神色稍緩。

  目光轉向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夜玄:

  「你小子當記一功。本侯一向賞罰分明。」

  「有功必賞。」

  說著,南侯隨手從書案旁拿起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令牌,屈指一彈,令牌便穩穩飛向夜玄。

  夜玄一樂,尋思著這一趟還有獎賞?

  伸手接過。

  觸手溫潤。

  令牌入手頗有分量,正面浮雕著一個造型古樸、仿佛有雲煙繚繞的藥爐圖案。

  「這是…」握著令牌,夜玄不禁心生疑惑。

  南侯給自己這枚令牌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