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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他若心思不純,自己多個對手

  他思念蘇糖入骨。

  只是他不像嘉措那般,會用溫柔繾綣的情話,將滿腔牽掛娓娓道來。

  不善言辭,便以身作答。

  用最滾燙熾熱的溫存,盡數訴說積攢日久的刻骨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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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燈火明滅往復,房門開合輾轉數次。

  丹增體魄強健、精力十足,縱使一夜纏綿,也絲毫沒有耽誤清晨的部隊早操。

  而蘇糖卻沉沉倦極,一覺睡到了日頭高懸的晌午。

  直到調皮的諾布翻身騎上她的脖頸。

  小身子俯下來,小手不停扒拉她的眼皮。

  才將她從沉睡中喚醒。

  蘇糖無奈抬手,輕輕拍了下小傢伙軟乎乎的屁股。

  「小搗蛋,快下去。」

  諾布捂著屁股,委屈地癟了癟嘴,伸手指向屋外。

  屋外陣陣喧鬧說笑聲順著門縫傳進來。

  蘇糖這才恍然察覺外頭動靜不小。

  原來是聽聞她歸家的消息。

  李翠花連同家屬院一眾相熟的嫂子們,都特地過來串門探望。

  年紀小小的塔布倒是格外懂事。

  正有條不紊地招呼眾人嗑瓜子、嘮家常,嘴甜又大方。

  惹得滿院皆是爽朗的笑聲。

  「這孩子也太招人喜歡了。」

  「可不是嘛,一點不認生,小小年紀就這般通透,將來指定有出息。」

  蘇糖連忙起身收拾穿衣。

  好在丹增向來分寸得當,溫存之時處處顧忌。

  未曾在她頸間留下半分曖昧痕跡。

  她隨手換上一條素雅碎花連衣裙,牽著諾布緩步走出屋子,含笑開口。

  「各位嫂子,許久不見,近來都還好嗎?」

  「我們都挺好的,倒是你,接連生了三個孩子,身段反倒愈發窈窕好看了。」

  幾位嫂子圍坐在一起,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熱絡嘮起院裡長短家常。

  「蘇妹子,跟你說個新鮮事,老孔再婚了。」

  「他都成家過日子了,偏生還總揪著你家丹增不放。

  當初他婚姻破碎本就是自身緣故,又不是丹增從中挑撥,從來不知道反省自己。」

  「可不是這個理。」

  李翠花忽然壓低聲音,滿臉神秘地湊上前:「你猜猜,他新娶的是誰?」

  蘇糖神色淡淡:「他娶何人,都與我們無關。」

  「這人啊,偏偏和你淵源不淺。」

  蘇糖順手抓了把糖果塞給兩個兒子,打發他們去院子裡玩耍。

  這才抬眼看向李翠花。

  「嫂子別賣關子了,到底是誰?」

  「是你從前的弟媳婦,說起來該叫前弟媳,呂茶。」

  蘇糖眉眼微頓,神色驟然複雜幾分。

  萬萬沒想到,呂茶兜兜轉轉,最後竟又落腳回了這片家屬院。

  還嫁給了素來與丹增心存嫌隙的老孔。

  「那她之前懷的孩子,生下來了?」

  「早就生了,比你家那對雙胞胎早三個月出生,

  瘦小乾癟得像只小猴子,半點比不上你家孩子白嫩水靈。」

  眾人紛紛壓低語調,閒話秘辛。

  「聽說那孩子壓根不是老范家的,就因為這事,才被范家徹底趕了出來。」

  「沒人知曉她私下如何勾搭上的老孔,自打宋喜搬走,她便火速搬進了這裡。」

  「老孔性子暴躁,從不會縱容遷就人,呂茶又素來不會操持家務、打理家事,

  兩人日日爭吵,日子過得一地雞毛,雞飛狗跳。」

  一眾嫂子圍著蘇糖閒話許久院裡八卦。

  眼看臨近飯點,便紛紛識趣告辭,誰也不好意思留下來叨擾吃飯。

  蘇糖簡單吃了幾口午飯,便打算動身前往公司處理事務。

  恰逢婆婆擁珍趕了過來,見她整裝欲出門,溫聲開口:

