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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斬殺巴頓

  林克翻過混亂中無人看守的營寨木牆,哨塔早已被巴頓伯爵失控時一拳轟塌。

  眼前的景象比遠處觀察更加觸目驚心,斷臂殘肢隨處可見。

  燃燒的帳篷冒著黑煙,士兵們如同無頭蒼蠅般互相砍殺,或者驚恐地逃竄。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焦糊和一種瘋狂的躁動氣息。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從營地中心傳來,伴隨著灼熱的氣浪和建築物倒塌的轟鳴。

  巴頓伯爵,如同一尊失控的熔岩魔神,正在那裡瘋狂肆虐。

  他所過之處,地面焦黑龜裂,到處都是血腥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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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發狂的軍官,還是試圖阻止他的士兵,都在恐怖的熔岩鬥氣下化為飛灰或焦炭!

  他的力量似乎在狂暴中,得到了畸形的增強。

  但鬥氣的光芒,卻不如最初那般凝練熾盛,顯得有些散亂和透支。

  機會!趁他病,要他命!

  林克心中警鈴大作,但目標明確。

  他迅速縮身躲入一頂傾倒的帳篷陰影里,目光機警的掃視四周。

  一個西佛林步兵正縮在角落,抱著頭瑟瑟發抖,顯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嚇破了膽。

  他的長槍如毒蛇吐信,精準地刺穿了士兵的喉嚨。

  林克動作麻利地剝下他的軍服,套在自己身上。

  撿起他的戰刀插在腰間,將長槍背在身後。

  偽裝完成,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

  他貓著腰,藉助營帳和混亂人群的掩護,快速向混亂的中心潛行。

  越靠近中心,景象越慘烈。

  地上躺滿了被巴頓伯爵狂暴攻擊撕碎的屍體,其中不乏穿著軍官服飾的。

  顯然,大部分發狂的軍官,已經在之前的混亂中被巴頓本人或其他清醒者清理了。

  林克終於看清了核心戰場,一片被鬥氣犁平的空地上。

  巴頓伯爵如同困獸,周身熔岩鬥氣明滅不定地燃燒著,發出駭人的嘶吼。

  在他周圍,大約幾十名士兵和幾名執勤未飲水的軍官,正組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

  他們人人帶傷,臉上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不要硬拼!用盾牌!頂住他!」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軍官嘶聲指揮著。

  幾名手持塔盾的壯漢怒吼著頂上去,試圖用盾牆限制巴頓的行動。

  「吼!」

  巴頓一拳轟出!熔岩鬥氣爆發!

  轟隆!

  精鋼打造的塔盾瞬間扭曲、熔化。

  持盾的士兵慘叫著被氣浪掀飛,手臂焦黑一片。

  「長槍隊!刺他下盤!」

  刀疤軍官目眥欲裂吼道。

  幾杆長槍從盾牌縫隙中刺出,試圖絆倒巴頓。

  巴頓甚至沒有低頭,熔岩鬥氣覆蓋的腳猛地一跺地面。

  轟!一圈灼熱氣浪炸開,長槍盡數折斷,持槍士兵吐血倒飛!

  「盤馬索!快點套住他!」

  另一名軍官喊道。

  幾條帶著鐵鉤的繩索,從不同方向拋向巴頓。

  巴頓狂暴地揮手一抓,竟然精準地抓住了一條繩索,猛地一拽!

  繩索另一端的士兵猝不及防,慘叫著被拉向他熔岩般的巨掌!

  「棄索!快棄索!」

  刀疤軍官急忙狂吼。

  但已經晚了!

  那名士兵瞬間被巴頓抓住,在悽厲的慘嚎中被狂暴的鬥氣撕成了碎片!

  絕望籠罩了這群,試圖制服最高指揮官的忠勇士兵。

  他們不敢下死手,也根本打不過!

