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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袁秀珍死了

  「殿下,姜家人已出了皇城。」李安趙武回稟道。

  「派人暗中跟著姜小弟。」

  李安趙武心裡暗道,殿下這是有意栽培姜小弟。

  有太子姐夫做靠山,這姜小弟未來的前途怕是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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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君臨來到了聖湯池,水霧繚繞,如同仙境一般。

  暖泉氤氳,漫過女子肩頭,她輕伏池邊青石,雙臂交疊枕著下頜。

  烏髮如瀑般垂落,青絲沾了細碎水汽,泛著柔潤光澤,隱約可見雪膩的背脊。

  水霧朦朧了她的輪廓,只餘下那抹烏黑與泉色相融,宛若月中仙子誤入凡塵,浸在溫湯里,連呼吸都帶著慵懶。

  北君臨褪下衣袍,踏入聖湯池。

  剛硬的胸膛貼上她的雪背,把她圈入懷中,細吻在她耳畔泛濫開來。

  小臂上的牙印還沒消。

  「不哭了?」聲音低啞。

  姜不喜眼睛濕軟,眼尾還帶著緋紅,他的細吻帶著癢意,她偏了偏腦袋躲避。

  「不要。」她的聲音興致不高。

  北君臨轉過她身體,低頭想要吻她的唇,卻被姜不喜掐了一把。

  「你賤不賤啊,都說了不要還來。」

  北君臨怕她又哭,沒強迫她,背靠在池邊,伸手拉過她,讓她窩在他懷裡,更舒服一些。

  他的大手撫摸她渾圓的肚皮。

  「還在想著你弟?」

  「嗯。」

  「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好嗎?」北君臨知道她娘家應該不是什麼好的,但沒想到那麼糟糕。

  在那樣的家庭長大,她瘋些也是正常的。

  北君臨覺得以後應該要更理解她一些。

  姜不喜想到什麼說什麼,把他當成了接收不良情緒的箱子。

  北君臨安靜的聽著。

  直到她說累了,在他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他並沒有叫人進來伺候,凡事都親力親為。

  拿過池邊的毯子,仔細包裹住她的身體,抱著她出了聖湯池。

  她的腦袋耷拉在他頸窩處,小臉泛著紅暈,濕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肌膚上。

  凸起的喉結滾動了幾下。

  北君臨幫著她絞乾頭髮,穿好衣裙,頭髮用綢帶松鬆綁了一個結,隨後抱著她登上了回宮的馬車。

  姜不喜全程睡得很安心,全身心依偎在他懷裡,馬車外的喧鬧,車輪滾過青石板,都未能吵醒她。

  好似無論他帶她去天涯海角,她都會跟隨著他。

  一個小巷子,傳出幾道淫笑聲。

  幾個臭烘烘的乞丐按住一個女人,其中一個在解褲帶。

  「快,按住她,我先來,等我爽完了,你們一個個來。」

  「哈哈,想不到竟然是個啞巴。」

  「這樣更好,沒人知道是我們幹的。」

  一道從喉嚨里發出的憤怒嘶吼迴蕩在小巷子裡。

  不知持續多久,喉嚨發出的憤怒嘶吼逐漸弱了下去。

  麻木,空洞的眼睛看著天空,晃蕩晃蕩。

  這時,響起鎏金銅軸碾過青石板,銀鈴隨車輪滾動,漾出清越脆響。

  還有一種好聞的薰香,在空氣中漫開。

  女子麻木,空洞的眼睛動了動,她曾聞過這股好聞的香氣。

  她的視線從幾個滿臉膿包,臭乞丐的縫隙中,看了出去。

  只見一輛鑲珠嵌翠的華麗馬車緩緩駛了過去,馬車四周跟著幾十個精銳護衛。

  忽有清風斜掠,撩起車簾一角,驚鴻一瞥間。

  只見車內鋪著雲錦軟墊,一位俊美非凡的男子端坐著,周身氣度雍容華貴。

  而他懷中,一名絕色女子正沉睡著,眉黛彎彎,肌膚勝雪,唇瓣帶著天然的嫣紅。

  她的腹部隆起,將衣裙撐出柔和的弧度。

  男子垂眸凝視著她,眼底褪去了周身的冷意,只剩化不開的溫柔,指尖輕輕拂過她唇邊的碎發,動作輕緩得生怕驚擾了懷中的珍寶。

  車鈴漸遠,香風不散。

  小巷子的憤怒嘶吼聲又開始了,比剛才更濃的恨意,怨意,如同地獄裡生生爬出來的厲鬼。

  「啊!她怎麼嘔血了。」

  「快走,快走。」

  乞丐們趕緊穿衣服,慌張的跑了。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喉嚨里湧出,布滿血絲駭人的眼睛包含著滔天巨浪的仇恨。

