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觀月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工作人員見狀,看了看仍舊沉睡的孩子,也覺得事情不簡單。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在車上那麼久,我就沒見這娃娃睜過眼,小娃娃本來就嬌貴,那麼吵咋可能一直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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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她抓走吧!」
「……」
下車的乘客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念叨著。
「各位同志們放心吧!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是非對錯,就都交給公安同志去定奪!」
工作人員一邊安撫著周圍的人群,一邊架著女人往車站旁邊的派出所方向走。
看著女人被押著走,黎觀月才長長地吐出口氣。
那幾個同夥她怕打草驚蛇沒仔細看,所以現在還是危險的。
經過這一出,她徹底老實了,再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這麼混亂動盪的地方,她還是孤身一人,絕不能頂著這張臉了,不然這就是招災引禍的根本。
她舉目四顧一番,走到了人少的角落,見四下沒人,心念一動,閃身進入了空間裡。
空間靈氣氤氳,她走到池邊捧起一把黑土,用靈泉水混合後,照著鏡子毫不猶豫地往臉上抹。
原本她還怕這樣太過生硬,沒想到混合了靈泉水的黑土竟意外貼合皮膚。
沒一會兒,她原本白皙細膩的皮膚就被遮掩住,連眼睛都顯得黯淡了不少。
此刻的她,就像是常年風吹日曬的鄉下姑娘,皮膚黝黑。
收拾好後,她這才放心地退出空間。
頂著這張臉再次走在街道上時,那些如芒在背令她難受的目光果然消失得乾乾淨淨,沒有人回頭刻意打量她。
黎觀月緊繃著的神經總算得以舒緩。
她沒耽擱,大步趕往火車站,在售票口排了十多分鐘的隊,才買到一張晚八點出發的硬座票。
還要等很久,但這已經是最近的一班了。
「謝謝。」
黎觀月接過車票,拎著小包進入了候車室,剛走進去,嘈雜的人聲撲面而來。
等車的人很多,有的人甚至在地上打地鋪睡著了,到處都是鼾聲和吵鬧聲,地上的瓜子殼吐的哪都有。
「借過、借過……」
還有人扛著箱子和麻袋在人群中艱難地穿梭。
黎觀月一邊踮腳打量著,一邊穿過人群往前走,目光四處搜尋著空位。
好半天,她才在角落的地方找到一個空位。
她小心翼翼地挪過去,生怕踩到地上打地鋪睡覺的婦女,慢慢坐下。
落座後,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這副身子太弱了,這一路的奔波折騰了大半天,她的腿簡直又酸又痛,快要斷了。
要是沒有靈泉水,她恐怕早就撐不住癱在路上了。
這會兒坐下後,才感覺到好受了些,只是有些飢腸轆轆。
她警惕了掃了一眼四周,見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沒人注意她,這才低頭假裝在包里翻找東西。
她的小包看著鼓鼓囊囊,實際上只裝了一個小水壺,她意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個菜包。
因為在空間裡放著,到現在包子還是軟軟的。
黎觀月吞了下口水,準備把包子拿出來吃,因為一直低著頭,她沒注意到身側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這時,邊上的小伙子突然站起來往邊上挪了挪。
「姐,您坐這歇著吧。」
聽到聲音後,黎觀月這才抬頭看過去。
只見自己面前站著個孕婦,那孕婦的肚子很大,高高隆起,像是揣了個皮球似的,身上的碎花長裙被撐得很緊。
那孕婦瞧起來年紀不大,二十五六的模樣,可臉色卻特別蒼白,一手扶著腰,一手托著肚子,看著十分虛弱。
「不用不用,我站在牆邊歇會兒就好,不礙事的。」
孕婦連忙擺手,聲音輕柔,可卻掩不住倦意。
那小伙子卻特別熱情,不由分說地指著空位,「姐,您快坐!本來大著肚子就辛苦,哪能一直站著。」
孕婦架不住小伙熱情,又實在撐不住,太累太沒力氣,臉上露出了幾分愧疚,「謝謝你,小同志。」
她連著說了好幾聲謝謝,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坐下後,孕婦才有力氣拿出車票,嘴裡小聲地念叨著,念著車次和車廂信息:「八點零五,十三號車廂……」
黎觀月一聽,立馬掏出了車票比對著,這才發現自己和她是同一班火車,連車廂都是挨著的。
眼看著她呼吸都虛弱無力,黎觀月主動往邊上挪了挪,給她騰出了更寬敞的空間。
「姐,好巧,咱倆是一趟火車。」
她主動開口搭了話。
沈吟秋聽到這話,抬起了頭看她,露出一張清秀的臉,只是臉色太過蒼白,眉眼都顯得柔和了幾分:「妹子,你也是晚上八點的車?」
黎觀月點點頭,看她臉色慘白,忍不住蹙緊眉頭,想起自己空間裡的吃食,她連忙在包里摸了摸,取出了不少吃的。
她將玉米餅子掏出來,掰成了兩半,遞了一半給沈吟秋,「你吃點墊墊吧,看你好像不是很舒服。」
這是她早上從廚房裡搜刮的。
沈吟秋愣了一下,連忙拒絕,勉強撐起笑容道:「不用了,你留著吃吧,謝謝你,妹子。」
黎觀月二話不說把餅子塞到了她懷裡,解釋道:「拿著吧,我吃不了這麼多,我家人太熱情,給我帶了一大堆吃的,你看我這包里還有一大堆。」
說著,她把包扯開給沈吟秋看了看,繼續道:「這都是剛做的,還有一堆零嘴,我怕路上放壞了,正愁著吃不完呢。」
沈吟秋怔住,朝著她的包看了過去。
裡面是堆疊的玉米餅,還有一袋菜包、一袋糖三角和一小包花生。
底下還有厚厚一層,但是什麼沈吟秋沒看清。
黎觀月朝著她笑了笑,「看到了吧,這些我真的吃不完,你就收下吧。」
沈吟秋見她包里有不少吃的,人態度真誠又熱情,再加上自己的確又餓又暈,剛才也不舒服,一直在強撐著,便不再推辭。
她拿起玉米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感激地開口:「謝謝你,妹妹,你真是心善。」
她咬了一口大餅,玉米的清香在嘴裡散開,整個人瞬間舒服了不少。