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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天命所歸

  「啊…」

  這突然的刺殺,讓場面混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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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不喜抱著襁褓中的兒子,還要護著旁邊年幼的三個兒女,同時又在擔心著高台上的北君臨。

  「娘娘,殿下讓我們護送娘娘和小皇孫們離開。」

  姜不喜看到李安趙武,著急道,「我這裡不用你們,你們快去保護北君臨。」

  李安趙武一人抱起一個小皇孫,一手拿著劍,護在姜不喜身邊。

  「娘娘,快隨我們離開這裡,不然你有任何閃失,太子殿下會殺了我們的。」

  這時柳清雲也跑過來幫忙,他抱起昭寧,「阿姐,先帶著孩子們離開這裡。」

  姜不喜不再耽擱時間,抱著襁褓中的承硯,在李安趙武的保護下離開。

  中途她擔憂的看了一眼高台方向,那裡已經混戰一片了,都是人頭,看不到北君臨。

  她收回視線,大步離開,她現在能做的就是保護好他們的孩子們。

  北君臨,你一定要沒事。

  四下都是驚叫逃竄的人,張梅兒看到朱寡婦抱著孩子離開了,完全不關心太子殿下生死。

  朱寡婦就是一個愛慕虛榮,貪生怕死的惡毒女人。

  張梅兒看向高台,眼中出現堅定,她要讓太子殿下知道,在這危難時刻,只有她張梅兒有情有義,不離不棄。

  北君臨手執利劍,劍法利落,一具又一具屍體倒下。

  他看到姜不喜帶著孩子們已經離開了,心裡的擔憂放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支袖箭驟然從暗處破空而來,尖嘯聲撕裂了混亂的喧囂,直直朝北君臨射了過來。

  北君臨正要揮劍把這支箭打落下來,突然就從旁邊躥出來一個人,擋在了他面前。

  「噗嗤」一聲,那支箭刺進了張梅兒的肩胛骨,箭頭穿透皮肉,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她的衣料。

  張梅兒痛得臉色瞬間刷白,眼前一陣發黑,她渾身力氣抽空一般,緩緩地倒在地上。

  她看到了太子殿下緊繃的臉,他是在擔心她嗎?

  張梅兒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蒼白的笑,「殿下,幸好你沒事。」

  「小…心。」

  張梅兒說完這句便暈了過去。

  ……

  張梅兒醒來,發現在她自己房中。

  她著急的起身,卻牽動傷口,讓她發出一聲痛呼。

  雙兒聽到動靜,趕緊過來,欣喜道,「主子,你終於醒了。」

  張梅兒懷著期待的眼神在房間裡找尋起來,可並沒有看到她想要見到的那道身影。

  太子殿下不在。

  「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受傷?」張梅兒著急問道。

  「太子殿下沒事,行刺的人已經盡數抓捕,主子已經昏迷三天了,總算是醒來了。」

  「沒想到我都昏迷三天了,那太子殿下這三天是不是經常來看我。」

  雙兒看到張梅兒期待的眼神,一臉難色,不知道該如何說。

  「說啊。」

  「太子殿下…一次都沒有來過。」

  「什麼,不可能的。」張梅兒搖晃了下虛弱的身子,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不相信道,「太子殿下怎麼可能一次沒來見我,我可是給他擋了箭,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主子,可能太子殿下這幾天忙著刺客的事情,沒時間來看望你,等忙完這段時間肯定回來看你的。」

  「對,太子殿下最近肯定很忙,等他忙完了,自然就會來看我了。」張梅兒像是在說服自己。

  反正經過這次,太子殿下肯定看清楚朱寡婦的真面目了,知道誰才是那個真正對他真心的。

  「太子殿下這幾天是不是宿在玄極殿?你去玄極殿告訴太子殿下一聲,我已經醒了,省得他一直擔憂著。」

  雙兒欲言又止。

  「去啊,還傻站著做什麼?」

  「太子殿下這幾天…都宿在姜側妃房中。」

  一句話落地,空氣驟然凝固。

  張梅兒臉上的笑意瞬間僵死,眼中滿是滔天的不敢置信與怨恨。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氣血翻湧,直衝咽喉。

  突然,一口腥甜滾燙的血噴濺在素色錦被上,刺目驚心。

  明明她才是救太子殿下的那個人,朱寡婦那個惡毒的女人明明那樣不顧太子殿下死活。

  為什麼…

  ……

  祭天禮上發生的事情,百姓們議論紛紛。

  香斷,則是不祥之兆。

  太子殿下不是天命所歸之人,真命天子另有他人的謠言傳得沸沸揚揚。

  而恰在此時,坐鎮北疆、手握二十萬邊軍鐵騎的異姓王赫淵,悍然扯起反旗。

  他借「天命另擇、國祚將傾」的謠言為刃,以「清君側、安社稷」為名,兵鋒直逼皇城。

  市井之中,一夜之間多了許多說書人,講鎮北王守疆十載、戰功赫赫,是天命所歸的「救世之主」。

  一時間,「唯有鎮北王,可穩北幽江山。」的謠言塵囂甚起。

  北幽內亂未平,邊境已是狼煙四起。

  周邊鄰國,借著這次北幽國內亂,趁機發動攻勢。

  偌大北幽,頃刻間便陷入了內憂外患、生死一線的絕境。

  深夜。

  姜不喜睡得正迷糊,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攬入懷裡。

  熟悉的味道讓她安心。

  「相公,你回來了。」姜不喜沒有睜眼,伸手抱住北君臨的勁腰。

  「阿喜,是不是我吵醒你了?」北君臨嘴上這樣說著,攬著姜不喜身子的手卻沒有鬆開,下巴抵著她發頂,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姜不喜睜開眼睛,抬頭看去,眼中滿是心疼。

  這些日子他瘦了好多。

  她伸手撫摸上北君臨消瘦了的臉,下巴處有著扎手的鬍渣,她的手指溫柔的撫平了他蹙起的眉頭。

  姜不喜仰頭湊上去,溫柔的吻他。

  北君臨輕啟唇,回應她。

  一個不帶欲望,極其溫存的吻。

  兩人沒有多餘的話,一吻過後,相擁著睡去。

  北君臨只睡了一個時辰,便悄聲起床了,他給姜不喜蓋好被子,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吻,便離開了。

  還有一堆的事情等著他決策,發號施令。

  姜不喜醒來,已經不見北君臨了,昨晚的短暫相擁而眠,是他們這半個月來第一次同榻而眠。

  他真的很忙,孩子們已經好久沒見過他們父王了。

  ……

  北幽國的這場內憂外患的戰爭,持續了兩年之久。

  一直到了第三年春天,一切才得以塵埃落定。

  反賊鎮北王赫淵被北幽國太子親手砍下了頭顱,他的勢力全部瓦解。

  北幽國周邊的幾個鄰國紛紛下了投降書,上供的金銀珠寶一箱一箱送進皇城。

  太子殿下北君臨的聲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向大家證明了,他繼位登基,是天命所歸。

  「皇太子北君臨,仁孝端慧,岐嶷天成,親賢樂善,才德兼備……」

  「今朕謹遵祖制,上順天意,下從民願,禪位皇太子北君臨,即帝位~」

  皇城上方響起了八道昭告天下的禮鐘聲。

  威嚴,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