  袁秀珍就這樣一身髒污的死在了昏暗,骯髒的小巷子裡,三兩隻老鼠爬到了她屍體上啃咬。

  ……

  「哈哈,珍兒肯定回到皇城了,我的珍兒可是要當娘娘的人。」蘇氏笑道。

  姜小明在前面趕著馬車,竟沒有發現袁秀珍從後面偷偷溜走了,等他停車休息的時候才發現已經不見袁秀珍身影了。

  「娘!」姜小明怒聲道,「你現在還在執迷不悟,皇城根本不是我們這些人待的地方。」

  蘇氏嘲道,「姜不喜那賤丫頭怎麼能待得?她一個寡婦都能做太子的女人,你大姐怎麼就不行!」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這種想法,害了大姐!」

  蘇氏怒了,揚起巴掌就朝姜小明打去,「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看老娘我打死你!」

  可她眼睛瞎了,哪裡看得見,打了一空。

  她的腦袋左右搖晃,對著空氣怒喊,「白眼狼,出來,別以為你躲起來,我就打不到你!」

  時至今日,蘇氏依然沒有一絲悔意,她只怨恨姜不喜不受她擺布,如果她乖乖把好東西讓出來,他們母子三人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一切都怪姜不喜那賤丫頭!

  等她女兒回到皇城,會把她所有的一切都奪回來。

  姜小明看著蘇氏,覺得她可恨又可悲,活在自己臆想中。

  斷了腿的姜福貴,大罵起來,「賤婦,都是因為你,不然我的女兒也不會不認我,等回了白水村,我就要休了你,你趕緊帶著你的賤種兒子滾出姜家。」

  蘇氏臉上表情扭曲,如果她還有眼睛,此時一定盛滿了惡毒。

  袁興安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絲,「娘,我成太監了,白水村那些人都會笑我的,怎麼辦,這樣我怎麼有臉在白水村生活下去。」

  蘇氏連忙安慰兒子,「誰敢笑你,我撕爛他的嘴巴。」

  「完了,什麼都完了,我是廢人了,我是廢人了…」袁興安被去了根,萬念俱灰。

  「安兒,娘一定想辦法,會讓你好起來的,會好起來。」蘇氏臉上出現幾分瘋狂。

  當晚。

  蘇氏就趁大家熟睡,割了姜福貴的根,縫到了她兒子身上。

  兩道痛得死去活來的慘叫聲一直到天亮才消。

  姜小明沒有中斷路途,繼續趕馬車回白水村。

  白水村轟動了。

  去皇城過好日子的姜家人回來了,而且老慘了。

  「看吧,我說的沒錯吧,攀權附貴,沒有好下場的。」

  「誰不知道姜家對喜丫頭不好,知道她現在過上好日子了,他們就舔著老臉去了,還想過好日子,想屁吃呢。」

  「就是,要我說不殺他們都算仁慈了。」

  姜家人臨走時可是高傲的很呢,下巴恨不得翹到天上去,逢人就說要去皇城過富貴生活了,如今卻像狗一樣狼狽的回來。

  不少村民覺得爽快。

  讓你傲,打臉了吧。

  姜家人回來的第二天,一輛富貴馬車停在姜家門口,十幾個丫鬟奴僕環繞。

  如此大陣仗,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他們議論紛紛。

  「誰啊,姜家人還有什麼富貴親戚不成?」

  「不會是側妃娘娘吧?」

  「怎麼可能,側妃娘娘在宮裡享福呢。」

  丫鬟上前撩起車簾,出來一個頭戴珠翠,身穿華服的女子。

  村民們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