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的京都冬寒未褪,春意剛醒。
凌晨的夜裡一片漆黑,風裹挾著一絲料峭。
蹲守了許久的卜世仁又冷又餓,但是一想到自己即將得到蘇糖的寶貝,頓時精神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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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間,一個女人出現在了河邊,彎腰進了那艘小船。
那女人的身形像極了蘇糖。
她一定記掛雙胞胎兒子的安危,自然迫不及待的趕來了。
對此卜世仁沒有任何的懷疑。
船上有自己的一個夥計,對方拿到盒子後將船頭的燈點亮。
看到信號後,卜世仁並沒有上船,而是觀望了一番,這才駕駛著另一條船離開。
兩人在約定的地點碰了頭,那個夥計拿走了卜世仁身上僅剩的二百五十塊便劃著名船離開。
卜世仁則打開盒子,看到裡面的天珠赫然是蘇糖戴在胸前的那一個時,忍不住激動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寶貝終於屬於老子了!」
他卻不知道,蘇糖已經藏在了空間,當她瞥見被放置在船艙里的雙胞胎兒子時,瞬間鬆了一口氣。
同時,她也看出了卜世仁的險惡用心。
這傢伙打算拿到天珠就把兩個小傢伙丟進河裡,根本沒打算把兒子安然無恙的還給她。
卜世仁把天珠揣在口袋裡後,彎腰抱起雙胞胎。
「小兔崽子,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也別覺得自己冤,要怪就怪你們的娘不識好歹!」
如果蘇糖同意跟了他,或許他還能給她一次機會,讓她陪著自己共享榮華富貴。
偏偏這女人不識抬舉。
他正打算把兩個昏迷中的孩子丟進河裡時,忽然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手上忽然一輕,那一對兒雙胞胎竟然憑空消失了。
卜世仁以為自己在做夢,頓時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感受到疼痛後,他又揉了揉眼。
而後又鑽進去,里里外外翻了個遍,也沒有發現雙胞胎的身影。
「真是見鬼了!」
「卜世仁,你才不是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卜世仁慌亂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胡亂的揮舞。
「賤人,你少在那裡裝神弄鬼,馬上給老子滾出來!」
忽然他的臉上響起啪啪啪的聲音,像是被人拿鞋底子抽了幾下,瞬間又疼又腫。
卜世仁越發驚懼的攥緊手裡的匕首。
此時警笛聲響起,緊接著幾輛警車出現在了河岸。
原來楊慧芝按照蘇糖的指使,隨後報了警。
警局的人示意卜世仁放下武器,放棄反抗,爭取寬大處理。
卜世仁整個人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氣控制了一般,四肢根本不聽使喚。
只能任由那股詭異的力量擺布自己。
雙腳朝著警員邁過去,手裡的刀也胡亂的揮舞。
儘管他的眼眸中滿是驚懼,但手上的匕首卻不受控制的朝著警員扎過去。
「卜世仁,如果你繼續抵抗,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卜世仁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的嘴巴像是被人捂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手上的匕首直接朝著警員的心臟捅過去。
他這種行為已經造成了襲警。
就算被擊斃也是罪有應得。
砰!
隨著一陣槍聲響起,卜世仁身子一軟,整個人宛如斷線的木偶重重的栽在了地上。
身體抽搐了兩下就再也動彈不得。
手裡的刀也哐噹一聲落在了地上。
鮮血汩汩從傷口冒出,在地面上暈開一片暗紅。
蘇糖冷冷的看著他的屍體,鬱結在胸中的那口氣瞬間呼出。
餵雙胞胎喝了兩口靈泉水後,兩個小傢伙瞬間哭出了聲,兩人哭得一聲比一聲響亮。
楊慧芝這才看到身後的蘇糖。
她正納悶,剛才自己身後還沒人,這娘仨咋神出鬼沒的。
「小糖,你跟孩子沒事吧?」
蘇糖搖了搖頭:「謝謝慧芝姐。」
楊慧芝很自然的接過她懷裡的一個兒子:「客氣啥,只要你跟孩子們都沒事,我就放心了。」
令蘇糖意外的是霍守鶴跟丹增竟然趕來了。
按理說這兩人最早也該在回來的路上。
丹增大步走過來,緊緊的抱住了蘇糖跟兒子,儘管他的聲音淡定,但顫抖的手指已經暴露了此刻的真實情緒。
就算在演習現場他都沒這麼緊張。
在得知蘇糖跟兒子出事後,他跟父親幾乎一路疾馳的趕回來,連頒獎儀式都沒有參加。
「阿布,我沒事。」
丹增抵著她的額頭微微喘息,似是感受到她的體溫,那顆高懸的心才稍稍落地。
饒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霍守鶴在得知兩個孫子被劫持的消息時也一陣後怕。
直到聽到兩個孫子嗷嗷的哭聲,身體裡那根緊繃的弦才瞬間鬆懈。
「丹增,小糖跟孩子們受驚了,先帶他們回家。」
丹增跟公安局的人打過招呼後,就護著蘇糖上了那輛軍用吉普車。
霍守鶴緊緊的抱住兩個孫子,用臉貼了貼他們的小臉,心中一陣慶幸。
如果不是兒媳婦機敏,他怕是就沒法享受到兒孫繞膝的幸福晚年了。
得知擁珍還在醫院,把孫子交給兒子照顧後,霍守鶴又匆匆趕到了醫院。
看到丈夫的那一刻,擁珍回想到當時的驚險,頓時哭出了聲。
「老霍,要是孩子們找不回來,我這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
霍守鶴安慰著妻子:「咱們的兒媳婦頗具智慧,孫子也是有福之人,你就別再多想了。」
擁珍這才問起兒子的事情:「這次演習怎麼樣?」
一談起兒子在演習現場的表現,霍守鶴一臉驕傲:「別人都說虎父無犬子。」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明明是咱們得兒子自己優秀。」
霍守鶴哈哈大笑:「那倒是,等兩個孫子長大了,我也送他們進部隊。」
「那也要尊重孩子們的意見啊。」
「從小看老,我看咱家諾布就是當兵的料,這才幾個月就把床頭蹬得哐哐響。」
已近凌晨五點,天空泛起了魚白,蘇糖跟孩子們這才睡下。
丹增守在蘇糖跟孩子們身邊,抬手細細的描摹著她的眉眼,依舊心有餘悸。
聽公安的同志說卜世仁跟瘋了一樣。
幸好她跟孩子們都無礙,否則他都不知道自己餘生該怎麼熬下去。
金珠從楊慧芝那裡聽說了這件事情後,思忖著要不要給降央打個電話。
裘福寶立刻道:「嫂子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不打?這事你別管了,我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