  巴頓伯爵每一次攻擊都如同天災,他們的抵抗只是徒勞的消耗和犧牲。

  「媽的!」

  「豪格!跟我上!用最粗的絆馬索!套腳!一起拉倒他!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刀疤軍官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他對著身邊僅剩的一名同樣魁梧的親兵吼道。

  兩人迅速抓起地上最粗的一條,原本用來拖拽攻城錘的沉重鐵索。

  他們趁著巴頓被另一側士兵佯攻,吸引注意力的瞬間,從背後猛然衝出!

  「嘿——呀!」

  兩人爆發出全身力氣,將沉重的鐵索甩出,精準地套住了巴頓熔岩鬥氣覆蓋的腳踝!

  鐵索接觸鬥氣的瞬間發出滋滋的灼燒聲,但異常堅韌的鐵索並未立刻熔斷!

  「拉!」

  刀疤軍官和豪格親兵同時怒吼,用盡吃奶的力氣。

  他們將全身重量和鬥氣都灌注於雙臂,猛地向前撲倒拖拽!

  巴頓伯爵正在狂暴地撕扯另一名士兵,猝不及防腳下被巨力一絆。

  他熔岩鬥氣雖強,但重心瞬間失衡。

  再加上之前瘋狂宣洩鬥氣,帶來的消耗和混亂的意志。

  這位強大的騎士如同山嶽崩塌般,「轟隆」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熔岩鬥氣將地面灼燒出一個大坑,煙塵瀰漫!

  「好機會!」

  一直潛伏在附近一堆焦黑雜物後的林克,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混亂的戰場,倒地的目標,敵人注意力完全被吸引!

  「獅王之力開啟!」

  他如同敏捷的獵豹衝出,穿著西佛林軍服的身影,在瀰漫的煙塵和混亂中並不起眼。

  他目標明確,直撲倒在地上的巴頓伯爵。

  手中的戰刀灌注了全部的鬥氣,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什麼人?」

  刀疤軍官剛因成功拉倒伯爵,而升起一絲希望。

  就看到一個「自己人」瘋狂地沖向倒地的指揮官,心中警兆頓生!

  但林克的速度太快了,他瞬間就衝到了巴頓身邊!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高高躍起,雙手緊握戰刀。

  帶著全身的力量和冰冷的殺意,朝著巴頓那因倒地而防禦相對薄弱的脖頸,狠狠剁下!

  「吼!」

  即使陷入徹底的瘋狂,巴頓伯爵那刻入骨髓的戰鬥本能和危機感知依舊在。

  他猛地抬起左臂,熔岩鬥氣瞬間凝聚於臂鎧之上,擋在了脖頸前!

  鐺——!

  一聲刺耳至極的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林克感覺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從刀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戰刀砍在熔岩臂鎧上,只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竟未能斬斷。

  巴頓伯爵的防禦力,恐怖如斯!

  但這一刀也並非全無效果。

  巨大的衝擊力,讓巴頓格擋的手臂猛地一震,他試圖起身的動作被硬生生打斷。

  「死!」

  林克落地瞬間,不顧手臂的劇痛和幾乎要脫手的戰刀,眼中凶光畢露!

  他沒有任何猶豫,身體借著反震之力一個旋身。

  將全身的力量,鬥氣短暫爆發潛能都壓榨出來,灌注於右腿。

  如同一柄戰斧狠狠掃向巴頓伯爵因格擋而暴露出的,沒有臂鎧保護的側頸!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灌注了林克所有力量的戰靴,精準地砸在了巴頓伯爵的頸側。

  狂暴的鬥氣和蠻橫的肉體力量,瞬間摧毀了他的頸椎!

  巴頓伯爵那顆充滿了狂暴意識的頭顱,在巨大的力量衝擊下。

  帶著一蓬灼熱的岩漿般的血液,與身體徹底分離。

  那熔岩鬥氣失去了核心,如同泄氣的皮球般瞬間黯淡、消散!

