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倫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回到原來的位置,周圍似乎不再受到凋零之息的影響,狼人的詛咒之力恢復了正常。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被灰色霧氣籠罩的大陸,心中閃過一抹凝重。
這就是凋零之息無敵的原因,能夠無視一切本世界的規則,並且還能輕易殺死一切本世界的物質,也難怪這麼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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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倫心中暗自分析著,他收束思緒,重新辨別了一下方向,繼續前進。
……
澤恩王國,王都。
惡魔之主一個晃眼,發現葛倫就消失不見了。
起初它還以為是逃走了,不想面對絕望的未來,但仔細想想就知道不對。
再回憶剛剛消失時葛倫的神態,似乎完全沒有預兆,像是自己也沒料到會消失。
惡魔之主很清楚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存在,那個凌駕於眾生之上的規則守護者。
無上法庭把我親愛的狼人先生弄哪去了?該不會與暗宇宙有關吧?……
惡魔之主打了個響指,周圍靜止的世界重新恢復正常。
菲特稍微愣了愣,左右看看,「葛倫?」
她沒看到葛倫的身影,小聲喊了幾聲都沒有任何回應。
「看來是走了,就知道他不會喜歡這種場合。」
她小聲自語一句,看了一眼一樣茫然的那些大人物們,正要離開。
忽的注意到人群中一個離開的騎士身影,這讓菲特的眉頭皺了皺。
她似乎不記得能參加這次宴會的騎士中有這麼個人,而且看背影有些熟悉。
就要想起來,又聽到一聲響指,菲特立刻就忘了剛剛的想法。
惡魔之主化作一抹輕煙消失,沒多久就回到了惡魔之國。
……
葛倫的身影在腐敗不堪的世界中穿梭,倒不是他不想用更快的速度抵達目的地,而是身體給他的感覺。
如果速度過快很可能會與目標擦肩而過,必須以這種速度慢慢尋找。
突然,他的感知中出現了異樣的波動。
前方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座孤島。
島上沒有植被,只有嶙峋的黑色岩石,仿佛被某種力量腐蝕過一般。
葛倫降落在島上,腳下的岩石傳來一種刺骨的寒意。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很快發現了一個巨大的洞穴入口。
洞穴深處,那股冰冷而腐朽的氣息越發強烈。
「看來就是這裡了……」葛倫握緊了拳頭,體內的狼人之力開始涌動。
然而隨著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靠近,葛倫發現,自己身體裡的詛咒之力迅速消失直到徹底感知不到。
「不要藉助這些外力了,接下來的一切,都只能是靠你最原始的力量。」
葛倫聽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
只見前方地面長出一個橢圓形的物事,像是被枯樹枝編織而成,中心有著紅光透出。
「你就是我這次試煉的目標?」葛倫直接問。
「是的。」橢圓形的事物中傳來和他一樣的聲音,「葛倫,我們不屬於這裡,我們的到來註定會破壞這裡的秩序,你如果完成了所有試煉,世界將會發生不可想像的變化,你準備好了嗎?」
就像和剛剛凋零之息的戰鬥一樣,葛倫很快就明白了這個橢圓形事物的意思。
他道:「那就不要浪費時間,現在開始吧,只需要摧毀你就可以了是吧?」
「是的。」
對方只是簡單回答一句。
尾音剛剛落下,葛倫就已經是沖了上去。
他的爆發速度快到了極致,這是他不憑藉狼人詛咒能爆發的最大速度。
就在拳頭要接觸到目標的前一剎,一隻手掌從橢圓形的事物的內部探出,剛好擋住了葛倫的拳頭。
葛倫沒有因為這一變故而露出多餘的表情還是停頓,一記膝頂緊隨而至。
這一切仿佛都在對手的預料之中,攻擊被時機正好地接下,被一隻毛茸茸的狼腿。
葛倫兩次攻擊沒中,並沒有選擇繼續追擊,而是立刻後撤。
在他的眼裡,那橢圓形的事物逐漸變化,最後組成了一個由乾枯樹藤和部分皮毛拼接而成的狼人。
這個模樣倒是讓葛倫意外。
他還以為對方會變成人類的形態,卻不想是這個樣子。
「這是我們在這個世界的意識形態,不必驚訝。」
狼人說道,手掌併攏成刀,插進自己的胸口,拉出了一把木刀。
「還能用武器?」葛倫笑了一聲。
「這是我的特權。」狼人說著,抬起木刀,主動朝著葛倫殺來!
從他們兩個一接觸開始,無上法庭就已經將目光投了下來。
只有在這個時候,它們才會動用力量撥開黑霧之牆觀看。
看著兩個糾纏在一起身影,法庭當中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道:
「我越看越不能平靜,如果他蛻變完成,該是多麼強大?我這樣做真的是對的嗎?」
「都到這個時候,就不要發出這些無意義的反思了,我們應該討論他之後的成長。」
另外一個宛如機械合成的女聲響起,顯然是葛倫曾經見過的機械女人。
「可惜沒有見過凋零之息蛻變時候的樣子,那樣至少我們可以做一下對比。」
老貓的聲音插入說道。
「雖然沒見過凋零之息的,但是另外兩個不是有嗎?老貓,你帶來的那位貓女士蛻變的時候似乎沒有這位這麼……這麼激烈。」
書頭人語氣帶著回憶說。
周圍沉默了一會兒,只因為書頭人口中的貓女士是老貓難以抹去的痛。
「我對不起她,她不適合戰鬥,而我還是把她帶了過來……唉,抱歉,作為秩序的維護者,我不該這麼多愁善感的。」
老貓聲音小了許多。
機械女將話題拉回正軌,「葛倫先生目前表現出的所有指數都符合我們的預期,現在唯一要擔心的是他蛻變過程中是否能夠承受住精神的清洗。」
「雖然他的毅力強大,但不排除失敗的可能,我們得為他準備好足夠的記憶烙印,那樣他即使被清洗了精神,也能知道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時出聲的是一個極為威嚴的聲音,仿佛久經沙場的將軍,又或者是臨危不亂的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