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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超凡者的劃分

  寒風吹在林克的臉上,背上伍德粗重的喘息噴在他頸後。

  那匹繳獲的灰馬馱著皮特的屍體,馬蹄聲在荒原上顯得格外空洞。

  他不敢耽擱,拽著馬韁狂奔,生怕圍攻高地的敵軍追了上來。

  他雖然僥倖幹掉了一個掌握鬥氣的騎士,但是如果面對大規模士兵圍攻,也得飲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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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這種可怕的局面並沒有出現,狂奔十來分鐘後。

  禿鷲高地那簡陋的吊橋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瞭望塔上的人,顯然發現了他們這奇特的組。

  一個背著傷兵的新兵,一匹馱著屍體的戰馬。

  「敵襲?不…是伍德?還有林克?」

  哨兵的聲音帶著驚疑。

  「開門!快開門!伍德重傷了,皮特也戰死了!」

  林克用盡力氣嘶吼,嗓子幹得發痛。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傍晚傳得很遠,堡壘內立刻騷動起來。

  吊橋吱嘎作響地放下,林克趕緊沖了過去。

  剛踏上堡壘內的地面,幾個老兵就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將昏迷的伍德從他背上卸下。

  中隊長哈羅德陰沉著臉大步走來,目光掃過渾身浴血的林克。

  奄奄一息的伍德,和馬背上皮特的屍體。

  他的目光最後定格在那匹灰馬,以及馬鞍旁掛著的騎士長劍,精緻的臂盾上。

  「新兵,怎麼回事?」

  哈羅德聲音低沉的問道。

  「報告中隊長,我們在巡邏時,發現西邊高地燃狼煙,伍德判斷可能是圍點打援。」

  「當我們抵近偵察時,被對方騎士發現。」

  「對方命令弓箭攢射,逃跑時伍德膝蓋中箭。」

  「騎士單人追來,皮特被殺死,我們被迫接戰,殺了騎士。

  林克強撐著疲憊,儘量簡潔清晰地匯報。

  他省略了具體戰鬥細節,指了指那匹馬說道。

  「你殺的?」

  哈羅德的目光盯在林克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一個剛上戰場的新兵,殺死一個能掌握鬥氣,裝備精良的騎士?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周圍的老兵們也紛紛投來驚疑,審視的目光,沒人相信。

  「是伍德長官纏住了他,皮特也吸引了注意,我僥倖刺中要害。」

  林克沒有居功,把關鍵點放在了伍德的犧牲,和皮特的死亡上。

  他深知一個新兵獨自擊殺騎士太過駭人,也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哈羅德深深看了林克一眼,沒有追問細節,顯然眼下更重要的是傷員和情報。

