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央一湊過來,蘇糖就感受到了他身上滾燙的溫度。
康巴的晝夜溫差大,就算到了夏天,夜晚依舊需要蓋棉被。
儘管梅朵往蘇糖的被窩裡放了兩個裝了熱水的吊針瓶,她依舊覺得冷,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可降央一進來,被窩裡瞬間暖烘烘的,甚至有些熱,熱得她額頭跟鼻尖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剛開始降央還算老實,只是把她圈在懷裡,用鼻尖嗅著她頸窩裡的香氣。
只是後來,這人愈發的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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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從她的睡衣里探進去,不輕不重的捻著,呼吸也越發的沉重。
「漲了不少,以後這兩個孩子可不缺糧了。」
蘇糖紅著臉去打他,卻被他鉗制住雙手,翻身吻住了她。
隱形的閘門一旦放開,隱忍的克制瞬間卸下。
不過他到底顧忌著蘇糖的身子,每一次觸碰都控制著力道,小心翼翼又熱烈虔誠。
蘇糖被他的體溫與熱情包裹著,清晰的感受著他胸膛里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那是藏了三個月的思念與渴望,帶著隱忍已久的急切,透著刻在骨子裡的珍視。
懷孕的人經不住半點累。
蘇糖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降央也只能偃旗息鼓。
雖然他並沒有盡情的揮灑自己的熱情,但也解了些渴,已是很滿足。
他知道蘇糖愛乾淨,就穿好外套,起身去拎熱水。
誰知道一推開門就看到了放在門口的兩個暖水壺。
除了暖水壺,還有兩塊乾爽的毛巾。
不用猜也知道是丹增準備的。
他可真是自己的好大哥。
降央領了這份情,拎著暖瓶跟毛巾進了屋。
收拾好一切後,他掀開被子,將蘇糖摟在懷裡美美的睡著了。
果然還是有香香軟軟的老婆在身邊,自己才能睡個好覺。
不過睡在隔壁的鄭晏清卻沒怎麼合眼。
吃過晚飯後,他給鄭老爺子打了個電話,本想讓他通融一下,結果卻換來了老爺子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看來他得儘快回一趟香江,等說服老爺子之後才能再回康巴,完成姐姐交代給自己的任務。
他本來就睡不著,聽到隔壁木床搖搖晃晃的聲音,更沒了睡意。
可恥的是,他還得起來搓洗床單。
鄭晏清一邊搓洗一邊覺得自己有些可恥。
竟然把造出動靜的那個人想像成了自己。
帕拉家的男人向來有早起做飯的習慣。
哪怕見識了香江的繁華,一旦回到康巴這片故土,有些習慣也會瞬間甦醒。
降央一起來,斯利就開心的叫了起來。
為了不打攪到蘇糖的休息,降央丟給老夥計一根肉骨頭。
斯利卻沒有去啃骨頭,而是圍著降央興奮的轉圈,開心的撲到他的腿上。
降央蹲下了身子,撫摸著斯利的腦袋:「老夥計,你還記得我?」
斯利伸了個懶腰,似乎在告訴他,就算他化成灰,它也認得。
跟老夥計打完招呼後,降央就洗了手,準備去廚房做飯。
一抬頭就看到了掛在院子裡的床單。
降央想到了什麼,頓時怒氣沖沖的來到了鄭晏清的房間。
果然看到他床上已經沒了床單。
降央猛然扼住他的喉嚨,將他摁在床上。
鄭晏清因為呼吸不暢,臉色漲紅,但他卻毫不畏懼的對上了降央的視線。
似乎赤裸裸的宣示著心中對蘇糖的野心。
降央厭惡每一個覬覦蘇糖的男人。
自家兄弟還爭不過來,要再加個外人,那以後家裡可就真熱鬧了。
他怎麼能容忍。
「今天馬上收拾東西滾蛋,否則我不介意親自打電話請鄭老爺子過來!」
鄭晏清太了解自家老爺子了。
他要是來了,必然場面難堪,以後自己也沒有臉再進這個家門了。
見他艱難的點了頭,降央這才鬆開了手。
他像是碰到了骯髒的東西,進廚房前又把手搓洗了三四遍。
在他找鄭晏清算帳的功夫,丹增已經開始做飯了,德莫已經開始燒火了。
一進廚房,降央就沒好氣道:「你不是向來脾氣不好麼,是怎麼忍得下去的?」
丹增瞥了他一眼:「你剛回來,可能不太了解家裡的狀況。」
德莫趁機告起了鄭晏清的狀。
告訴降央,這個尼楚是怎樣用卑鄙的手段,騙得二老的信任,讓他們認下這個兒子的。
降央又向丹增遞去了冷眼刀子:「你也認了?」
「我沒認,但也沒戳穿他,畢竟阿佳看上去很喜歡他,我不想讓阿佳傷心。」
降央頓時鬆了口氣。
鄭晏清只知道康巴這邊有兄弟幾個娶一個老婆的舊婚俗,並不知道其中有一點規定,沒有一家之主的點頭,他融不進這個大家庭。
降央還想說什麼時,丹增懟道:「別忘了這個禍害到底是誰招來的。」
降央頓時一堵,說起來,要不是為了幫他,蘇糖也不會拜訪鄭家,恰好遇到了發病的鄭晏清。
算了,現在也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把這個禍害弄走,省的讓他影響自己的心情,動搖蘇糖的心性。
雖然他知道蘇糖也沒有要鄭晏清融入大家庭的意思,但人心都是肉長的,這小子能想到利用阿爸跟阿佳來博同情的手段,早晚會算計到蘇糖心頭。
萬一蘇糖真動搖了,他們幾個是做不了她的主的。
把一切斬殺在萌芽階段是最好的決斷。
降央的警告果然起了作用。
吃過早飯後,鄭晏清就跟二老說了自己要回香江的事情。
除了梅朵,其他人都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畢竟降央一回來,這小子就要走。
梅朵一臉的不舍:「尼楚,等下阿媽幫你收拾行李,把家裡的特產都帶上,回去好讓你家人嘗嘗。」
「謝謝阿媽,我也捨不得阿媽,希望以後能有機會在阿媽跟前盡孝。」
見他要跪在梅朵的面前,帕拉連忙拉住他。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以後找到自己的家人,就跟家人好好生活。」
鄭晏清始終沒把那句『我還會回來的』說出口。
擔心自己前腳說出口,後腳降央就會把電話打到老爺子那裡去,斷絕自己的後路。
梅朵去給他收拾行李,一邊收拾一邊嘆氣。
她是真的很喜歡鄭晏清,雖然這孩子身子骨弱點,幹不了重活,但嘴甜還有眼力勁。
其實生完二閨女之後,她又懷了一次,結果因為乾重活流掉了。
醫生告訴她還是個男胎。
如果那孩子平安長大的話,應該跟鄭晏清同歲了。
聽聞鄭晏清要走,最高興的莫過于丹增三兄弟了。
三人恨不得馬上送走這個禍害。
丹增張羅著給部隊借車,送送貴客。
降央對於鄭晏清進屋跟蘇糖告別的事情,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德莫則開心的給鄭晏清捆綁行李。
當然,趁著梅朵不注意,德莫悄悄的往鄭晏清的行李包里放了幾個牛糞餅。
鄭晏清跟蘇糖交代著自己要回香江的事情,蘇糖只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
他走到門口時,忽然轉身定定的看著蘇糖:「姐姐,我說過的話都算數,包括那句,可以為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