  「小糖,你只管安心去忙,諾布和塔布有我跟你陳姨照看著。

  等你公公下班,順路就把念央從幼兒園接回來。」

  「那就辛苦媽了。」

  「都是一家人,哪裡用得著這般客氣。」

  蘇糖的桑塔納就停在家屬院門外。

  她拿出車鑰匙正要開門,目光驟然一沉。

  只見車輪底下躺著一隻死去的野貓。

  她眉頭微蹙,抬腳便將死貓踢到一旁。

  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卑劣伎倆。

  想用這種下作手段嚇唬她,未免太過可笑。

  可那隻野貓早已腐爛多日。

  腳尖一碰,皮肉當即裂開。

  腥臭腐敗的氣味混雜著蛆蟲,令人作嘔。

  蘇糖面色不改,從容擦拭乾淨皮鞋上沾染的污漬。

  抬眼的瞬間,恰好望見一道單薄身影緩緩走來。

  女人面容枯槁憔悴,髮絲乾枯毛躁。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邊角磨損的舊裙子。

  整個人單薄得仿佛一陣風便能吹倒。

  她手邊牽著一個瘦弱的小男孩。

  孩子面黃肌瘦、骨架單薄,全無孩童該有的鮮活朝氣。

  待看清那張臉,蘇糖心頭微怔,這人竟是呂茶。

  不過短短兩年光景,昔日光鮮的人,竟落魄成了這副模樣,滄桑憔悴。

  看著竟與老孔年歲相差無幾,倒也算極致般配。

  呂茶抬起一雙灰敗渾濁的眼眸,死死定格在蘇糖身上。

  眼前的蘇糖肌膚細膩嬌嫩,眉眼明媚動人。

  比兩年前愈發溫婉奪目,活得嬌艷明媚、風光無限。

  反觀自己。

  滿身狼狽,被生活磋磨得形容枯槁,如同被暴雨摧殘過一般。

  在她扭曲的認知里,自己如今所有的落魄與苦楚,全都是拜蘇糖所賜。

  蘇糖全然無視她眼底翻湧的怨毒與嫉妒,神色淡然地驅車駛離。

  只是心底越發篤定,這片是非不斷的家屬院,不宜久居。

  等丹增晚上回來,定要與他好好商議。

  先將幾個孩子送到公婆身邊照料,方能安穩穩妥,避開無端是非。

  呂茶佇立原地,死死盯著汽車遠去的背影,咬牙轉頭看向身旁的兒子。

  「小軍,你好好記住這個女人。就是她,毀了我們娘倆的日子。

  若不是她,你本該有位軍官父親,還有身居高位的首長爺爺,一輩子榮華安穩。」

  年幼的呂小軍垂下眼眸,漆黑的眼底,悄然浮現出一絲不屬於孩童的陰鷙與怨恨。

  另一邊,蘇糖平安抵達公司。

  楊慧芝一早便張羅妥當,執意要攢局請客聚餐。

  「小糖,今晚說什麼都別趕回去,咱們姐妹好好聚一聚。」

  蘇糖盛情難卻,加之她本就有心與楊慧芝商議廣城的生意布局,便順勢應了下來。

  再過一段時日,她便要動身前往東南亞開拓市場。

  廣城的據點急需一位靠譜心腹坐鎮打理。

  論能力與信任,楊慧芝本是最佳人選。

  可她如今身懷有孕,不宜操勞奔波。

  權衡之下,趙向陽便成了眼下最合適的第二人選。

  這件事,還需好好徵詢兩人的想法與意願,再做定奪。

  下班之後,蘇糖撥通了丹增的電話,聲音柔和。

  「晚上公司組織聚餐,我要晚點回家,你們不用等我吃飯,自行安排就好。」

  電話那頭傳來丹增低沉的嗓音:「需要我過去接你嗎?」

  「不用麻煩,結束後讓向陽順路送我回去就行。」

  掛斷電話,丹增眉宇緩緩蹙起,心底莫名生出幾分郁色。

  趙向陽,是嘉措的弟弟。

  人心難測,他難免暗自提防。

  若是這小子心思不純,懷揣著和姓鄭之人一樣的齷齪念想。

  往後,自己怕是又要多一個難纏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