  「軍醫!死哪去了!過來看看伍德!」

  哈羅德吼了一聲,頓時一個穿著皮甲,罩著白色外套的士兵擠了過來。

  軍醫開始檢查伍德的傷口,尤其是膝蓋上那支折斷的箭矢。

  「敵人規模有多少?」

  哈羅德轉向林克,這才是他關心的核心。

  「一個大隊,約五百人以上。盾矛手、弓箭手齊備,有小型投石機,還有架橋工兵。」

  「除了指揮的騎士之外,沒有觀察到其他超凡者的跡象。」

  「高地被圍得很死,但守軍還在抵抗。」

  林克快速回憶著伍德之前的判斷,和自己所見說道。

  哈羅德眉頭緊鎖,來回踱步。

  一個裝備齊全的大隊圍攻高地,還配備了工程器械,這絕非小股騷擾。

  禿鷲高地這點人手,貿然救援恐怕連塞牙縫都不夠。

  「我們救不了友軍了,希望他們自求多福吧。」

  他啐了一口,遺憾的說道。

  「書記官,記錄:新兵林克、伍長伍德、士兵皮特執行偵察任務,遭遇敵騎士追擊。」

  「伍德重傷,皮特戰死,確認敵約一大隊兵力圍攻羚羊高地,配備攻城器械。」

  「林克協同作戰,擊殺敵騎士一名。」

  哈羅德給林克的功勞定了性,是協同作戰。

  書記官是個瘦削的中年人,飛快的在髒兮兮的羊皮紙上記錄著。

  這時,軍醫已經拔出了伍德膝蓋上的斷箭。

  引來伍德一聲壓抑的慘嚎,隨即又陷入半昏迷。

  「腿廢了,骨頭碎了,筋也斷了!」

  軍醫用破布胡亂裹著傷口,下了判決。

  伍德在劇痛中短暫清醒,眼神掃過周圍,最後死死抓住哈羅德的手臂。

  「隊長,皮特的撫恤金…給…給紅狐酒館的…瑪莎…」。

  他虛弱的說完,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抬下去!用點好藥!別讓他就這麼死了!」

  哈羅德默默地點了點頭,對著軍醫吼道。

  處理完傷員,哈羅德的目光終於落在那匹灰馬和騎士的裝備上。

  這是重要的戰利品,也是林克協同作戰的證明。

  「格魯,過來清點一下!」

  他對著軍需官說道。

  軍需官是個眼神精明的胖子,立刻帶人上前。

  灰馬被牽走,顯然是要充公。

  騎士的精鋼長劍、臂盾、鑲嵌皮甲、還有皮質背包都被取下。

  背包打開,裡面有十幾枚銀幣,一小袋粗鹽,一塊磨刀石,幾根肉乾。

  還有一本用油布包裹著的,封面沒有任何字跡的厚皮筆記本。

  格魯掂量了一下筆記本,隨手翻了翻看了一下。

  裡面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複雜符號和人體線條圖,夾雜著一些西弗林文字注釋。

  「什麼破玩意兒…」

  他嘟囔著,嫌棄的就想扔到一邊的雜物堆里。

  「等等。」

  哈羅德突然開口,他走過來拿起那本筆記本,手指摩挲著封面。

  他翻看了幾頁那些奇異的符號和圖形,眉頭緊鎖。

  然後,他拿起一枚西弗林王國銀幣,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

  「嗤…」

  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那枚堅硬的銀幣竟被他生生捏扁了一角,邊緣變得灼熱發紅。

  一絲極其微弱,卻讓林克感到心悸的熾熱氣息一閃而逝。

  這是鬥氣?

  原來哈羅德中隊長,竟然也掌握著鬥氣。

  雖然看起來並不如那個騎士精純強大。

  哈羅德看了看筆記本上的符號,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這些東西長劍、臂盾、皮甲入庫登記,馬匹交給斥候隊。」

  他將筆記本緊緊攥在手裡,對軍需官沉聲道。

  「這些零碎,給這個新兵,算他的額外繳獲。」

  他指了指剩下的肉乾、鹽和磨刀石。

  「是,中隊長。」

  格魯把肉乾、鹽袋、磨刀石塞給了林克。

  」至於你,新兵林克,協同擊殺敵方騎士,帶回重要情報,你幹得不賴。」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新兵了,我提拔你為一等兵。」

  「書記官,給他記上二十點戰功。另外,晚餐給他加一份鹹肉干。」

  哈羅德轉向林克,目光複雜的說道。

  二十點戰功,在禿鷲高地算是一筆「巨款」。

  足以兌換一些不錯的護具或者額外的口糧,但距離脫離士兵身份還差得遠。

  至於一份鹹肉干,則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可以夠他吃好幾天了。

  而周圍的士兵們,看向林克的目光則徹底變了。

  最初的懷疑被震驚取代,隨即是混雜著羨慕、敬畏和一絲疏離的複雜情緒。

  一個新兵,第二次巡邏就參與擊殺了騎士。

  還帶回了關鍵情報,獲得了中隊長的認可和戰功,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幾個老兵走過來,沉默地拍了拍林克的肩膀。

  他們的動作有些生硬,但已經是某種程度的接納。

  「大頭都被充公了,只留這麼一點油水!」

  林克有些無語,但是沒有辦法,這是索林王國軍隊的規矩。

  除非他是獨自擊殺騎士,偷偷藏起戰利品。

  林克默默接過那份戰利品和獎勵,鹹肉干他並不在乎。

  而那本被哈羅德拿走的破本子,卻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西弗林王國熔岩呼吸法修煉經驗》(綠色)

  當林克目光凝視破本子時,頓時跳出了提示信息。

  「只是呼吸法的修煉經驗嗎?」

  林克有些失望,他還以為會是呼吸法呢!

  不過既然隨便宰了一個騎士,都能獲得呼吸法的相關經驗。

  那麼說明這呼吸法獲取的途徑,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中隊長,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請問呼吸法難獲得嗎?騎兵與騎士有什麼區別?這個西弗林的騎士是什麼實力?是超凡者嗎?比之您又如何?」

  思考片刻後,林克詢問道。

  「呵呵,小子,你問的可不是一個問題!」

  「我可以告訴你,呼吸法可不是現在的你,能夠接觸到的。」

  「至少得立下重大軍功,或者達到中隊長級別,才能有資格學習,而且教授的還不是全篇!」

  「只有修煉出鬥氣才有資格稱為騎士,並不是隨便騎匹馬就能被稱為騎士的!」

  「至於你說的這個騎士的實力,我沒有親眼見過,不好具體評價!」

  「但是對方既然帶領了一個大隊的兵力,實力肯定是比我強的!」

  「不過估計也強不了太多,我現在是見習超凡初期,對方應該是見習超凡中期。」

  「如果這個騎士是真正入階的超凡者,你們根本不可能活著回來!」

  意外收穫呼吸法經驗的哈羅德心情不錯,仔細介紹道。

  「原來拼死累活幹掉的只是一個見習超凡者!」

  林克心中瞭然,對現在自身的定位有所了解。

  「中隊長,請問超凡者的實力是怎麼劃分的,難道我們王國都沒有真正的超凡者嗎?」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懂行,且願意講解的,林克趕緊追問。

  「額,關於超凡者我懂得也不是很多,畢竟我也只是見習超凡者。」

  「我只知道見習超凡者之上,還有一階、二階、三階超凡者,每個境界又分為初期、中期、後期、圓滿!」

  「至於入階超凡者,我們王國自然是有的,軍團長大人就是!」

  不想成為超凡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雖然林克問的有點多,但是哈羅德並沒有反感。

  「長官,我明白了,謝謝您的解答!」

  林克問清楚想要弄明白的問題後,敬禮謝道。

  「不用客氣,幸運的小子,早點休息吧!」

  哈羅德拍了拍林克的肩膀說道。

  林克縮在角落,啃著鹹肉干和黑麵包,開始了今天的模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