  「呃…」

  無頭的屍體在地上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終歸於沉寂。

  時間仿佛凝固了。

  刀疤軍官、豪格親兵、以及周圍所有還活著的西佛林士兵。

  全都目瞪口的,看著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

  他們拼死都無法制服的恐怖魔神,竟然被一個穿著己方軍服的「士兵」,兩招給斬首了?

  「他…他殺了伯爵大人!」

  「殺了他!為伯爵報仇!」

  刀疤軍官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充滿了無盡憤怒和恐懼的咆哮!

  瞬間,所有還活著的西佛林士兵,無論是之前清醒的還是被驚呆的。

  全都如同被激怒的馬蜂,赤紅著眼睛,揮舞著武器,瘋狂地向林克撲來!

  仇恨和恐懼,讓他們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林克強忍著被巴頓,臨死前本能踹中胸口的一腳帶來的劇痛。

  他看都沒看那無頭的屍體,目光鎖定了地上那顆雙目圓睜的頭顱。

  他一個翻滾避開數把劈來的刀劍,反手一刀劈開一個擋路的士兵,沖向巴頓的頭顱。

  他一把抓住那滾燙的頭顱,看也不看塞進事先準備好的布袋裡,紮緊袋口背在身後!

  「擋我者死!」

  林克怒吼一聲,拔出背後的長槍!

  鬥氣灌注槍身,破軍七式展開!

  槍出如龍,點、崩、掃、挑!

  瞬間將撲到近前的三名士兵刺穿挑飛!

  他不再戀戰,轉身就朝著營寨大門的方向亡命狂奔。

  身後是潮水般湧來的,瘋狂的復仇者!

  營寨大門處,十幾個還算冷靜的士兵在幾名士官的指揮下。

  正手忙腳亂地用拒馬,車輛和盾牌構築一道簡陋的防線。

  試圖攔截這個膽大包天,殺害了伯爵的兇手。

  他們聽到了營地中心的怒吼,知道兇手正朝這邊衝來!

  「堵住門!別讓他跑了!」

  士官厲聲吼道。

  林克的身影出現在通向大門的通道盡頭,身後是緊追不捨、喊殺震天的追兵!

  他看到了前方的防線,心中一沉。

  就在這時!

  「轟隆隆——!」

  營寨大門外,突然響起了沉悶如雷的馬蹄聲。

  同時,一股巨大的煙塵,如同沙暴般從營寨側面席捲而來,直撲大門方向。

  煙塵中,隱約可見數匹戰馬狂奔的身影!

  「敵襲?後面還有埋伏?」

  堵門的士兵們瞬間慌了神!

  他們剛剛經歷了內部的瘋狂地獄,精神本就高度緊張。

  此刻看到後方煙塵蔽日、蹄聲如雷,下意識地以為是索林的援軍殺到了!

  「轉身!準備迎敵!」

  士官驚惶失措地大喊,防線瞬間轉向,變得混亂不堪!

  林克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是漢斯隊長!他來了!

  就在大門守軍陣型混亂、注意力被煙塵吸引的剎那。

  林克衝到了防線前,長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

  槍尖凝聚鬥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刺入盾牌的縫隙。

  將兩名持盾士兵連人帶盾撞飛,缺口瞬間打開!

  林克毫不停留,如同泥鰍般從缺口中鑽了出去!

  營寨外,漢斯正拽著林克的戰馬,馬尾巴上綁著一大捆點燃的、冒著滾滾濃煙的樹枝!

  他自己則騎著自己的馬,一邊控韁,口中發出震天的呼喝,製造出有騎兵來襲的假象!

  「林克!上馬!」

  漢斯看到林克衝出來,立刻將林克的戰馬韁繩奮力擲出。

  林克飛身躍起,精準地抓住韁繩,翻身落在馬背上!動作一氣呵成!

  「走!」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猛地一夾馬腹!

  唏律律——!

  兩匹戰馬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與煙塵相反的方向,朝著荒野深處狂奔而去!

  身後,只留下滾滾濃煙、混亂的西佛林守軍。

  以及營寨內追到門口卻只能望塵莫及,發出無能狂怒咆哮的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